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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著宴家的方向而來。 沒過夜。 可這并不能安慰她什么。 晚歸的兩個多小時期間, 發生了什么。 她沒辦法停止想象。 顯然宴連也沒想明白,宴隨身為傅行此的女朋友, 為什么會深更半夜和一個陌生的男孩子一塊出現在家門口。 宴隨嘴角噙著的笑隱下去, 經歷短暫的調整, 夾帶了一絲不善和譏諷的意味重新營業,目不轉睛地迎視其走近。 從前她以為宴連是她的手下敗將。 現在身份對調,她感到不可置信,為何自己竟什么都沒看出來。 就在那短短一會功夫里,宴隨想起一個從前從未留意過的細節。 傅行此還在追她的時候,某天放學她和他那群同學一塊去學校旁邊新開的小餐館吃晚飯,用餐高峰期加上新店開業,店里座無虛席,餐廳的服務員們忙得不可開交。 正對門口的方向的柜子上擺著一只電視機,頻道停留在點歌臺。 他們等了一會等到空位,空位位于電視機最近的位置,電視機的聲音開得老大,不過別的桌一時半會都沒有吃完的跡象,一伙人只好勉為其難坐下。服務員收拾過后,傅行此又拿紙巾給宴隨擦了一遍桌子和凳子才拉著她就座。 “這里還是有一點油?!毖珉S指著自己面前的桌面泛著反光的某處。 傅行此嘴上數落她一句“事兒精”,但還是又探手去抽了兩張紙過來。 擦完桌子,他給她遞碗筷和勺子。點歌臺剛好換歌,那歌的前奏稍顯突兀,連續幾個快速下行然后快速上行的音階有些刺耳。 傅行此好似被嚇了一跳,碗在距離桌面兩三厘米的時候沒拿穩,“咚”一聲摔落下來。 宴隨摁住左右搖擺的碗,面上帶了點忍俊不禁,覺得他難得不淡定反應過激的樣子挺可愛。 老歌開始播放,前面數十秒略顯詭異的前奏過后,鋼琴音一起,上個世紀老歌獨有的風格就顯出來了,帶著厚重的歲月感。 還挺好聽的,而且音量也不至于讓人無法忍受,但宴連走到電視機旁研究片刻,徑直關了電視機。 她神色淡然地回來,解釋道:“太吵了?!?/br> 再后來是已經在一起了,傅行此沒成年的時候就學會了開車,成年生日一到便去考了駕照,第一次正兒八經持證上路,他把車開到了嘉藍門口接宴隨放學。香車美男,各種學生和家長好奇的打探自然是免不了的,要不是全校都差不多知道他們兩個在談戀愛,怕是第二天嘉藍女高中生被富二代包養的傳聞就該沸反盈天了。 宴隨坐在副駕駛位上,傅行此的車她第一次見,但開車的傅行此她也第一次見,比起限量版超跑,她顯然對后者更感興趣些,這廝本來就適合戴眼鏡,這回戴了副墨鏡,更是帥得喪心病狂。 載著她,傅行此講究安全第一,壓下這個年紀的男孩骨子里的冒險精神,全程把車開得規規矩矩。 城市道路限速50,他就只開50。 車載電臺調在音樂之聲,主持人聲腔柔軟,字正腔圓:“下面這首歌依然是上個世紀的港樂,來自關淑怡的《難得有……” 宴隨對老歌沒什么興趣,幾乎從未涉獵。 主持人話未完,傅行此換了臺。 “怎么了?”宴隨問,歌曲連前奏都還沒出來。 他沉默一下,說:“我mama很喜歡這首歌?!?/br> 宴隨忙把話題扯開了。 這本是兩個看似不相關的小片段,如同每天發生過無數無關痛癢的對白和交流,宴隨并沒有放在心上。 但女人的第六感有的時候精準到不可思議,掘地三尺都能把蛛絲馬跡挖出來。 比如她到了這一刻,莫名把這兩件事給關聯起來了。當時在小飯館吃飯的時候,宴連半途關掉的歌應該就是關淑怡那首難得有……后面未完的歌名她暫時不知。 想當時,雖然宴連冠冕堂皇說是嫌電視機的聲音太吵,可宴隨心知肚明宴連是因為傅行此所以才關的電視機,覺得宴連小題大做的同時,她有些泛醋意,這是她的男朋友,宴連為什么越俎代庖關心。 看著越來越近的宴連,宴隨終于恍然大悟,傅行此哪里是嚇一跳,他是觸景傷情,宴隨更不是小題大做瞎cao心,她只是太明白什么是傅行此不敢隨意觸碰的回憶。 距離已經夠近,正常音量能無障礙對話,宴隨難得在私下相處的時候主動和宴連打招呼:“我以為你早就回來了呢?!?/br> 宴連目光從杜承身上收回來,顯然也對宴隨這聲招呼感到意外,頓了一下才回應:“吃太飽,散了會步?!?/br> “興致不錯?!毖珉S微笑。 宴連意有所指地暼杜承一眼,落下一句“你更不錯”就進了屋。 宴隨把照片傳上校內不到二十分鐘,傅行此就給她來了電話,語氣聽不出什么情緒:“你唱的哪一出?” “看不出來?”宴隨反問。在發校內之前,她做了最后的確認,上網搜索了關淑怡并成功找到那首歌的全名叫,特別的前奏一出來,她便立刻認出這便是餐館里點歌臺播的歌。 傅行此沉默一小下,在忍耐脾氣,過后才開口:“我哪里惹你不開心了嗎?” “沒有?!?/br> 傅行此又一次沉默片刻:“你回去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么?” “對,我就剛才變的卦?!?/br> “不開心你直接告訴我?!备敌写说呐瓪庖呀浻行孤兜嫩E象,“不管怎樣,不要用這種方式。這不好笑?!?/br> 到這里宴隨把電話給切了,因為再多說一句她都沒法忍住哭腔。 也許是傅行此和宴連的那場被不小心錄下來的爭吵耗盡了他為數不多的耐性,所以面對女友,他并不像往常那般百依百順,宴隨把電話掛了,他沒有回撥。 第二天,他收拾好心情倒是又來找她了,而且是直接來了她家門口找她,恢復了從前的溫柔和體貼,哄她,向她道歉,還給她準備了一大堆生日禮物。他不信她會突然移情別戀,換了任何一個誰可能都不會相信,他們的戀期那么甜蜜,而且最后的離別前她還對他依依不舍。 可宴隨沒有任何松口的跡象,話說得一句比一句絕情,那次對話幾乎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