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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外草木繁盛,一株石榴樹繁花似火,鳥鳴聲不絕于耳,處處都透著生機勃勃的熱鬧。 “皇上打算利用真真公主毒殺我,好招你當駙馬?!眴陶堰€是把真相說了出來。 雖然隱瞞下來會讓邵明淵好受些,但她不想將來再遇到類似的事讓他沒有防備。 邵明淵瞬間眼神緊縮,凝聚起滔天怒火。 又一次,在他浴血奮戰時安安穩穩坐在龍椅上的那位打他心愛之人的主意! 忠君愛國,這本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信念,難道一定要逼得他走投無路,行那亂臣賊子之事嗎? 邵明淵看向喬昭。 眼前少女神色平靜,眼中是對他全然的信賴。 邵明淵只覺心頭一痛。 若是那些人再向他心愛之人伸手,背上亂臣賊子的罵名又何妨! 少女柔軟的手握緊男人粗糙的大手:“庭泉,我活過來了,別人想要我的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哪怕當今天子也一樣。你不要總是為了不能把我保護得滴水不漏自責,要知道我首先是喬昭,之后才是你的未婚妻?!?/br> 倘若沒有重生后與他的相遇相知相悅,難不成她就認命了?當然不,她還是會拼盡全力查明喬家大火真相,把害喬家的那些人一一揪出來。 “我知道?!鄙勖鳒Y輕輕攬過喬昭,沒有再多說。 他就在這里等著,無論是明處還是暗處的人統統來吧,他接著就是。 與喬昭分別后,邵明淵先去靖安侯府給靖安侯請安,向靖安侯稟明了婚期,在靖安侯欣慰的目光下回到了冠軍侯府。 冠軍侯府空空蕩蕩,但留下來的仆人卻把侯府每一個角落都打掃得干干凈凈,哪怕沒有主人在也絲毫沒有破敗的樣子。 邵明淵才往里走了不久,一道素色身影就撲了過來:“姐夫,你可算回來了?!?/br> “晚晚?!鄙勖鳒Y微微彎腰,摸著喬昭的頭笑道,“晚晚又長高了?!?/br> 喬晚聽了格外快活,如麻雀般拉著邵明淵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邵明淵含笑聽著,絲毫沒有不耐煩。 “姐夫,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要告訴你?!?/br> “什么事?” “我大哥就要進京了?!闭f到這里,小姑娘又有些不滿,“可是大哥給黎jiejie寫了信,沒給我寫?!?/br> “這么說,這個好消息是黎jiejie告訴你的?” “是啊,黎jiejie給我看了信?!?/br> 邵明淵微微一笑:“因為你大哥想要你與黎jiejie多親近啊,他希望有個jiejie替他照顧你?!?/br> “原來是這樣啊?!眴掏硪宦犃⒖贪堰@點小小的不快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邵明淵回到書房,面色冷下來,叫來邵知與邵良:“從今天開始,你們給我盯死江遠朝?!?/br> 第725章 會試 喬墨進京時已經到了四月底。 接到信的喬昭與邵明淵早早就去了京郊碼頭候著。 初夏冰雪早已消融,正是水運的好時候,江面上船只來往如梭,很是熱鬧,兩岸的垂柳優雅舒展著身姿。 喬昭踮腳望著江面,頗有些緊張。 兄長的臉不知道怎么樣了。 雖然她堅信李爺爺的醫術,但事關最親近的人,忐忑不安自然是人之常情,任誰都不能免俗。 “別急,應該很快就到了?!鄙勖鳒Y把一個水壺遞給喬昭,“喝些水潤潤喉?!?/br> 喬昭接過水壺抿了一口,邵明淵順手接過,對準壺嘴灌了幾口。 喬昭看著他的行為有些發愣。 “怎么?”邵明淵嘴角還掛著晶瑩水珠,見喬昭盯著他瞧忽然反應過來,瞥一眼手中水壺,面不改色笑笑,“常年領兵打仗都習慣了,一出門就忘了講究?!?/br> 嗯,以后這個好習慣還是要保持下去,昭昭喝過的水好像更甜一些。 喬昭默默移開眼。 某人臉皮越來越厚了,別以為她不知道,看在他又要等十個月的份上,她只是不想拆穿。 “昭昭,你看,舅兄的船來了?!?/br> 喬昭順著邵明淵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見一艘中等客船緩緩向著岸邊駛來,甲板上一位身穿素服的年輕男子憑欄而立,正是喬墨無疑。 船越來越近了,喬昭已經能看清喬墨的樣子,眼中迸出欣喜之色。 喬墨果然已經恢復如初,甚至因為經歷過一場磨難,原先那種耀眼奪目的光彩盡數收斂起來,卻并不是淪為平庸,而是如一塊經過打磨的美玉,越發令人移不開眼睛。 喬昭忍不住向前兩步。 這才是她兄長真正的樣子,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昭昭,小心打濕裙擺?!鄙勖鳒Y扶了喬昭一下,卻能理解她的心情,陪著她迎了過去。 客船很快靠岸,喬墨走在前面,身后跟著幾名挑著書箱的小廝。 喬墨趕在四月底回來,就是為了明康二十六年推遲到五月份的這次春闈。 原本喬墨要為父母守孝三年,是不能參加科舉的,但在喬昭等人為喬家沉冤昭雪后明康帝一時興起,特命喬墨參加這次考試。 喬墨不是拘泥之人,這個時候meimei為了替家人報仇沖在前面,做兄長的卻以守孝為名當縮頭烏龜,這不是孝道,而是自私。 他不但要參加科舉,還要考得好,這樣才能迅速接近權力中心,對付想對付的人。 看著熟悉的京郊碼頭,喬墨眼中閃過寒意,卻在與喬昭視線相接時轉為溫和與歡喜。 “大哥,你好了?!眴陶验_口說了一句,便有些說不下去了。 喬墨抬手想要拍拍喬昭肩膀,眼角余光瞥到四周投來的那些好奇目光,方向一轉落到邵明淵手臂上:“多謝侯爺照顧我meimei了?!?/br> “舅兄,咱們回府再說?!?/br> “好,咱們回府?!?/br> 冠軍侯府隨著邵明淵回京早就熱鬧起來,知道喬墨這一兩日要到,青石路面更是打掃得纖塵不染。 “還是家里好?!睂棠珌碚f,親人在哪里,哪里才是家。 雖然當著大舅子的面邵明淵老實了許多,離著喬昭足有半丈距離,喬墨卻隱隱察覺分別數月后這二人之間越發默契了,顯然感情更進一步。 “不知兩府把婚期定了么?” 提到這個話題,邵明淵心中就發苦,頗委屈道:“定在了明年二月?!?/br> 說起來,舅兄才是昭昭真正的親人,到底還給不給他們做主了? “明年二月?”喬墨聽了腳步一停,修長精致的眉蹙起,“那時候昭昭才剛及笄,是不是早了些?其實我覺得再晚個兩三年也是可以的?!?/br> 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的邵將軍險些平地摔跤,嚇出一身冷汗。 幸虧現在舅兄不能做主了,真是蒼天保佑。 “大哥,李爺爺怎么樣了?”把邵明淵的反應盡收眼底,喬昭暗暗好笑,忙把話題岔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