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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考驗現在還沒開始,要是連這個都受不了,趁早不要瞎耽誤工夫!” “考驗并不代表糟蹋人!”池燦一拉喬昭,“黎三,咱們走,天下莫非就他一個仵作不成?” 錢仵作雙手環抱胸前前冷笑:“對啊,天下仵作千千萬,你們跑來找我干什么?我就是喜歡糟蹋人,看著別人難受,我就舒坦了?!?/br> 錢仵作說完,轉頭對目瞪口呆的小六吼道:“傻愣著干什么,把他們給我轟出去!” “呃,呃——”小六腦袋有些亂,不由看向喬昭三人。 喬昭上前一步,輕聲道:“錢仵作,您別惱,我剛剛有些意外?!?/br> 她解釋完,一步步向停尸處走去。 “黎三——”池燦面色鐵青,忍不住喊了一聲。 喬昭腳步沒有停頓。 錢仵作目光一直盯著喬昭,見狀眼中怒氣稍減,瞥了池燦一眼,冷冷道:“要是這樣就舍不得,要不你帶她走,要不你先走,別在這里礙事!” 池燦把拳頭攥得咯吱響,咬牙咽下了這口悶氣。 他不明白,黎三為何要摻和進喬家的事來。 她是為了邵明淵,還是喬墨? 喬昭已經來到蒙著白布的尸體面前,閉了閉眼,毫不猶豫把布掀了起來。 第369章 第一個考驗 一具形容恐怖、惡心至極的尸體呈現在眾人面前。 那一瞬間的沖擊力太強,池燦終于忍不住跑出去,扶著廊柱吐起來。 邵明淵忍不住上前一步,擔憂地看著喬昭。 她就站在那具形容恐怖的尸體旁,承受著最直接的視覺與嗅覺雙重沖擊。 秀麗的少女與恐怖的尸體,這一刻給邵明淵帶來的沖擊同樣是強烈的。 他忍不住想:黎姑娘是個什么樣的女孩子呢,為什么能做到這一步?難道真的只是為了舅兄……或者李神醫? 他想到了懷中的錦囊,因為怕無意中丟了,一直被他小心貼在心口處。 或許應該看一看錦囊里到底放著什么。邵明淵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錢仵作走過去,專注看著尸體。 他的眼睛眨也不眨,看得很認真,仿佛面對的不是膨脹腐爛的尸體,而是一件美妙的藝術品。 喬昭忍著不適悄悄打量錢仵作,心道:術業有專攻,或許就是因為這樣,錢仵作才能成為天下最好的仵作吧。 尸臭味直往喬昭鼻子里鉆,她卻強撐著沒有移開。 錢仵作說真正的考驗還沒開始,她大概已經能猜到接下來的考驗是什么了。 這可真是艱巨的考驗,但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后退,退一步,父母親人就永遠不能沉冤昭雪。 “小六,拿一雙手套給她?!卞X仵作直起身子。 小六取來一副手套,目光在邵明淵與喬昭之間來回游移,估不準這手套究竟給誰。 喬昭伸手接過手套:“多謝?!?/br> 小六不由看向錢仵作。 錢仵作輕輕點了點頭,看向喬昭的眼神溫和些許。 小六一臉的不可思議。 師父不會要這位姑娘當仵作吧? 這可真是天方夜譚! 喬昭把手套戴好,主動問道:“錢仵作,我該做些什么?” 既然無法逃避,那不如早來早解脫。 “你不怕?”錢仵作反而不急著發話了,饒有興致打量著喬昭。 喬昭勉強笑笑:“怕與不怕,考驗是不會變的?!?/br> 她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怎么會不怕?不只是怕,還惡心至極。 錢仵作點點頭:“那好,你仔細觀察一下尸體的手,把你看到的描述出來?!?/br> 喬昭臉色蒼白,連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都不能夠,因為這樣的話就會吸到令人作嘔的臭味。 或許是她主動戴上手套的表現讓錢仵作比較滿意,見她一時沒有動作,錢仵作只是目不轉睛盯著她,沒有立刻罵人。 少女垂眸盯著自己的手。 那一刻,邵明淵生出不顧一切把她帶走的沖動。 到底是為了什么,她要把自己逼到如此境地? 喬昭伸手把尸體的手抓了起來。 入手的感覺讓她無法用言語形容,卻知道這輩子都忘不了了。 池燦走進來,看到里面的情景不由變了臉。 邵明淵伸手拽住他,搖了搖頭。 池燦盯著錢仵作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他怎么能——” 邵明淵輕嘆一聲:“拾曦,你要是受不住,就在外面等著吧?!?/br> 池燦搖搖頭:“不,我就在這里陪著?!?/br> 二人皆不再說話,少女甜美的聲音響起:“手浮腫,呈青紅色,表皮……” “看它的指甲?!?/br> 喬昭強忍著惡心,仔細觀察了一下:“指甲不長,應該才修剪過不久,看著很干凈……” 錢仵作點點頭,指了指尸體的嘴巴:“掰開來看看?!?/br> 見喬昭站著不動,他聲音加大了些,很是不耐煩:“快點!” 喬昭伸出手,觸碰到尸體的嘴巴,額頭的汗珠細細密密,臉色比雪還要蒼白。 片刻后,她的聲音響起,在散發著惡臭的陰冷房子里很清晰。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對邵明淵與池燦來說,似乎從來沒有這么難熬過,終于聽到錢仵作發話:“好了?!?/br> 幾人一同看向喬昭。 少女依然站得筆直,衣裳卻已經被汗水濕透了,像是從水中撈出來的。 她費了些力氣才把手套摘下來。 錢仵作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漠道:“想吐的話可以出去?!?/br> 喬昭搖搖頭。 錢仵作收回視線,看向小六。 “師父,您查出什么來了嗎?” “這個人是死后被推入水中的?!?/br> 小六有些吃驚:“您從哪里看出來的?” 不只是小六很驚訝,邵明淵與池燦同樣難掩驚奇,只有親歷了剛才檢驗的喬昭垂眸而立,隱隱有所領悟。 “一個人若是溺水,出于本能會劇烈掙扎,那么手指夾縫和指甲內會有泥沙水草,而這具尸體的手指很干凈……”錢仵作不急不緩講述著。 在這間陰冷的屋子里,他衣衫襤褸,面容滄桑,卻仿佛是主宰這片天地的主人,散發著強烈的自信。 喬昭認真聽著,一時之間竟連排山倒海的惡心感都暫時忘記了。 錢仵作從尸體的手部特征講起,按著讓喬昭檢查的部位依次講述,既是講給小六聽,又是講給喬昭聽。 他講完,掃了喬昭一眼,問小六:“明白了么?” 小六一臉崇拜點點頭:“明白了。師父啊,所以還是要您老人家出馬啊,徒兒昨天瞧了半天,什么都沒看出來?!?/br> 錢仵作冷冷笑了笑。 “師父,那您查出來這人的死因嗎?”小六趁機問道。 這個案子縣太爺很重視,不然他也不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