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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門折射進來。林西吾忽然發現他今日好像醒的過早了些,平常下樓時是見不到這么亮的陽光,頂多遇上幾抹落日的余暉。青年老板笑瞇瞇的,和在陽光下看書的小員工問了聲好。畢竟作為大老板,他得和自家員工打好關系基礎。元斐等清暖的聲音在耳朵里轉個彎兒后,才抬頭淺笑回道:“下午好?!?/br>嘖,小伙兒真俊。比他這只兔子生的還要純良,天生好人臉,大概說的就是這種。“吃的什么?”作為大老板,得適當的體恤員工。“沒吃?!痹嘲l現荼老板有點兒傻呆呆的,來的這幾日里,見了他便問吃的什么。“那很好,???沒吃?”林西吾朝回走的步子一頓,又拐了回來,詫異的看向自家員工。往常問時,元斐一般都會耿直的回答吃的xx,他也會回答那很好。元斐抿了抿唇,表情有些古怪:“中午叫了飯,外賣員沒找著地方?!?/br>他心里咯噔一下,回想起崇白走時好像有囑咐他早點兒起來給元斐開禁制,結果給忘了。若不是剛剛隨口問了句,怕是到明天都想不起來。林西吾懊惱的扒拉下頭發,開口試探:“過個路口便是小吃街……”“恩,出去了,街上一個人也沒,有點兒滲的慌?!痹撤畔率掷锏臅?,意味不明的看向店門口。透過玻璃能看到門外有炎熱的太陽和時不時經過的行人,但推門出去看到又是另一番場景,陰灰色壓抑的天空,空蕩蕩的街道。走出去,再進來,試了十次,他不覺得是自己看錯了。元斐這個樣子像是已經察覺出有什么不對了,林西吾心里有點慌,同時又更加厭煩治安局的制度了。非讓和人類相處做什么。心思來回翻涌著,但面上表情還是要做到位,依舊是臉上掛著笑,尾音上挑:“那荼哥請你吃飯,有沒有什么忌口的?”元斐搖頭:“都行,不挑?!?/br>哎,是個好養活的。既然吃飯那就不睡了,林西吾慢悠悠的邁步把店門打開,透透氣。陰沉的暗灰色瞬間閃過,隨即便是大片橙紅色的晚霞。撲面迎來的殘陽余浪依舊熱的驚人,林西吾又悻悻的合上門。他不喜歡太陽,會中暑,還是陰天好些,涼快。被熱浪熏的他整個人都蔫了,無精打采的挪到柜臺前的老圈兒椅上癱著:“天這么熱,咱們吃點兒清淡些的吧?”“恩?!痹车臅詮妮崩习逑聛砭蜎]看過,探究的眼神一直跟著他來回轉。林西吾大大方方的任他看,又不會少塊rou,實在不行就跟上個不懂事兒的跑堂一樣,消了記憶隨便扔出去。想開心了,他動了動身子,半瞇著眼從口袋里摸出手機來回翻翻,結果發現除了白菜在線,其他都不在。林西吾頭也不抬的問道:“哎,元斐啊,我發現你黑眼圈兒挺重的,是不是沒睡好?”元斐把書重新翻到之前看到的那頁,搖頭否認:“以前熬夜熬出來的,現在作息改過來了,黑眼圈沒消?!?/br>荼老板面不改色的開始忽悠著小員工:“那肯定是脾胃虛火,得吃點白水清煮的果蔬去去火,正好哥認識個專做這個的店……”白菜效率一如既往的快,剛付款就顯示配送中了,距離又不遠,就在隔壁省的云山里頭,估計兩三分鐘就能到。元斐手托著下巴認真的聽他說完,而后才點頭道謝:“麻煩荼先生了?!?/br>林西吾很是受用的點點頭,心情愉悅的翹起唇角。上個員工總是‘老板’,‘掌柜的’來回喊,一點兒都不正經。崇白又只喊他二黑,還是元斐喊的'荼先生'聽著格外順耳。聽了還想聽。本來癱在椅子上的身體微正,眼巴巴的盯著元斐,靜等他主動問'荼先生怎么了'。四目相對時,眼前像是蒙了層霧。元斐眨巴下眼,感覺清晰了些,在腦海里費力的勾勒出荼黑的臉龐。好不容易畫下最后一筆,再眨眼又忘的干凈,只模糊的記得對方的眸子是少見的淺黑色。叩叩——還沒等到元斐喊'荼先生'呢。林西吾頗為不舍的又看了眼小員工。元斐起身時不解的摸了摸臉:“荼先生,我臉上是沾了東西嗎?”他矜貴的點頭,心里那棵蔫兒蔫兒的小草霎時抽條開花,迎著涼爽的風來回扭啊扭。開門時外賣員已經離開了,裝著飯盒的塑料袋掛在門把手上,還好他開門的動靜小,塑料袋沒掉。透明的塑料袋里放了兩個透明的方形餐盒,蕭條的幾根兒嫩黃色的菜心飄在湯里,怎么看都不是能吃飽的樣子。元斐狐疑的看向白衣青年,該不會是在打趣他吧。元斐心里想的,林西吾自然是聽不到。等飯擺好后,他熟練的打開盒子,夾了根兒白菜心塞嘴里,瞇眼慢慢嚼著。一連吃了三根兒才停,林西吾拿手蹭蹭臉上的水漬,再用衣服蹭掉手上的水漬,最后直接倚靠著椅子打盹兒。……被忽視個徹底的元斐開始懷疑,荼先生是不是也不喜歡自己。面露糾結的看看還在冒熱氣的水煮菜,再看看睡的歲月靜好的荼先生,想著多少算是對方的心意,便夾了一根兒嘗嘗。很苦,苦的腮幫子都僵住了,不敢亂動。正要吐出來時,余光瞄見荼老板動了動,像是要醒,嚇得他囫圇一口吞了下去。余味兒是甘甜的,牙縫里都是清爽的竹香,有點兒奇怪,明明長得的像白菜芯,卻是嫩竹的味道。大概是味道太過獨特,吃了一根兒又接著吃第二根,結果第二根兒剛咽下便有了飽腹感。更奇怪了,他飯量應該沒有小到吃幾根兒菜就飽了的地步。最后元斐總結,這是個奇怪的店和奇怪的老板。在知道老板和店都很奇怪的情況下,還待在這里,他覺得自己也很奇怪。還是用原型睡覺比較舒服,這是林西吾醒來后想的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是摸出手機看下時間,剛好十點整。元斐坐在柜臺后的躺椅里低頭玩著手機,纖細修長還挺白的手指,靈活的在屏幕上按來按去。醒來后想的第三件事,若是用元斐的手給自己按摩肯定很舒服。不過他還是比較喜歡崇白的手,冰冰涼,更舒爽。林西吾披著莫名跑到自己身上的薄毯,朝元斐揮揮手:“下班吧,該我了?!?/br>“好的荼先生?!痹硲暫笃鹕?,視線卻沒有從手機上移開,還在不停的按著。林西吾覺得有趣,也不催促,歪頭看著他玩兒。‘嘎吱’木頭摩擦地面的聲音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