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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舵的是江遠朝的人,在他的吩咐下,船很快在邵明淵指定的位置靠了岸。 江邊夜寒露重,兩名身穿黑衣的年輕男子相攜著上了船,仔細看,其中一名被另一名架著胳膊,低垂著頭看不出模樣。 “葉落,怎么是你?”晨光大為意外。 葉落不著痕跡對晨光遞了個眼色,扶著另一名親衛道:“將軍,葉風受了傷,卑職先扶他進去休息了?!?/br> 江遠朝目光一直追隨著葉落,直到他扶著另一名親衛進了船艙,才收回視線,淡淡笑道:“看來侯爺果然是做大事去了?!?/br> 見邵明淵面色平靜,他忽而彎唇:“對了,邢舞陽在福星城門外遇刺受傷,是出自侯爺的手筆吧?” 邵明淵與江遠朝對視,態度分毫不讓:“福星城瘟疫的謠言,是江大人散布的吧?” 江遠朝呵呵笑起來,初冬的夜色中男子低沉的笑顯出幾分孤清:“沒有福星城百姓的動亂,侯爺怎么會那么順利出城?” 邵明淵定定看著江遠朝,嘴角閃過一絲嘲諷:“這么說,本侯還要感謝江大人鼎力相助了?” 江遠朝雙手扶著船欄,眼中仿佛盛了清冷的星光,不緊不慢道:“侯爺實在想感謝,江某也可以接受,請黎姑娘早些把解藥給我可好?” 邵明淵理直氣壯拒絕:“這個恐怕不行,只有黎姑娘做我的主,我可做不了她的主?!?/br> 江遠朝嘴角一抽,直接黑了臉。 這人就是故意氣他的! 在劍拔弩張的氣氛中,時間又過去了兩日,船已經駛離了福東境內,沿途盤查的官船驟然減少,態度也不似先前遇到的那樣認真。 江遠朝走到喬昭面前,與她相距不到半丈,伸出手平靜問道:“可以給我了么?” 喬昭彎唇一笑:“沒有?!?/br> 江遠朝臉色白了一下,定定看著喬昭。 第516章 釜底抽薪 喬昭往后退了兩步拉開二人的距離,笑盈盈道:“沒有七日斷腸散,所以也沒有解藥?!?/br> 江遠朝只覺心猛然跳了一下,定定看著喬昭:“你沒給我下致命毒藥?” 喬昭揚了揚眉梢:“江大人不相信?” “我自是信的?!苯h朝眸中波光涌動,最后轉為平靜的深潭,意味深長道,“后會有期?!?/br> 他說完,看向立在喬昭身側的邵明淵:“侯爺可要照顧好了黎姑娘?!?/br> “不勞江大人cao心?!?/br> 江遠朝輕笑一聲,帶著自己的人揚長而去。 “總算是走了,有他們在,什么話都不方便說?!鄙砩线€纏著繃帶的晨光笑嘻嘻勾著葉落的肩頭,“葉落,快告訴我,你什么時候有個兄弟叫葉風了?” “多嘴?!鄙勖鳒Y脧了晨光一眼,走到邢御史那里,態度很是客氣:“邢大人,我帶你去見一個人?!?/br> 邵明淵帶邢御史見的人正是前兩天隨著葉落一同上船的親衛葉風。 邢御史看著昏睡中的親衛,面露不解。 “邢大人仔細看看?!鄙勖鳒Y提醒道。 邢御史仔細打量著親衛,忽然眉頭一皺,上前一步掀起親衛滑落至額前的發。 親衛的耳朵輪廓飽滿,耳垂大而厚,邢御史抖著手翻過他左耳往后看,赫然看到一個小小的rou刺。 邢御史連連后退,驚悚滿面,猛然看向邵明淵。 邵明淵神情平靜沖邢御史笑笑。 “他是邢舞陽?”邢御史伸手一指床上昏睡的親衛。 立在角落里的晨光一扶額頭,喃喃道:“邢舞陽?真的看不出來啊,這么有名的將軍長得這么低調?!?/br> “侯爺,他真的是邢舞陽?”邢御史忍不住再問。 邵明淵頷首:“邢大人沒有認錯,他正是當今圣上親封的抗倭將領邢舞陽?!?/br> “這個畜生!”邢御史隨手抄起桌幾上的茶蠱向著邢舞陽的臉砸去。 邵明淵伸手把茶蠱輕巧接住,笑容從容如此時安靜的江面:“邢大人別急,邢舞陽如今在咱們手中,受到應有的懲罰是早晚的事?!?/br> 邢御史死死盯著喬裝打扮過的邢舞陽,嘴唇劇烈顫抖,最后嘆道:“福東的百姓可被這個畜生害慘了!” 邵明淵沖邢御史拱手:“所以回京后就要拜托邢大人了?!?/br> 他直接擄走了邢舞陽帶回京城,屬于先斬后奏,不管邢舞陽犯了多大的罪過,他都免不了天子責罰。 然而他不得不這么做。 邢舞陽在福東只手遮天多年,根基太深,即便他們掌握了邢舞陽勾結倭寇造成民亂、兵變的確鑿證據,對邢舞陽的處置依然會是令天子頭疼的事。 天高皇帝遠,如果天子下旨奪了邢舞陽的兵權回京認罪,很可能逼得邢舞陽直接造反。 到那時,別說明康帝這樣出了名不愿惹麻煩的帝王,換作任何一個帝王都會忌憚的,這樣一來,對邢舞陽的處置又不知會拖延到什么時候,喬家大火就不能及時翻案了。 他知道昭昭此番南行的勢在必得,又怎么忍心讓她失望。只有先斬后奏把邢舞陽帶回京城,才能免去天子的顧慮,好好收拾這個為禍一方的大將。 邢御史官海沉浮多年,雖因為眼中揉不得沙子一直只是一名小小的七品監察御史,卻對這些彎彎繞繞心知肚明。 能親眼看著邢舞陽身敗名裂得到懲罰亦是他的心愿,遂對邵明淵回了一禮,正色道:“邢舞陽貪污軍餉、勾結倭寇,害得民不聊生,激起了民變與兵變。幸得冠軍侯相助,才使本官脫困。邢舞陽擔心本官把他的種種惡行奏明圣上,竟直接造反,本官只得請冠軍侯出手把他直接拿下,進京認罪?!?/br> 邢御史說完,沖邵明淵淡淡一笑:“侯爺覺得下官這樣說如何?” 身為監察御史,本就有遇到突發大事決斷之權,他這樣說一下子撇清了邵明淵,自是好極了。 邵明淵頷首一笑:“多謝邢大人了?!?/br> 邢御史搖搖頭:“應該是下官謝侯爺才是。邢舞陽已成福東最大的禍患,若不是侯爺出手,想要把他繩之以法不知何日才能辦成,下官定然等不到那一天了?!?/br> 二人相視一笑,達成了默契。 邢御史身體還有些虛弱,沒過多久就覺得乏了,回去小憩。 晨光憋了一肚子疑問,見邢御史一走,立刻竹筒倒豆子般倒了出來。 “將軍,原來您那時候回去就是為了把邢舞陽擄走啊。嘿嘿,那福星城現在不是大亂了?” “暫時還不會亂。前不久才發生了兵變,邢舞陽的人不管多么著急都不敢把邢舞陽失蹤的事傳出去,不然該鎮不住那些意圖反抗邢舞陽的人了。好在咱們出城那日許多人親眼看到邢舞陽被冷箭所傷,接下來一段時間內他閉門養傷是很正常的事?!鄙勖鳒Y解釋道。 晨光撓撓頭:“這么說,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