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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忽然覺得眼前的橋好像出現重影了。“咦?”司機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又只有一座橋了。他心說真是奇了怪了,難不成得去醫院看眼科了。謝靈涯一下聽到他聲音,問道:“師傅,怎么了?”“沒什么?!彼緳C說道,“路燈壞了,有點暗,差點沒看清?!?/br>正說著,他看到橋頭有一點紅燈,不知道是不是別的車輛,心中一動,順著便開上了橋。一上橋才發現,哪是別的車輛,是橋頭不知誰掛了盞紅燈籠。過了橋后,司機心里咯噔一下,覺得奇怪。有車輛往來這條路不奇怪,大巴車,私家車,來往城區與長樂山附近的游客那么多,今天不是休息日,人少一些,但剛才路上也不時遇到車輛。可是,僅限于車輛。而一過完橋司機便發現,路邊突然間多了好些行人,在昏暗的路燈下行走著。這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距離長樂觀還有半個多小時車程,哪來這么些人,看著又不是一起的,有來有去,這是干什么?難道說,今天有組織什么需要步行的活動?都這么晚了,能是什么活動,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看著實在不搭,這么一個大雜燴,比較像是趕集。黑夜好像會吞沒光亮,司機借著暗沉的燈光想看清那些人,但隔著一定距離,還是有點模糊。而在他身后,謝靈涯差點沒吐血,扯著施長懸往窗外看。剛才司機上橋的時候,柳靈童就在喊,錯了錯了。他還迷糊了一下,什么錯了。他光看司機想不想瞌睡,會不會撞東西了,沒留神這司機眼一花,把車開上陰橋了!偏偏現代科技發達,大巴車哧溜一下,就開過了橋,徹底走錯路。——活人與死人活動的地帶有相當一部分是交疊的,相當于一個世界兩個空間。陰間的橋得依托于陽間的橋,但凡行善積德,以修橋造路為首善,不止是修橋鎖龍很困難,也是因為修了橋,陰間也受福,這是積了陰德。因此,這橋、路分陰陽,但行人如果運勢太低,火氣低,可能會看到另一個世界的生物。甚至,是像司機這樣,眼一花把車開上了陰橋,沖到陰路上來。而這時候,司機還沒反應過來,仍在嘀咕呢:“到底什么活動啊……”謝靈涯都想抓著他的衣服吼了,走錯路了??!這時候車上其他人好似也覺得不對,怎么路邊好像越來越黑,而且多了好些行人,車輛掠過,這些人的臉也僵僵的,總不能每個人都打多了玻尿酸吧?這時候,大巴車莫名其妙爆胎了,司機把車靠側邊停了下來,“不好意思,爆胎了?!?/br>有人站起來問:“這什么地方啊師傅?!?/br>“我手機,我手機怎么沒信號了?”“我靠,這些人是怎么回事,表情那么詭異?!?/br>“我特么來往市里和長樂山這么多次,就沒見路上那么多人過?!?/br>“別停啊師傅,繼續開!”車一停下來,路人的神情就更明顯了,已經有人感覺到不對,本來睡覺、玩手機的人也紛紛醒悟過來,看著外頭,聲音都開始發抖了,要求司機繼續開車。所有人的手機,全都一點信號也沒有,車內彌漫著詭異的氣氛。司機額上汗也冒了下來,他開車才幾年,自己雖然沒有遇到過,但也不太信,可總聽老前輩說過一些路面上的詭異事件啊。雖然不知道現在到底什么情況,但他隱約感覺不妙了,“我,我開……”可是也不知道什么霉運纏繞,發動不起來。這個時候,路邊那些“行人”見車停下,都好奇地圍了上來,站在車窗外看里頭,大巴車比較高,這些人便仰著臉看,一個眼珠子黑黝黝,臉色雪白,有的還帶了兩團高原紅,笑得死僵死僵的。這么圍觀,像是好奇的樣子,偏偏又都表情詭異。所有人心底都涼透了,被這么盯著,尖叫含在喉嚨里發不出,腿軟成面條,只有哼哼唧唧的哭腔。但這一時的安靜,就像繃緊的弦,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要斷開,爆發了。“求求你了,師傅你快開吧……”甚至都沒人想開口求證外頭都是什么了,一個女孩哭著讓司機開車。“我也想??!”司機崩潰地道,他也渾身發抖,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了。他這一句話,讓所有人徹底抓狂,一時尖叫聲哭聲響成一片。“所有人把窗簾拉上!”謝靈涯站起來說道,“保持安靜,不要說話。走錯路而已,我們下去把車修好,就往回開,互不相干?!?/br>車內安靜了下來,大家心里發毛,走錯路,這年輕人說得真準,可不就像是走錯路!雖然謝靈涯那很有底氣的聲音讓大家稍稍安定,但更多的還是懷疑,“聽你的,能行嗎?”“嗚嗚嗚……我想回去……”謝靈涯知道這不是懟人的時候,他把施長懸拉起來,然后從包里把施長懸那件紅底繡仙鶴的道袍拿出來,一抖開,給施長懸披上了,口中還尊敬地道:“大師,請?!?/br>施長懸:“……”這宛如批戰袍一樣中二的動作和話語,反倒拯救了所有人的心情,把希望都寄托在他們身上。連司機也滿懷憧憬地看著他們:“小師父,你會修車?”“我不會啊,”謝靈涯說道,“我說的‘我們’,是指我們三個?!?/br>司機:“……”……所有乘客,聽謝靈涯的,把窗簾都拉上了,折疊窗簾隱約間還是能看到外面憧憧人影,但比完全拉開已經好多了。車內淡黃色的燈光下,乘客們縮在過道和靠過道的座位上,不敢靠近車窗。側邊的窗簾能拉上,車頭可沒有窗簾,大家只能背對著那邊,眼不見為凈。謝靈涯拿個包,讓人傳遞到后面去,收集大家身上帶的食物,然后集了大半包。他拿著包走到車頭去,有個乘客顫抖著說:“剛剛外面有個老太太,很像我去年過世的鄰居……”眾人都死死瞪著他,并不樂意聽他說破這個事實。而謝靈涯已經在給司機貼符了,他冷靜地道:“走錯路,是我們打擾了他們,所以最好不要驚擾了,我給你把身上的火氣再壓低一點,他們就會以為你也是同類。你去把車修好,我們兩個則會把那些‘群眾’都疏導開,免得擋路?!?/br>司機都快尿出來了,“其、其實我修車技術也不怎么樣……”“反正你必須得修好?!敝x靈涯拖著他的手,和施長懸交換一個眼神,打開車門便把人拽下去了,隨即迅速關上車門。車下圍了上百之眾,司機和一個面帶詭異微笑,臉頰涂著顯眼腮紅的男人打了個照面,差點背過氣去,又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