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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睡,不出幾日人就又瘦了一圈。 靖安侯大怒:“夫人,你一定要把老二折騰出個好歹來,才罷休嗎?” 沈氏冷笑:“折騰?侯爺有臉出去說這個話嗎?當兒子的給母親侍疾不是天經地義的嗎,怎么能叫折騰?” 靖安侯被噎個半死,緩了好一會兒嘆道:“夫人,咱們都這把年紀了,就不能安安生生度日嗎?如今三個兒子都孝順,難道非要鬧出點事來才舒坦?” “老大、老三孝順我承認,老二這么多年在我身邊待過多久?現在好不容易回京了,這個家還容不得他似的,整天在外頭。如今我病了,才伺候了我幾天,就受不住了?” “你說說,老二哪里不孝順了?你讓他侍疾,他可吭過一聲?夫人,老二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他在外面也是舉足輕重的人物,這個樣子不是孝順你,還是什么?” 沈氏聲音高揚:“怎么,他出人頭地了,就不能給我侍疾了?就算是皇子還得給長輩侍疾呢,一個小小的侯爺怎么了?” 沈氏越說越惱火:“侯爺說他孝順,我可看不出來。這年頭,就沒聽說要守妻孝的,他天天穿一身白衣純粹是想給我添堵呢!” “這怎么一樣?老二媳婦的死不同一般,老二心里苦,想盡點心是應該的?!?/br> “他為他死去的媳婦盡心是應該的,為我這當娘的盡心就受委屈了?侯爺心疼老二伺候我,也行,那就早點給老二續弦,讓他媳婦伺候我?!?/br> 靖安侯一怔:“續弦?這是不是有點太早了?怎么也要等滿了一年?!?/br> “滿了一年就可以娶進來了。老二媳婦沒了半年了,現在開始挑合適的,不算早吧?” “這個還是要問過老二的意思?!?/br> “問他做什么?當年老二的婚事,不也是你直接定下來的嘛?;橐龃笫率裁磿r候由著兒女自己做主了?” “如今不同了,老二長大了——” “沒有什么不同,除非他不認我是他母親!” 靖安侯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發現和女人講道理,比打仗還難。 “我娘家侄女今年也十六了,與老二年齡正相當。前幾天我不舒服,有些想她,已經派人去接了,今天應該快到了。侯爺看怎么樣?” “夫人說的是蕓兒?” “正是。蕓兒雖說幾年沒來了,侯爺應該還記得她吧,是個規矩又懂事的女孩兒?!?/br> 靖安侯心里猶豫了一下。 沈氏對次子一直不待見,要是老二娶了她娘家侄女,母子關系或許會改善—— “侯爺是答應了?”一見靖安侯猶豫,沈氏露出了笑容。 “等人來了再說吧?!?/br> 靖安侯想了想,還是覺得有些不妥,私下叫來邵明淵,試探問道:“明淵,等喬氏過世滿了一年,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如果皇上允許的話,明淵想回北地?!?/br> 盡管按照他的推斷,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可他還是想回北地去。 那里不只有飽受韃子殘害的百姓,更有能令他自由呼吸的天地。 然而韃子受重創后暫時退回了阿瀾山以北,皇上不大可能讓他回北地擁兵自重。 “為父不是問你這個。我是說,你中意什么樣的女子?” 邵明淵微怔,而后擰眉:“兒子不打算娶妻?!?/br> “為父知道,你還因為喬氏的死心存愧疚,暫時不想考慮娶妻。但你年紀畢竟不小了,婚姻大事不能再拖下去。要是覺得太快了,就趁你這兩年在京中慢慢相看,你看如何?” 邵明淵看著靖安侯,神色平靜:“讓父親cao心了。不過兒子的意思是,此生不打算再續弦?!?/br> 靖安侯大驚失色,脫口而出道:“這怎么行!” 第251章 將軍不行 靖安侯過于激動,不由咳嗽起來,邵明淵忙給他倒水。 靖安侯喝過水,緩了緩,語重心長道:“結婚生子,延續香火,這是人生大事,終身不娶怎么行?” 邵明淵依然面色平靜:“明淵上有長兄,下有幼弟,延續邵家香火足矣?!?/br> “這怎么一樣!”靖安侯氣得一拍桌子,迎上次子詫異的眼神,解釋道,“等以后你們兄弟分家,百年后誰來祭拜你?” “我不在乎那些?!?/br> 他這一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而今孑然一身,未嘗不是件好事。 “你這個不孝子,咳咳咳咳——”靖安侯氣得臉都紅了。 邵明淵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遞過去:“父親,您服用一枚藥丸試試,要是覺得好用,兒子再想辦法去弄一些?!?/br> “這是什么?” “驅寒丸?!鄙勖鳒Y想了想補充,“明淵已經服用過了,藥沒有問題?!?/br> 他不是信不過黎姑娘,只是拿給父親的東西,自然要小心為上。 靖安侯接過來,面上帶著欣慰:“臭小子,為父還信不過你不成?” 他取出一枚藥丸直接服下,好一會兒后,嘖嘖稱奇:“這藥是從何處得來?一入腹就渾身暖洋洋的,舒坦極了?!?/br> “一個朋友給的?!?/br> “這藥挺難得吧?” “父親盡管服用,那個朋友還有?!?/br> 靖安侯很高興把驅寒丸收起來,而后又板了臉:“臭小子,別以為拿這個孝敬我就能忽悠過去。我告訴你,你想晚點娶妻可以,但媳婦必須娶!” “父親,您別為難兒子。別的事情我都可以答應,只有這個不能?!?/br> “別的事情都可以由著你,只有這點不行!”靖安侯同樣毫不讓步。 邵明淵不由感到頭疼。 父親三個兒子,他又不是長子,為何對他不娶妻的事態度如此強硬? 邵明淵干脆豁出去道:“父親,實不相瞞,兒子常年在北地,有一次因為在雪地里埋伏了兩日兩夜,凍壞了……” 嗯,兵不厭詐。 “凍壞了?”靖安侯表情呆滯,“凍壞了?明淵,你的意思,不是那個意思吧?” “就是父親想的意思?!?/br> 靖安侯一屁股跌坐在太師椅上,一副無法接受的表情:“怎么能凍壞了?這,這還怎么延續香火?是我的錯,當初你去北地,我就該趕你回來的,都是我的錯??!” 邵明淵傻了眼。 父親一把年紀,居然哭了? 他震驚又內疚,然而早已作出的決定自然不會更改,輕輕拍了拍靖安侯手臂道:“父親,您別難過了,至少還有大哥和三弟讓您抱孫子,兒子就別禍害別人家閨女了,您說是不?” 靖安侯扭過頭。 他不想說話! “那……兒子去母親那里了,不然母親該喊了?!?/br> “回來!”靖安侯一臉沉重,上下打量著邵明淵。 這么出挑的兒子,居然不行了? “明淵,在北邊你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