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10
杌子上跌下來。 “殺,殺,殺……”春芳連話都說不利落了。 黎皎卻有種破釜沉舟的無畏:“所以你該明白,千萬不能說漏了嘴吧?” 春芳和秋露不同,是和她一同經歷了那場噩夢的,不狠狠敲打,萬一露出馬腳來,她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等春芳終于緩和了情緒退出去,屋子里只剩下黎皎一人,她一下子軟倒在床榻上,盯著紗帳頂垂下的鏤空鎏銀香囊,聞著令人熟悉安心的香氣,后怕這才一點一點從心頭涌出來,把她淹沒。 大熱的天氣,黎皎拽過薄被蓋住身子,渾身發冷。 長春伯府上,屋子里女眷的哭聲連綿不絕,丫鬟們手中捧著軟巾、熱水等物絡繹不絕從門口進進出出。 “別哭了!”長春伯冷喝一聲。 屋子里哭聲一停,隨后是更大的哭聲。 “我兒已經這樣了,還不能哭嗎?嚶嚶嚶,要是疏兒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等大夫出來,聽聽大夫怎么說。老夫人那邊,暫時先瞞著!” 不多時,里屋傳來驚喜的喊聲:“四公子醒了!” 長春伯等人忙蜂擁而入。 “太醫,犬子怎么樣了?”長春伯問。 長春伯夫人卻直接沖到床邊,抓住了賈疏的手:“疏兒,疏兒你怎么樣了?” 才清醒的賈疏被母親搖得頭暈目眩,勉強道:“杏子胡同黎府,三,三姑——” 話未說完,白眼一翻又昏了過去。 第224章 鬧上門來 “疏兒?疏兒——”一見賈疏暈了,長春伯夫人魂都嚇沒了,抱著他猛搖晃。 太醫忙制止道:“不能搖晃,不能搖晃,令公子本來就傷了腦袋,再搖晃人就完了!” 長春伯夫人哭聲一停,狠狠瞪了太醫一眼。 這死太醫,怎么說話呢? 太醫也一臉無辜。 他就是情急之下實話實說,再者說了,長春伯府的這個紈绔子在青樓里受傷也不是一兩回了,要他說啊,這純粹是報應—— 咳咳,醫者仁心,醫者仁心。 “太醫,犬子到底如何了?” 太醫搖搖頭:“不樂觀?!?/br> “怎么會不樂觀?太醫,剛剛我兒不是還清醒過來了嗎?” “那只是暫時清醒,令公子腦袋中很可能有淤血,究竟能不能消散,恐怕要看天意了?!?/br> “要是不能消散會怎么樣?”長春伯問。 太醫皺眉:“不能消散的話,輕者人清醒后可能會癡傻,重者——” 長春伯夫人一聽,痛哭流涕。 “夠了!”長春伯親自送太醫出去,返回來后厲聲道,“慈母多敗兒,我早就說過,不能這樣縱著疏兒,可你就是不聽,如今怎么樣,終于大禍臨頭了?!?/br> “伯爺,都這個時候了,您還說這些作甚,趕緊去太醫署求最好的御醫過來給疏兒看看呀?!?/br> “最好的御醫?最好的御醫是說請就能請得動的?” 太醫署里尋常的太醫,不當值時會被各府請去看診,但少數幾位技術精湛的御醫,那是專門為皇家服務的,勛貴大臣家想請這樣的御醫,需要天家人恩典,或是有極大的臉面。 長春伯府在京城說高不高說低不低,一時半會兒他還真請不來這樣的御醫。 “你別哭了,照顧好疏兒,我這就托人去求一求太后?!?/br> “嗯,嗯,伯爺快去?!?/br> 長春伯看了昏迷不醒的兒子一眼,眼中閃過狠厲:“剛剛疏兒說什么?我怎么聽他提到黎府——” 長春伯夫人這才反應過來:“對,疏兒剛才是說杏子胡同黎府?!?/br> 她琢磨了一下,不確定地道:“疏兒好像是說,黎府三姑——” “夫人聽清楚了?” “沒錯,疏兒是這么說的?!遍L春伯夫人臉色一變,“伯爺,這是不是害疏兒的兇手?可是黎府三姑是什么意思???” “疏兒話沒說完,應該是黎府三姑娘!”長春伯一字一頓道。 “黎府三姑娘?”長春伯夫人一臉費解,“這和黎府三姑娘有什么關系?疏兒不是在碧春樓受的傷——” 長春伯冷笑打斷她的話:“這就沒錯了,我已經盤問過送疏兒來的人,他們說,是有人女扮男裝混入了碧春樓,然后打傷了疏兒!” “這么說來,咱們疏兒是被黎府的三姑娘害的?”長春伯夫人回過味來,不由大怒,“這就是了,伯爺可能不知道,那個黎家三姑娘可有名了,春天的時候被人販子拐到了南邊去,居然不缺胳膊不少腿的回來了,而且不像有些沒了名聲的小姑娘那樣躲起來,反而出了好幾次風頭。說她會女扮男裝去碧春樓,還真不奇怪!” 長春伯冷笑:“我如何會沒聽說,黎家鬧到錦鱗衛衙門去的事可是人盡皆知了?!?/br> “伯爺,疏兒讓那個小賤人害得生死不知,咱們可不能就這么算了!” “當然不會就這么算了!夫人稍安勿躁,我先去托關系請最擅長此科的御醫來給疏兒瞧瞧,然后咱們帶些人去黎府,要他們給個交代!” 長春伯匆匆去托了關系請御醫,御醫來了后看診一番,依然給出了先前太醫差不多的結論,開了方子后便飄然離去。 大受打擊的長春伯夫婦哪里還受得住,立刻帶著人氣勢洶洶直奔黎家西府而去。 站在西府門前,長春伯手一揮,冷冷道:“給我砸門!” 一個五大三粗的護院上前,砰砰砰把大門砸得震天響。 這樣的動靜立刻引來了路人及四鄰五舍的注意。 “怎么回事啊,有人來黎家鬧事?” “你們忘了,前不久黎家不是才去錦鱗衛衙門鬧過嗎,這肯定是對方來報復的?!?/br> “等等,那個砸門的我好像認識。有一次我隨主人前往長春伯府,和那人喝過酒……” “長春伯府?就是那個小兒子天天流連青樓的長春伯府?對了,長春伯府先前與黎家還定了親呢!后來不是已經退了么,今天又是怎么回事兒?” “誰知道呢,反正肯定是一場好戲,看下去就知道了?!?/br> “誰呀,敲這么大聲——”門人老趙頭一開門,立刻被長春伯府的護院推了一個趔趄。 長春伯領著人大步往里走。 “哎呦,怎么私闖民宅??!”老趙頭忙上前攔。 “滾開,要是你們黎家不嫌丟丑,我完全不介意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你們府上姑娘做的丑事抖落出來!”長春伯厲聲道。 人老成精,老趙頭一聽,也顧不得攔人了,拔腿就往里跑去報信。 今天恰好是官員休沐之日,黎光文正在青松堂里聽鄧老夫人聊近來府上開支,一聽老趙頭的稟告,頓時驚了。 “什么,長春伯府的人來鬧事?還說咱們府上姑娘做了丑事?”鄧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