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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才是。 不對,他本來就是昭昭的夫君。 年輕的將軍有些郁悶了。 昭昭怎么會產生這么危險的念頭?萬一她以后一見到他就想起祖父,那可怎么辦? 不行,他要立刻打消她這個念頭,不能給她造成這樣的錯覺。 “昭昭——”邵明淵喊了一聲。 “嗯?”喬昭不明所以,抬眸看他。 年輕的將軍忽然低頭,在她唇角輕啄了一下,低笑道:“你就是我的止痛藥?!?/br> 喬姑娘臉騰地紅了,飛快看了冰綠一眼。 冰綠捂著臉猛搖頭:“婢子什么都沒看到,什么都沒看到!” 天啦,將軍大人居然親她們姑娘! 天啦,為什么她一點不高興的感覺都沒有呢? 她是姑娘的大丫鬟,應該誓死捍衛姑娘的清白才是。 不過—— 冰綠飛快瞄了霞飛雙頰的自家姑娘一眼,心中補充道:如果那個人是邵將軍,其實也是可以的吧。 小丫鬟自覺走到門口,守起門來。 喬昭狠狠瞪了邵明淵一眼。 這混蛋越來越膽大包天了,現在當著別人的面都敢親她了! 不對,沒有別人也不能這樣啊,這個無賴登徒子! “邵明淵!”喬昭低喊了一聲,卻不曾察覺這一次連責備的力氣都沒有了。 聽著這一聲似嗔似惱的“邵明淵”,年輕的將軍暗想:看來習慣真的是一件挺好的事情,他應該再接再厲。 “姑娘,藥來了?!遍T口傳來阿珠的聲音。 片刻后阿珠走進來,手中拿著紗布與藥膏。 喬昭恢復了從容,很快處理好邵明淵手上傷口,問道:“還有別處受傷嗎?” “有?!鄙勖鳒Y老老實實道。 “哪里?” 邵明淵指了指后腦勺。 他是坐著的,喬昭站起來,撥開他濃密的發一看,鮮血在發根處凝結成一團一團,瞧著令人觸目驚心。 喬昭心底一陣后怕。 傷在后腦這種地方,萬一力道再重些,后果不堪設想。 這樣一想,她對親手射殺了鎮長再無一絲情緒波動。 她下意識放輕了動作,手指拂過男人鴉黑的發,問道:“頭暈不暈?” 邵明淵舉起包成粽子的兩只手苦笑:“當時有些眩暈,不然也不會傷了手?!?/br> “現在呢?” “現在……”年輕的將軍認真想了想道,“時不時有些暈。嗯,剛剛就是暈得厲害,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br> 喬昭氣樂了,丟了個白眼給他:“你再胡說八道,我就不管了,讓晨光給你請大夫去?!?/br> 邵明淵微微一笑:“晨光沒了一千兩銀子,估計自己要去看大夫了?!?/br> 想著頭上傷口耽誤不得,喬昭懶得和某個厚臉皮的人計較,板著臉道:“我先給你處理一下頭上傷口?!?/br> 兩刻鐘后,眾人走出酒肆。 鎮子上的人并沒有散,鴉雀無聲看著走出酒肆的人。 楊厚承皺眉,低聲道:“這鎮子上的人腦子好像都有點問題?!?/br> 池燦冷笑一聲,對邵明淵道:“咱們也別在這里修整了,還不夠糟心的,早早出海把事情辦好是正經?!?/br> 邵明淵微微頷首。 經過這一場風波,這小鎮待下去確實沒意思了。 眾人往前走,誰知那些人卻亦步亦趨跟上來。 “你們跟著我們干嘛?”楊厚承忍無可忍問。 鎮子上的人皆面帶驚恐,明明對喬昭等人很畏懼,卻把他們圍住了。 一位上了年紀的老漢顫巍巍道:“你們不能走啊,你們殺了這些倭寇,萬一有倭寇來報復怎么辦?” 第439章 是否留下 池燦雙手環抱胸前,對說話的老漢涼涼一笑:“倭寇來報復,關我們屁事???” “你們,你們怎么能如此?若不是你們殺了這些倭寇,又怎么會引來倭寇報復?”老漢顫巍巍道。 這些外來人好可怕,但現在鎮長死了,別人不敢說話,他不得不說,他還有好幾個孫子要活命呢。 池燦再次冷笑:“老大爺,你還不如直接說,我們為什么不把同行的姑娘交出來呢?若是剛才把她們交給倭寇,不就沒事了?” 他這話說出,明明是諷刺,可是團團圍住他們的許多人竟流露出認同的表情。 池燦大怒:“所以說,你們沒有錯,都是別人的錯了?既然這樣,反正倭寇來了報復的是你們,又不是我們,我們管你們去死!” 楊厚承拍了拍池燦肩膀:“拾曦,別和這些人說了,他們根本算不上人?!?/br> 池燦抿了抿唇。 和這些人說話,確實是浪費口舌。 “我們走?!?/br> 池燦直接伸手推開老漢,大步往前走去。 見這些外來人毫不理會往碼頭走,鎮子上的人牢牢跟在后面,臉上彌漫著麻木絕望。 老漢心一橫,把兩個小孫子推到喬昭等人面前,撲通跪下來磕頭:“壯士們,你們不能走啊,你們走了,倭寇不會放過我們的。我這樣的老頭子死了沒什么,求壯士們可憐可憐我的孫子啊,他們還這么小……” 兩個幼童被推到這么多人面前,不用大人做什么就立刻嚇得大哭起來。 喬昭等人腳步一頓。 鎮子上的人見狀立刻跪倒一片,哀求道:“你們不能走啊,不能走啊——” 喬昭等人面色皆難看無比。 楊厚承回頭看了兩名金吾衛一眼。 他們抬著不久前與倭寇混戰時死去的那個兄弟。 下船前,大家都是好端端的,可是眨眼間一名兄弟就這么離開了,其他人個個帶傷,尤其是庭泉,他的傷就是被這些人害的。 現在,這些人跪著求他們留下來。 求他們留下來做什么呢?自然是等倭寇來了好拿他們交差。 楊厚承想著這些就臉色發黑,可是腳下跪著的除了神情麻木的大人,還有不知世事的稚童。 他猶豫了,不知如何是好,不由去看池燦,卻見平時神情懶散的好友面對哭泣的孩子時,同樣有些無措。 是啊,對成人可以無視,對稚童誰能沒有一絲憐惜之心呢? 楊厚承張了張嘴:“庭泉,拾曦,咱們該怎么辦?” 池燦神色陰晴不定,好一會兒淡淡道:“你們決定吧?!?/br> 楊厚承詫異揚眉。 別人不了解好友,他卻是了解的。拾曦這樣說,其實就是默許了留下。 “庭泉,你說呢?” 邵明淵看向老漢:“保護你們,應該是當地駐軍與官府的責任?!?/br> 老漢抹淚:“可是官府也沒辦法呀,那些倭寇太厲害,四五個官差都打不過一個倭寇?!?/br> “四五個人打不過一個倭寇,那么十來個人呢?數十個人呢?”邵明淵平靜問。 楊厚承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