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32
對他而流。 冠軍侯夫人出殯那日的情景歷歷在目,素衣少女流著淚追著出殯隊伍跑,她的眼中只有一個人——喬墨。 他是放棄了派人盯著那個女孩子,但像冠軍侯這樣舉足輕重的人物,卻是錦鱗衛緊盯的對象之一。 黎姑娘竟然與冠軍侯有頗多交集。 她還曾經去刑部尚書府做客—— 江遠朝下意識在桌面上寫了一個“黎”字,而后伸手覆住。 他可不可以認為,黎姑娘也是關鍵人物之一呢? 只不過,他暫時想不通把黎姑娘與這些人聯系起來的最合理的一環。 江遠朝仰靠著椅背,輕嘆一聲。 那個女孩子,究竟有什么特別,為什么每次想起,心底總有種說不出的惘然呢? 他搖搖頭,把這莫名其妙的心情揮去。 他已經是要定親的人了,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徒增煩惱罷了。 喬昭那里,翌日一早得到晨光的回復,露出淡淡的笑意。 晨光卻有些心塞,鼓起勇氣問喬昭:“三姑娘,尚書府那位大太太會怎么樣?” 雖然他手上有不少人命,可那都是該死的韃子,讓人知道堂堂北征將軍的親衛裝神弄鬼把一個婦道人家嚇死了,這有點丟人啊。 “她大概會被嚇瘋吧?!眴陶岩荒樒届o道。 從傳出白毛老虎的流言開始,一步步走來,她等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人心可以很堅強,也可以很脆弱。作為一個醫者,特別是從李爺爺那里得到了那本奇書的醫者,她比誰都清楚,人得了心病,就會生暗鬼。 她不同情毛氏,也不后悔把毛氏逼瘋,這是毛氏害兄長的代價。 而一個瘋了的人,十有八九會把平時壓在心底最不可告人的秘密說出來。 無論是她還是邵明淵,站在外人的角度想要進一步追查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不如交給外祖父他們。 外祖父他們知道毛氏下毒害兄長,一定會徹查此事,那么,無論毛氏背后還有沒有別的人,從內部查起就方便多了。 這是一箭雙雕之計,逼瘋毛氏作為懲戒,同時以毛氏的瘋讓外祖父他們出手。 “嚇瘋?”晨光臉色發苦,“這樣是不是不大好?” 喬昭看了他一眼:“哪里不好?” “我一個大男人,把一個婦道人家嚇瘋了——” 喬昭不以為然笑笑:“不是你嚇瘋的,是我?!?/br> “???” “你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所以不要有負擔?!?/br> 晨光險些淚流滿面。 三姑娘真會開解人,然而她就不會心里有負擔嗎? 晨光忍不住問了出來。 喬昭一臉詫異:“我有什么負擔?我就是要嚇瘋她呀?!?/br> 晨光:“……”忽然覺得這輩子都不想娶媳婦了,怎么辦? “晨光,你跑一趟春風樓,問問你們將軍,我想去看喬公子是否方便?!?/br> “是!”被喬姑娘嚇住的小車夫響亮回道,回完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在軍營。 完了,完了,黎姑娘這么可怕,比將軍布置作戰任務時給他的壓力還要大。 將軍大人,他要回家! 晨光片刻不敢耽誤,跑去春風樓傳話。 “黎姑娘要去看喬公子?”邵明淵下意識蹙眉。 不知為何,黎姑娘那一腳踢到他腿上,明明不痛不癢,卻讓他生出遠遠避開,不再與那個少女有更多交集的念頭來。 他也說不清這樣的心思是為什么,卻隱隱預感到,這樣的選擇才是對的。 這是他無數次作戰對危險養成的本能,讓他死里逃生多次。 如今雖然不是在戰場上,卻同樣適用。 晨光一看將軍大人想拒絕的樣子,忙道:“將軍啊,您可千萬別拒絕!” “嗯?”邵明淵不明所以。 晨光這小子跟著他這么多年,這才給黎姑娘當了幾天車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將軍,卑職是為您著想啊,您根本不知道三姑娘多可怕!” 邵明淵嘆口氣:“說吧,黎姑娘又做了什么事?” 晨光把喬昭交代他做的事娓娓道來,最后總結道:“三姑娘忒嚇人了,將軍您可要三思而后行??!” 萬一將軍拒絕了,三姑娘一個不高興,把將軍大人也嚇瘋了怎么辦? “你是說,黎姑娘一開始就打著嚇瘋毛氏的念頭?” “對呀,就是不知道毛氏現在究竟如何了?!?/br> “呃,已經瘋了,尚書府對外的說法是養病,把她關了起來?!睆膭e的渠道得到消息的邵明淵淡淡道。 晨光雙眼含淚:“所以啊,三姑娘惹不得!” 邵明淵垂眸,盯著自己白皙中泛著青色的手指。 “晨光,你是說,昨夜黎姑娘給了你一副畫,畫中人與我夫人一模一樣?” “對,真的太像了,比您畫得像多了!”他對當初站在城墻上的將軍夫人還是有些印象的。 “她不應該見過我夫人?!?/br> “三姑娘說見過的,畢竟都在京城嘛?!?/br> 邵明淵深深看了晨光一眼。 不,她撒謊。 第248章 聰明的男人不可愛 他回京后,了解了亡妻一些事。 喬氏在靖安侯府深居簡出,幾乎從沒出門走動過,黎姑娘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家族又不屬于勛貴圈子,究竟能從什么途徑見到喬氏? “同在京城”這種話,也就騙騙晨光罷了。少年時,他因為好奇曾想“偶遇”自幼定親的未婚妻,都不曾實現過。 “請黎姑娘過來吧?!币蛑@個懷疑,邵明淵又迫切生出一見喬昭的念頭。 喬昭還不知道自己被懷疑了,帶著冰綠心情愉悅來了春風樓。 “邵將軍?!鄙倥瘻\笑,全然看不出前幾日委屈的模樣。 邵明淵忽然有些頭疼。 接下來的問題他非問不可,可他到底是該直接點還是委婉點呢? “邵將軍是不是有話要問我?”喬姑娘善解人意問道。 晨光是個養不熟的,定然把她交代的事都一五一十告訴邵明淵了,嗯,大概是她驚世駭俗的行為把眼前的人嚇著了吧。 他會覺得她惡毒又陰險嗎? 這個念頭閃過,喬昭抿了抿唇。 隨他怎么認為,她才不在意呢! 聽喬昭這么問,邵明淵松了口氣,露出自以為溫和的笑容:“在下聽晨光說,黎姑娘畫了一幅畫像,是我已逝夫人的?!?/br> 居然沒有問她逼瘋毛氏的事,而是問這個? 喬昭微怔,而后點頭:“嗯?!?/br> “黎姑娘如何認識在下的夫人?”邵明淵目光深深,與喬昭對視。 “同在京城,見過啊?!眴陶央S意道。 邵明淵常年不在京城,這樣的理由他應該找不出破綻。 “如何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