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14
姐一起去,我卻會忍不住心有余悸?!?/br> “三妹,你這是什么意思?” 喬昭淡然抬眸,與黎皎對視:“數月前我與大姐一同出門,結果被人販子拐了?!?/br> 她今天出門是為了去見兄長的,如此重要的事怎么能帶上一個本就對她居心不良的人? 祖父說過,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學會拒絕遠比人們想象的更重要。 今日她與其裝出姐妹和睦的樣子同意和黎皎一起上街,不如干脆拒絕,哪怕引來祖母不快,后果亦要比給她添麻煩好得多。 聽了喬昭的話,黎皎心中一慌:黎三這是什么意思?莫非想當著祖母的面說花朝節那天被拐是讓她害的? 她有什么證據? 一想到證據,黎皎一顆心又落了回來。 是了,黎三不可能有證據,她怕什么? “三妹,你這樣說就太傷人了。祖母,您是看著皎兒長大的,我是這樣蛇蝎心腸的人嗎,會害自己的親meimei被人販子拐走——” 在鄧老夫人有反應之前,喬昭波瀾不驚打斷黎皎的話:“我沒說是被大姐害的啊。我只是說,那天和大姐一起出門,結果被人販子拐了。那件事是我一輩子的陰影,所以再和大姐一道出去,我就會忍不住想起來。我一想起來,當然會心有余悸,又如何能愉快?” 這位祖母雖然算是明事理的,可十指伸出尚有長短,人有偏心又何足為奇? 黎皎自幼失母,幾乎是跟著鄧老夫人長大的,鄧老夫人難免偏疼她一些,黎皎說出那番話后一旦讓鄧老夫人先表了態,她再說出這番話就遲了。 大多數長輩在小輩面前表錯了態,愿意承認者少,反而會為了證明他是對的,而讓小輩遵從他的決定。 果然,因為喬昭先開了口,鄧老夫人原本按住黎皎的手便抬起來,輕輕拍了拍喬昭肩頭:“昭昭啊,過去的事就不要多想了,既然你覺得別扭,那就一個人去吧?!?/br> 喬昭揚起淺笑,小姑娘的嬌憨甜美重回臉上:“那就多謝祖母啦?!?/br> 見小孫女的歡喜真真切切,鄧老夫人忽然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寬慰笑道:“去吧?!?/br> 眼睜睜看著喬昭歡歡喜喜離去,黎皎指甲險些掐進手心里去。 黎三到底是怎么了,為何突然間就開竅了似的,以往別人一坑她一個準,現在卻是她一坑人一個準。讓黎三這么一繞,她剛剛那些話反而顯得心虛了! 鄧老夫人看了黎皎一眼:“皎兒,你也不必多心,逛街本是件開心的事兒,強湊在一起確實不好,你要體諒你三妹的心結……” 向來溫婉賢淑示人的黎大姑娘險些翻了個白眼。 合著黎三被拐一次還成水晶人了,摸不得碰不得,早知道把她拐走好了! 當然這些話是不能說的,黎皎緩了緩情緒,抿唇道:“孫女確實是想去買些東西,既然三妹不愿意與我一起,那就自己去吧?!?/br> “去吧,去吧,再過些日子就太熱了,如今正是逛街的好時候?!?/br> 喬昭出了門,沒坐黎府馬車,而是命冰綠雇了一輛車子,先去筆墨鋪子選好了一方上品凈煙墨,隨后趕往靖安侯府。 馬車行到半途,就被人山人海堵得無法前行,喬昭干脆帶著兩個丫鬟棄車步行。 百姓最愛看紅白喜事的熱鬧,何況是冠軍侯夫人出殯,那前往的賓客不勝枚數,不是王孫公子,便是高官重臣,轎子馬車從靖安侯府一路擺出去數里,引來百姓圍觀便不足為奇了。 喬昭往前走著,路過一個個高高搭起的彩棚,耳邊是百姓們興奮的議論聲,又有許多小販趁機兜售最適合看熱鬧的瓜子等物,仿佛這場葬禮是一場傾城而動的狂歡,而后定然會被京城的人們茶余飯后議論許久。 而她,居然是那個主角。 “來了,來了!”人群一陣sao動。 浩浩蕩蕩的出殯隊伍由北而來,艷陽的天,好似突然間大雪紛飛,白茫茫一片。 不少人驚呼起來:“快看,竟然是冠軍侯親自抗幡!” 人們爭先恐后踮起腳觀望,喬昭顧不得其他,往最前面鉆。 “姑娘,姑娘您小心??!”冰綠不斷把靠近了喬昭的人往旁邊推,急得臉色發白。 姑娘這是怎么了啊,平時的淡定從容呢?為了見冠軍侯也太拼了! 阿珠面上不露急切,卻牢牢把喬昭護住,半點不敢分神。 而此刻的喬昭卻什么都顧不得了,她眼睜睜看著送殯的隊伍由遠及近,緩緩而來,那打幡的年輕將軍,送殯親友中的池燦、朱彥等人,還有相處不錯的小叔子邵惜淵,無論是熟悉的或是陌生的一張張臉,皆無法入了喬姑娘的眼。 她的目光,由始至終只盯著一個人。 那人身姿挺拔,如松如竹,遙望時只覺風采無雙,待走近了,便看到那張本該朗如明月的容顏被硬生生毀去一半。 喬昭所站的這一邊,正好把喬墨毀容的半邊臉瞧個清清楚楚。 被如豺狼般的韃子擄去時喬姑娘沒有哭;被空等了兩載的夫君一箭奪去性命時喬姑娘沒有哭;重新睜開眼,面對著各色人等的嘲笑與非難喬姑娘沒有哭。 可是這一刻,喬昭忽然抬手遮住眼睛。 眼淚落下來。 第120章 委屈 耳邊是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你們看,那人是誰啊,怎么跟鬼一樣嚇人?” “那人一定是被毀容的喬家公子了?!?/br> “喬家公子?嘖嘖,就是前兩年與長公主府的池邊寶樹并稱的喬家玉郎?” “就是他!” “唉,喬公子毀了容,怎么不遮掩一下呢?” “那誰知道呢,嘖嘖,瞧著真是嚇人?!?/br> 那些議論聲嘈雜無比,仿佛有無數蒼蠅在耳邊亂飛。 喬昭有些眩暈,卻挺直了脊背,把手放下來。 她的兄長,是毀了容,卻沒有做任何見不得人的事,那些心思骯臟壞事做盡的惡人都不怕見人,她哥哥為什么怕? 無論是她,還是兄長,從不會學藏首露尾的行徑! 喬昭癡癡望著喬墨,腳步隨著他的前行而移動。 “哎呀,你這小娘子,怎么不看路呢?” 一個眼神漂浮的年輕男子伸手去捏喬昭手腕。 冰綠大驚,厲吼一聲:“放開我家姑娘!” 小丫鬟說著飛起一腳,照著年輕男子下邊踹去。 隨后,年輕男子的慘叫聲直沖云霄,蜷著身子滾到了路中間,把出殯的樂聲都逼得停了停。 邵明淵腳步一頓,出于常年對戰的直覺,立刻往事故源頭的方向望去,這一望,便撞見一雙含淚的眸子。 他不由一怔。 最近這位黎姑娘似乎常常見到。 早有侯府的人上前把那倒霉的年輕男子拖走,哀樂聲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