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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吐出來。而現在卻只是皺眉掩鼻,便無視它去翻找油桶。外面明明是白天,值班室卻光線暗淡。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卻沒有油桶。還有個鐵柜沒找,但上了鎖,方越折騰半天也沒打開。他掃視屋內一圈,最后把視線落到了尸體身上。蹲下去屏住呼吸翻找衣袋,卻只摸出一些滑膩的惡心玩意兒。在頭顱里外快樂玩耍地蛆寶寶被方越的舉動嚇了一跳,爭先恐后地從鼻孔口腔鉆了進去。霎時,口鼻處擠滿一堆蠕動的白色生物。“——”方越不想再看,正打算起身,卻注意到尸體口部有些不對勁。那堆白色使勁往里擠的同時,一個亮晶晶的玩意兒被推了出來。他試探著伸手去拿,手指穿過蛆身,竟撿出一把銅鑰匙。幾只蛆纏上方越食指,想順著往上爬,卻被方越甩掉,“啪嘰”一聲落在地上。方越不確定這是否是鐵柜的鑰匙,嘗試著去打開,尺寸恰好合適。他心里一動,鑰匙輕輕旋動——“咔噠”,門開了。鐵門許是生銹,拉開發出“吱吱呀呀”極大響動。然而,等看清鐵門里的東西,方越卻怔住了——不是油桶,也不是任何物品,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那人蜷著身子坐在柜子里,并不見得枯瘦,相反面色紅潤,看上去十分健康??呻p眼卻死氣沉沉,如同失去了生氣。一個人,不知為何被反鎖在鐵柜里,也不知被鎖了多久,存活的幾率還有多大?方越沒敢貿然接近,有種關上鐵門當做什么都沒看見的沖動。然而不幸的預感言中,人體開始起伏氣泡,并發出一連串熟悉的“咕?!甭?。靠!方越眼疾手快甩上鐵門,轉身就往出口跑。進出的門不知什么時候被合上,他去扭把手,竟生生將其旋了下來——門被卡主,無論踢拉踹推,都動彈不得。再回頭,卻見密密麻麻的黑蟲從鐵柜縫隙鉆出,極速朝這邊逼近。方越下意識想摸出打火機,卻想起這里是加油站,不當cao縱很可能會引起爆炸??裳巯逻@種情況該怎么辦?如果出口正常,還能引蟲子出去對付,但是現在……“方越,里面怎么了?”這時,陳景宗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有異形,快幫我弄開這門!”說話間,已有幾只蟲子爬上方越鞋面。他抖下它們,翻身跳上桌面。外面不知在忙活什么,半天也沒動靜。黑蟲很快涌上桌面,方越退無可退,一咬牙:“我放火了,你小心!”話落,便把捏在手心里的打火機點燃給扔了出去。瞬間火光大起,蟲子們很快死在焰火之下??蛇@里十分窄小,器具相連,而最糟糕的是,這張桌子是木制的。總之,黑蟲引發的大火在它們消失后并沒有同往常一般熄滅,反而攀著可燃物迅速擴散。方越只好跳下桌子,手臂不小心擦過火焰??伤烊徊挥X,繼續撞門。這時,陳景宗幽幽的聲音在外邊響起:“沒用的,我堵死了出口,你打不開?!?/br>方越愣了幾秒,緊接著壓抑不住的負面情緒一股腦涌了上來。有不解,有失望,而更多的卻是激怒。他咬牙切齒:“陳景宗!你到底什么意思!”“……”外面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這是復仇?!?/br>“哈?”方越青筋暴起,額頭熱汗不止。“你不會明白的?!标惥白诘穆曇糇兊眉怃J而痛苦,“你帶給我的傷痛,哪怕是殺了你都不解恨!”方越實在不記得自己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才會讓人緊追著自己性命不放。“啊,我是不懂,你什么都不說,我怎么會明白!”方越狠狠錘了一下門,“所以你這幾天算怎么回事,為了讓我降低警惕?”“我不想解釋什么,你只需要知道,今日的一切,都是你應得的?!标惥白诿嫔幚渫鲁鲞@幾個字,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本來他沒想這么早實行計劃,至少也該等方越再相信自己一點。何況剛被白封懷疑,如果馬上動手,會被很快識破。不過,在看見方越打開的鐵柜里出現異形后,他便改變了想法。幾分鐘前,陳景宗順利找到油桶,本打算去通知方越,卻恰好看見這一幕。跟方越不同的是,陳景宗因為與那一家子異形共同生活過幾天,所以一眼就辨認出那東西的真實身份,于是將計就計,破壞了方越的逃生路。雖然剛與白封發生過摩擦,不過反過來想,既然常人會為洗脫嫌疑而暫且不動,那么立即動手,不正顯出了偶然性嗎。這一切都是天意,他不過動手堵死出口而已。所以在發現機會后,陳景宗幾乎沒有猶豫,行動有條不紊。無論方越是被蟲子啃掉,還是沒忍住用火引起爆炸,都不是自己親手所為,懷疑也懷疑不到他頭上。之所以沒有立即走掉,就是擔心方越狗屎運太強,干掉了蟲子,又安然無恙。所以,除非親眼看見方越陷入絕境,他是不會安心的。☆、第四十七章當陳景宗拎著沉重的油桶回到集合地點時,卻見路肖早就在了,這會兒正靠在車門旁邊抽煙。那人雙指夾著煙蒂,深深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低垂著腦袋,表情陰云密布。陳景宗因那輪廓分明的側顏而小鹿亂撞。他走上前,伸手搶過男人嘴里的煙蒂扔到地上,語氣淡淡:“對身體不好?!?/br>路肖沒說什么,接過陳景宗手里的油桶,又問:“方越呢?!?/br>陳景宗驚訝:“他還沒回來么?”“什么意思?!?/br>“那之后我們分頭行動。我沒找到他……還以為他先回來了?!币娐沸に坪鯗蕚渖宪嚾フ曳皆?,陳景宗忙接著道,“要是人找過來怎么辦,還是在原地等著吧?!?/br>他不確定方越是否已經死掉,為以防萬一,應該盡可能拖延時間,直到那人再也救不回來。濃煙比以火焰更快的速度溢滿了這個小房間。桌子上面有一扇小窗,但安著防護欄,從那出不去。更別說到了這種地步,防護欄早已被烈火燒得燙人,無法觸碰。方越退無可退,被逼至角落,整個人趴在地上,脫下外套疊成幾層捂嘴,盡量減少黑煙攝入??梢彩潜囆?,要不了多久,在被燒死之前,自己就會被這煙給熏暈。“咳咳?!?/br>起初,他還能清晰的思考,比如該如何逃命。逃出無果后,他又開始想陳景宗這么做的原因。對方說這是復仇,可自己究竟做過什么,才讓那人有如此濃烈的恨意。而到了現在,方越意識已經模糊不清了。他眼睛幾乎睜不開,迷糊中,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