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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辯論報基本上都是一班一張。大部分太學的學生則會將新出的自己拿回去抄錄,少部分國子監的學子因不差錢兒,會拿錢給寒門學子叫他們幫忙抄錄,這些都不在薛衍的關注范圍內。可是隨著參與的人越來越多,從學生擴展到教諭,從國子監波及到朝堂上,衛國公府抄錄的人手和國子監中兼職抄錄報紙的人手就明顯不夠用。這些問題經由許六郎、蔣七郎和王士澤等人的口反應到薛衍面前。于是薛衍在同諸位國子監的學子們商討過后,將原本免費發放的改成十文錢一份。這些錢則用來辦報紙——其實最開始,以薛衍穿越者的思維,是想采用雕版印刷的方式來印報紙的。大褚此時已經有了印刷術,很多佛家的經文便是通過印刷版散與眾人,從而達到傳道的目的。然而當薛衍提出這個辦法后,卻遭到了眾學子的強烈反對。原來這會兒雖有雕版印刷術,但因技術所限,民間的小作坊印出來的東西質量并不好,朝廷倒是有專業的雕版印刷機構,但是薛衍總不好為了丁點小事去麻煩永安帝罷?何況聽那些國子監同窗的話音兒,大家普遍認為用雕版印刷術印刷出來的文章比不上親手抄錄的,簡直“有辱斯文”。既然上升到了這么樣的高度,薛衍也懶得自找麻煩。于是便在國子監中廣發布告征集愿意抄錄文章以賺取潤筆費的寒門學子,然后再以十文錢一份的價格賣給諸位同窗、教諭以及朝上愿意湊熱鬧的那些大人們。而那些寒門學子,也樂得有這么一份“清貴”的兼職——既可以賺錢,又可以觸類旁通,熟讀經義。畢竟現如今能被選到辯論報上的文章,不是當朝大儒撰寫的,就是言之有物,立意新穎。正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這些寒門學子們更是又痛苦又快樂的一頭扎在抄錄文章的苦海中。薛衍的這一番舉措倒是解決了燃眉之急。只可惜好景不長,漸漸的的影響力涉及長安周邊,其他州學縣學的學子乃至縣衙府衙的官員們也都托人來買報紙。這么一來,薛衍征集的這些“人工”明顯又不夠用了。而且從人工抄錄辯論報所耗費的時間上來看——因為國子監每天的課上都有清談辯難,所以原本的出報時間是一天一期。后來人多,便成了三天一期,再后來又拖到七天一期?,F如今是十天一期……卻仍然出現了頭一期的辯論報還沒抄錄完全,下一期的策論投稿都已經交上來的窘境。到最后連忙著朝廷備戰的永安帝都驚動了。得知薛衍搞出來的大動靜后,永安帝哭笑不得的說了句“不愧是朕家子侄,去國子監念書也能鼓搗出這般動靜”,于是又將薛衍召入宮中好一番盤問,薛衍在永安帝和諸位臣工的諸般壓榨下,昏頭漲腦的說了些諸如“報紙便是朝廷的口舌”“此乃教化之功”“可以cao控輿、論”之類的論點。永安帝與諸位朝臣商議過后,御筆親批,倒是允了薛衍將拿到朝廷去刻印。薛衍托了的福氣,倒是頭一次感受到大褚版的雕版印刷術。結果前前后后來了幾次后,薛衍也有些受不住朝廷的大手筆了——無他,一則費錢,二則費時。畢竟所謂的雕版印刷術,乃是朝廷將所要頒布的文典著熟手匠人刻錄在銅板上,一一印刷。如此一來,倘若是印尋常的經史子集也還罷了,總是有模子的,倘若是印這種每天內容都不同,卻要印海量份的,一則難為匠人們要天天刻錄銅板,這便是費時費力,而且浪費了好多銅板——用一回就不能再用了,實在費錢。所以就算的讀者們全都殷殷期盼著,被送到了工部采用雕版印刷技藝的還是不能天天按時發放——原因無他,蓋因刻銅板的熟手匠人們最快的速度也只是三天刻出一塊銅板罷了。而且這些匠人們辛辛苦苦刻出來的內容,也只是用過一次就不能用了。看的薛衍心里淌血般的難受。轉身便向工部主事詢問道:“為什么不想辦法,將那些字一個個摳下來,然后按照所寫內容拼好再印刷。如此一來,豈不是能省好些事兒?”永遠不要小看古代勞動者們的智慧。薛衍不過是一句刻意的話,果然驚醒夢中人。工部主事當即放下所有事務,纏著薛衍一一問詢了話中之意。而薛衍也在青銅手鐲中翻出有關活字印刷術的大部分內容,就工部主事的問題答疑解惑。當晚,工部主事便召集了所有工部的官員,商議了什么薛衍是不知道的。只知道他們點燈熬油的努力了幾個月,果然攻克了活字印刷術這個難題。而在活字印刷術成功發明之后,首先受益的便是——終于能一天一次的印刷出來了。其次震動的便是朝野上下。蓋因國、朝最重“教化之功”,活字印刷術一出,首先影響的便是讀書人。于是永安帝同諸位臣工商議過后,即刻下令活字印刷術的“使用權”歸朝廷所有,民間一概不許使用。并且將參與活字印刷術的工部官員和匠人們全都掌握在長安城內?!盁o詔不得出入長安”。朝廷此道政令一出,旁人猶可,唯獨藩王封地不大滿意,紛紛上奏,請求永安帝將活字印刷術的制作流程公開,以此“教化萬民”。不過永安帝卻以“當務之急乃備戰突厥”為借口,懶得搭理這些藩王們。而此時,朝廷上的風向薛衍卻顧不上關注了。因為他被另外一件麻煩事兒纏上了。事情還要從工部剛剛“發明”了活字印刷術開始說起。四月二十六是鎮國公股魏無忌的生辰。作為魏子期的至交好友,薛衍當然要給好友他阿耶精心預備一份生成禮物。奈何魏子期自己這個當兒子的,都想不到太好的點子。所以在薛衍問魏子期的時候,魏子期只能一臉茫然的說出了幾個選擇——不外乎是古籍孤本、古董字畫一類,特別沒有新意。于是薛衍便提議,可以將鎮國公魏無忌這么多年謝過的詩詞文章搜集起來,用活字印刷術刻印成集,雖說銀錢上比不得那些古籍孤本,古玩字畫,但是更有新意,也體現了魏子期和他的心意。魏子期也覺得薛衍的這個提議很好。所以便回家,偷偷從書房里搜羅了鎮國公當年寫過的,自覺滿意的詩詞文章,交給薛衍。薛衍又悄悄的用活字印刷術刻印了,待到鎮國公生辰這天,交與鎮國公為賀禮。結果這么一下下便捅出“簍子”來了。作者有話要說:☆、第5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