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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論如何,皆聽圣裁便是?!?/br>永安帝見狀,少不得又是一陣好笑。伸手點了點平陽長公主,沉吟片刻,因說道:“因著衍兒鼓搗出的甚么,如今長安城內士子文人皆被牽扯其中。衍兒身為源頭,此刻倒是不好再留在長安城內。莫若趁此機會出去游歷一番,也好長長見識。所謂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么?!?/br>薛績與平陽長公主聞聽此言,便知道永安帝心中早有定論。雖然十分舍不得衍兒離家,為愛子安穩計,夫婦二人亦無可如何了。永安帝也是知道平陽夫婦的一片拳拳愛子之意的。更何況薛衍當初走失了那么些年,平陽與薛績歷經愛子走失的錐心之痛,如今眼看著他們骨rou分離,永安帝也是不忍心。當下又笑道:“平陽與薛卿成婚十數載,除了那些年征戰沙場,也不曾好生看一看我大褚秀麗河山。莫若趁此機會,一家三口出去逛一逛,權當散心罷?!?/br>此言一出,平陽長公主與薛績又驚又喜,著實想不到永安帝竟然如此合人心意。當即躬身謝恩。為了叫薛家三口“游歷”的輕松一些,永安帝原想派薛衍去洛陽任一閑職的。畢竟洛陽為前朝副都,其繁華福勝且不下于長安。豈料薛衍在得知此事后,竟然跑到太極宮中央求永安帝換一個地方給他。并且自己在大褚坤輿圖上選了汴州的位置。永安帝見了,不覺莫名。作者有話要說:☆、第65章第六十五章汴州,因地處汴河要沖之地,遂名汴州,位于河南道內,是東都洛陽的重要門戶。更因汴河聯通黃河與淮水之利,交通十分便利。顯德四年時,太上皇曾在此設汴州總管。如今薛衍意欲到汴州任職,永安帝雖然不知道薛衍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卻將這一職位與了薛衍。而薛衍之所以選了汴州來經營,只因汴州還有一個名字——開封。這不禁讓薛衍想起了后世見過的一副名為中所描繪出來的那一種繁華富盛的景象。他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能將這樣太平盛世的景象提前幾百年的展現在大褚百姓的眼中。這種親手締造盛世繁華的沖動與驕傲,讓薛衍無法在保持冷靜。幾乎是這個想法一出現在薛衍腦中的一瞬間,他就像中了蠱惑的**者一般,再也放不下了。好在永安帝對他——或者說是對衛國公和平陽長公主信任非常??v使不明白薛衍的執著所在,終究允了他。于是薛家三口回到衛國公府收整了一番,帶著三百名家將,動身離開長安,奔赴汴州。而在眾人動身之前,薛衍還去溫泉莊子上挑了二十名精于稼軒的老莊稼人,又從莊子里挑了一批好存活的谷稻并瓜果蔬菜的種子,最后還跑到將作監蠱惑了嚴裕本,說動這一位歷史上有名的“皇家御用建筑師”跟著他們一道兒去汴州“建設新天地”。除此之外,永安帝也親自挑選了一些長于處理政務民事的幕僚陪同薛衍上任。就連魏子期也不知怎么地,竟被永安帝封了個“河南道行軍總管”的官職,跟隨薛家三口一同上任。薛衍對此不置可否,然另有了一番際遇的魏子期卻知道汴州一行恰是薛衍名揚天下,被滿朝文武譽為“治世之能臣”的開始。思及薛衍屆時所能得到的名聲和威望,魏子期不由得心馳神往,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自己記憶中那個更為熟悉沉穩的薛衍。而此時此刻,薛衍卻并不能體會魏子期心中的悸動,他同此世的父母一起,一路游山玩水,觀花賞柳,考察當地民俗民情,走走停停,幾乎是花了盡三倍的時間,才終于抵達了汴州。遠遠地便能看見官道兩旁簇簇的稻田里青苗隨風舞動,官道的盡頭,便是黃土夯實的城墻。汴州城內的官員早已得知薛家一行的進程,此刻都等在城門外恭迎上差。薛衍等人見狀,少不得怕馬上前,笑著寒暄一回。這才被當地知州引入城中。一路行來,魏子期不覺暗暗搖頭。只見此時的汴州,因著天下初定,朝中百廢待興休養生息的政策與里坊宵禁制的施行,遠遠沒有幾十年后的那般繁華富盛。從城門到官衙這一路上,縱使也能看到來往的百姓和匯集于此的客商,但環境依舊顯得寥落空曠,別說比照后世的行人如織,哪怕是比長安洛陽都大有不如。也不過是尋常的外省州縣而已。可就是這樣尋常的州縣之地,經由薛衍的妙手改造,竟然能換發出那等驚人駭目的勃勃生機,實在叫人難以置信。且不言魏子期如何暗搓搓的震驚,只說薛家三口并一干隨從屬官皆由汴州本地官員打點著安頓下來。雖然不知道自己一行人能在汴州呆多久,但是薛衍卻不喜歡住在朝廷安排給汴州總管的府邸里,總覺得那里雖好,卻不是自家的,也不好大加改動。因而想要說服阿耶阿娘在汴州地段最好的地方另買宅院。如此一來,即便是自家返回長安城,這府邸也輪不到外人住進去,這樣才有家的感覺。已經習慣了在外行軍打仗的衛國公和平陽長公主不大理解薛衍的想法。不過這并不妨礙兩人贊同薛衍的建議。事實上對于二十四孝好父母的薛績和平陽長公主來說,哪怕薛衍說了日頭是方的,兩人都會在深人思考一番后,十分肯定的認同薛衍的話。魏子期等人在旁看著,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不過卻很欣喜薛家三口這樣的決定。至少魏子期可以打著薛績關門弟子的名號,光明正大的提出薛家買了宅院后,也給他留一個客房才是。眾人聞聽此言,自然笑應。薛衍便托了當地的“經濟”找房看房,最終終于定下了離汴州衙門相隔兩條街的一處五進的宅院。原本是本地一位小世家的祖宅,豈料那戶人家經了先朝之亂,竟敗落了。本族也沒留下幾個人。如今日子過得越發艱難,連日常維護老宅的使費都拿不出來,索性將宅院置賣了。得的錢帛除了再賃一套小點兒的宅子外,余下的也盡夠度日的了。因著是書香門第的祖宅,這座宅院自然修葺的還算精致,尤其是后花園子的那面池塘,竟是引了外頭的活水,池塘中間還有一座觀賞亭子,四下接連曲橋,池中種著大面積的荷花。因著多年伺候不善,此刻看起來頗有些敗落。四五月份的時候,也只有翠綠的葉子盛開。雖然細節處皆不盡人意,只這一泓活水,就讓人分外驚喜了。薛衍陪同阿耶阿娘四下看過了宅院之后,越發的滿意了。而被薛衍重諾相許忽悠來的嚴裕本則有了他抵達汴州后的第一個活計——在薛衍的口述下,替他畫一張“修葺新房”的房樣子。大褚滿朝文武功勛顯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