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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裝成感染者這個辦法的成功率,就算真成了,之后的逃走與尋找,還有殺人都有極大不確定性。地圖到底只是平面,他對真實內部環境一無所知,到時候很可能迷路,甚至暴露身份。“成功率的確不高。如果你怕了的話,當我沒說?!?/br>“不用激將,無論如何,我會去找白封?!?/br>楊拿出一卷厚紙,攤開鋪在桌面上,上面畫了許多復雜的紋路。“這就是研究所的地圖。你不能把它帶進去,必須在外面背會?!?/br>方越瞅著那密密麻麻的線條頭都大了:“不可能?!?/br>楊奇怪:“這種程度的東西很簡單吧?!?/br>方越默然幾秒,低頭。黎明將至,他囫圇吞棗好歹記了個大概。不能不急,白封生死未卜,聽楊的話,似乎那人并不好過。早一秒也好,想盡快趕到那家伙身邊。同時他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才能夠制住白封?白封過去又究竟經歷了什么,才會形成如此古怪的個性。雖然聯想研究所本身,也能猜出個大概。之后,方越被楊帶去停在數里外的一輛漆黑集裝車上。車上的人對他嚴格搜身后,又用一種不知什么材質的粗繩牢牢捆扎,推搡著人坐上后車廂。車廂約有十幾個平方,以牢籠隔開,此時里面已經坐了一些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要么無精打采,要么誠惶誠恐。方越被押著進入其中一間牢籠。那籠子像是關野獸的,又矮又小,以方越的個子必須盤腿壓低身子,才不至于觸碰欄桿。過了些時候,陸續又有人被關押上來,不料這時卻出了岔子。一個年齡不過十來歲的小女生見那些五大三粗的壯漢要捆綁自己,拼了命的掙扎逃跑。她明明是聽說有救才跟著過來,卻沒想到壓根不是那回事!帶女孩過來的男子放輕聲音勸慰:“放心,等進了安全的地方就幫你松綁?!?/br>“騙人!”女孩聲音尖銳,“你們這群騙子!你們想殺了我,放我回去!”“不,我們是帶你回去治療?!?/br>“我不信!你們要捆我,還讓我進這臟兮兮的籠子,你們、你們……”女孩陡然瞪大眼睛,“我知道了,你們想拿我做實驗!因為我是感染者,所以想拿我做實驗!”她拼命掙扎,卻哪里敵得過幾個壯漢。當被捆上繩子的一剎那,女孩仿佛渾身力氣都被抽盡,只能任由其拽著自己爬上車廂。她的眼里盈滿淚水,車廂門“啪”地一聲在眼前關閉,頓時一片漆黑。現在,再也無法回去了。大約是這片地搜索完畢,集裝車終于發動引擎,搖搖晃晃上了路。后背車廂門一閉,里面是如墨的黑,只聽得見旁人或是輕微或是急躁的呼吸聲??峙鲁朔皆奖救?,其他家伙全是尚有神志的感染者。這時,女生開始輕微地抽泣。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小白鼠被押進籠子,不知前路何方。許多人都因這壓抑的啜泣而沉默,情緒更加低落。沉重,死寂。黑暗化作有形的磚塊,沉沉地壓在這些可憐人肩上。黑暗中無法計數。像是只過了幾分鐘,又像是過了幾小時之久,車廂門再次打開,光亮射進來。十幾個人被挨個押下,由幾個全副武裝的警衛押送。他們的眼睛被蒙上黑布,繩子間打上結,一個跟著一個往前走。方越開始還留意轉了幾個路口,走了幾截樓梯,到后面卻完全亂了。只知道他們最后乘上電梯,半分鐘后出來,沒走多久便到達了目的地。方越的眼罩被摘下,眼睛因房里刺眼的光線而虛起。好容易適應,才發覺這是一間純白的房間。那些警衛不見了,只剩幾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再一看,發現自己這邊人數也少了許多,加上自己才剩五人。白大褂勒令幾人坐到椅子上,跟一護士模樣的女人按順序替他們抽血,抽好的血清被拿去化驗。方越靜待抽完,不動聲色的觀察周遭:房間沒有窗戶,門位于右手側,不帶把手。門旁邊一個按鈕,不知是電燈開關還是控制門開閉的開關。必須盡快行動,如果被發現是正常人,不知道會引起多□□煩??缮砩线€綁著繩子,這東西讓人渾身無力。走路還行,攻擊卻難以實行,該怎么做。方越沒有很多時間考慮。抽完血后,那些白大褂又拿針筒給他們注射不明藥劑。坐在他右側的女孩被強迫注射入這種液體后,腦袋一歪,瞬間昏死過去。☆、第五十四章護士解下女孩身上的繩子收好,下一個便輪到方越。沾著透明液滴的針尖閃閃發亮,湊近男人胳膊。方越心跳加快——絕對不能被注射這種東西,否則在找到白封前計劃就會功虧一簣。千鈞一發之際,旁邊護士突然發出一聲尖叫,竟失手打落了針筒。“搞什么?!蹦凶託鈩輿皼皺M了小護士一眼,卻見其身體顫抖,指著方越旁邊的男孩說不出話??催^去,才發現那名男該皮膚起伏不定,是異化的前兆。“有什么好怕的,所以我才不想要這種新手……”男子罵罵咧咧,走近男孩,“還說得出話嗎?!?/br>——回答他的是幾欲噴出的黑蟲。方越趁機起身撞向小護士,把她壓倒在地:“給我解開?!?/br>小護士哆哆嗦嗦,拼命搖頭。“快點,我要變異了!到時候死的第一個就是你!”“不準解開,所以說你們這種新手……”男人想要過來抓方越,卻被源源不斷的蟲子纏住。由于繩子的效果,黑蟲威力大打折扣。男子抖落扒在白大褂上的煩人玩意兒,灑了瓶藥劑便讓所有黑蟲失去活力,癱在地上不動彈。數以萬計的硬殼生物簇擁在一起,那場面要多惡心有多惡心。男子不悅地挪開腳,正打算吩咐助手拿打火機過來清理,卻見其捂著脖子縮在角落發抖,腳邊散落了一根粗繩。男子猜出個大概,不由撫額:“那個感染者呢?!?/br>“跑、跑了?!?/br>“我不是讓你別解開嗎!”“但他、他……”小護士泣不成聲,“他咬我?!迸嵃谉o瑕的脖頸上赫然出現一個紅印。“……”“我會不會被感染啦?!毙∽o士哭道。“嗯,你的腦袋早就被感染了?!?/br>“什、什么,看得出來嗎!”男子沉默良久,踹開隔離門:“媽的把負責人給我叫出來,我要申請換助理!”方越疾步穿梭在走廊中。這里的擺設大同小異,背了一晚上的地圖壓根沒起作用,他還是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