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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面容清秀的青年。他衣服整潔干凈,像是末世前才會有的人類。“你是人?”錢佳好被長期壓抑封閉的生活憋得有些不正常,一把抓住青年褲腳,“救救我、救救我!”青年還沒回話,周圍又趕來幾個拿槍的人,有男有女,年齡不一。幾人見到女孩的慘狀,眼里沒有絲毫波動,徑直道:“楊,還有幾個幸存者,但好像沒有……”楊打斷他們的報告:“我知道了,送他們去A市吧?!?/br>聽見“A市”,錢佳好整個人激動起來。那不是方越去的地方嗎,那里有安全營!她連連懇求:“求求你,帶我一起去吧?!?/br>“當然?!睏疃紫律?,溫柔撫開女孩擋在眼前的碎發,“本來就是來救你們的?!?/br>錢佳好面色一紅,又是不住道謝,但眼里卻閃過一絲得意:她就知道,自己不會輕易死在這種地方。A市。方越用手探了探孩子額頭,確定他是發燒了。小孩兒面色通紅,身體火熱得幾乎要燒起來,看著無精打采,雙眼呆滯地坐在座椅上。云水小鎮后又過了幾天,他們終于到達目的地。只是小孩兒染了風寒不停流鼻涕,隨便拿了點藥給他吃,誰知情況沒有好轉,反而發起燒來。這下方越不敢輕舉妄動了,再亂吃藥說不定病情又會加重。所以,他決定先去找安全營,那里應該有醫生護士。A市不比云水小鎮,占地面積很大,一時之間找不到目標。開車沒多久,一座標志性的建筑物映入眼簾。方越讓白封停車,說要進去看看。那是一家大型醫院,安全營也許物資并不充裕,為以防萬一,他得提前進去搜刮藥材。雖然不知道哪些有用,總之全都拿一些就好了……應該吧。潛入醫院,里面陰涼黑暗,空氣里漂浮著消毒水的氣味兒??諘绱髲d不見一人,采光不佳,許多地方黑漆漆的,指不定就會蹦出異形。方越抖掉身上的雞皮疙瘩,心想怪不得那么多恐怖故事以醫院為主題。醫院總是與鮮血死亡聯系在一起,光是踏進這里,就如同半只腳踩進了墳墓。所幸藥房就在一樓,速拿速撤吧。就在這時,醫院深處傳來幾聲槍響,同時伴隨著凌亂的腳步聲。那聲音愈來愈近,方越摸進藥房矮下身子躲藏,靜觀其變。☆、第二十九章不一會兒,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跑了出來,還不時往后面開幾槍。緊隨其后的是個身材瘦小的男人,他重心不穩,走路搖搖晃晃,連中幾發子彈也不痛不癢,毫發無損。“咔擦——”子彈用光了,男子皺眉丟下手槍,從腰間抽出小刀,但想想似乎又覺得毫無勝算,一步步后退靠近大門,打算逃跑。“你覺得你跑得過它?”男子憑空聽見這話,當下四處張望,卻不見來人:“你是誰?”下一秒,他就見黑暗處走出一個青年,仔細看去竟是認識的人。“喲,路警官?!狈皆较蛩蛘泻?,諷刺道,“你自己一個人躲這來了?!?/br>“方越?”路肖訝異地挑了挑眉,“你什么意思?!?/br>“就是你兒……”話音未落,小個子男人突然發動攻擊,朝路肖撲去。路肖側身閃過,手一抬想給個手刀,卻被方越大聲阻止:“別碰它!”緊接著,青年拎起凳子飛快沖過來,狠狠砸在小個子身上。那人身體瞬間凹陷,像是軟體動物一般扭成奇異的形狀。方越隨即拽住路肖退后幾步,點燃打火機扔了過去。小個子身上立馬燃起熊熊火焰,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痛苦的扭動身軀在地上打滾。路肖眼睛被火光染的通紅,不由自主上前一步。不久,火焰越變越小,最終熄滅,原地只留下一灘焦黑不明物。路肖走過去,蹲下身沉默收起那堆東西。這個突然變異的小個子是他同伴,今天本是為了工作才來醫院,誰知會變成這副模樣。沒想到棘手的異形還有很多,那種寄生女性的怪物還沒研究清楚,就又冒出來新種,它們究竟是打哪來的。方越見他將異形骯臟的尸體裝進口袋,皺眉:“你拿那些干什么,也不嫌惡心?!?/br>路肖不為所動:“需要研究?!彼D而問方越,“你知道怎么對付它?”“啊,白……我同伴教我的?!?/br>“能帶我見他嗎?!?/br>“可以,他就在外面?!狈皆绞钟淇斓刭u了白封,又嗤笑一聲,“還有你兒子?!?/br>聞言,路肖整個人僵住。即使剛才對付異形也沉著淡定的人,表情上竟出現一絲裂痕。他轉身就跑出醫院,方越正想跟在后邊,卻被熟悉的聲音叫住。“方越?”回頭,是他應該日思夜想但很遺憾最近都沒怎么想起的男人——陳景宗。方越沒想到今天這么巧,又是找見小孩兒爸爸,又是碰見以前戀人。不過他沒路肖聽見兒子來了那么激動,只是有些訝異:“景宗,”他打量了一下男人,發現對方竟比從前皮膚白皙面色紅潤,“……看來你過得不錯?!?/br>陳景宗方才只是因為驚訝而失口叫出,如今已平復心緒,故作冷淡:“你不在,我自然過得不錯?!?/br>“我到底……”方越很想問問自己究竟怎么惹他了,想想又覺得無力,煩躁地撓了撓頭,“算了,就這樣吧?!闭f完轉身出了醫院。陳景宗怔在原地,沒想到對方竟這么輕易離開。然而還沒等他多想,又見方越調頭回來。陳景宗以為那男人要來解釋什么,心里不住冷笑。“方越?!彼麚P起下巴,語氣冷淡,“你說什么也沒用——我有新男友了?!?/br>其實方越只是想起忘拿藥材而已,聽陳景宗突然提這個,順口問:“誰?”陳景宗扭頭:“跟你沒關系,你只要知道我們不可能復合就好?!?/br>方越一愣:“我沒想復合啊?!彼牧伺年惥白诩绨?,擦肩而過,“你們好好處,別再使悶脾氣了,都不知道你在氣什么?!?/br>然后頭也不回地去背包里塞了一堆藥材,再頭也不回地離開醫院。陳景宗沒想過會是這種待遇。他們才分開多久啊,從起初的糾纏不休,到如今的冷眼相待,那人變得太快了。他是希望方越別再糾纏,但沒想到竟會如此簡單放棄。不由眼中情緒波動,最后沉下,自嘲般勾起嘴角。是了,那人本就如此涼薄。兩人情感方面一直是自己付出較多,如今不過退后一步,那人就不再挽留。也難怪,他根本就不愛自己,不然也不會輕易跟其他女人勾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