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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養液掛著,這人怕是已經死了。“小王,你動作輕些?!弊o士長輕斥小護士?!霸卺t院,你怎么穿了帶跟的鞋子,噠噠噠發出來好聽嗎,還不快回去換。就準許你犯一次這樣的錯誤,讓我見到了下一次,你自己寫辭呈吧?!?/br>被訓斥的小護士緊張地淚花在眼睛里轉悠,“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早晨上班起晚了,沒有來得及換?!?/br>“這不是理由,還不快去換?!弊o士長柳眉微皺,人家病人家屬拿出大筆錢讓病人住在這里,是要最好的護理環境的。更何況,這人還是副院長孟大夫特意關照的。護士長推著車,來到了特殊病房前,她輕輕敲了兩下門,哪怕知道不會有任何回應,她依然輕聲地說著:“章先生,換藥時間到了?!?/br>說完了,等待兩個呼吸,護士長推門走了進去。特護病房房間內,只有一張病床,床上躺在猶如紙片一般單薄消瘦的男人。護士長記得,七天前送來時,這人少了手腳但身體強壯,只是短短的七天啊,就成了現在的這般摸樣。唉,不吃不喝,單靠著營養液,怎么可能健壯起來。自己的求生意志沒有了,醫療救治不過是拖延時間。多么風姿卓絕的男人,怎么就了無生氣了呢。“章先生,我給你換藥了?!?/br>床上形銷骨立的男人睜著眼睛直直地看著白皙的天花板,深邃的眼睛里什么都沒有,看不到任何的情緒,什么都沒有了。他死了,死掉的是他的靈魂,跟著秦深一起去了,留下的不過是一具叫做章俟海的軀殼。······因為望鄉客棧沒有了主人,客棧離關門歇業沒有多久了。再沒有新主人之前,渡船不會靠岸,靠在幽冥鬼蜮渡口的渡船上,渡船的主人秦言已經知道了兒子的事情。他站在船頭,望著三途河河面,幽幽地嘆息了一聲,“他回去了?!?/br>“你從來沒有和我說過,秦深竟然有這樣的身世?!倍纱苁虏逃駴婺弥患放衽搅饲匮陨砩?,他們兩個和好了,感情一日千里,畢竟是多年的筆友,了解彼此,跨出去那一步很容易的。秦言說:“我和你說過不止一次的?!?/br>“嗯?我怎么沒有任何印象?!?/br>“你問我秦深的另一個父親是誰,我和你說過,沒有?!?/br>蔡玉涙反應了過來,恍然大悟,他惱恨、吃醋了多年的事情,答案就是那么的直白了當,秦言從一開始就告訴了他答案,只是他沒有選擇相信而已。秦言向前一步,手扶住欄桿,“不知道以后他們怎么辦?秦深有著愛人,有著孩子,天帝真就無情無心嗎?”“不知道?!碧斓勰耸潜P古大神開天辟地之后出現的第一個神人,是唯一有資格喊盤古大帝為父神的,高高在上的身份離他們太遙遠、太遙遠了。被惦記著的天帝在干一件大事兒,修復全線坍塌的黃泉路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就算是天帝出馬還要打個腹稿、做好準備、養足精神、蓄積力量,七天的時間,已經是他全力以赴最快的速度了。新通的黃泉路更寬更高,墻壁進行了加固、地面做了平整,還更加美觀了。有鬼差悄聲地議論著——“天帝閉關,是提高審美的嗎?”“怎么可能,天帝的審美一向很好?!?/br>“那以前?”“黃泉路是通往哪里的?幽冥鬼界耶,是鬼走的地方,就應該陰暗潮濕,現在的,哪里像黃泉路?陽間公園的情侶大道吧?!”天帝神識浩廣,能夠同時接受方圓幾千公里的所有消息,各種聲音在腦子里出現還不會神經病,可謂是識海堅不可摧、神經粗壯,近在百米的鬼差議論哪里逃的過他的耳朵。“修嚴,我改善了黃泉路的環境,不好?”天帝問身邊的人,笑語盈盈,觀之可親,見到他的人無不說天帝更加平易近人。姜修嚴表情缺缺,很不走心地說:“挺好的?!?/br>“修嚴這就不對了,有什么意見可以提,怎么可以敷衍呢?!?/br>“尊上?!苯迖拦笆?,“屬下不敢有任何敷衍,尊上喜歡就好。但一定要屬下選擇的話,屬下還是喜歡原來的風格,現在這樣,未免失了幽冥鬼界的威嚴?!?/br>天帝笑了起來,“你們是太嚴肅了,習慣個幾天,習慣了就會喜歡上。哪里規定的,幽冥鬼界就一定是陰森可怖?!彼龀鰜淼臎Q定很少改變,至高神我行我素,喜好隨心,從不會因為誰而改變……也有一個人,昊天帝笑著搖頭,有些改變就是悄然而來的。他看向黃泉路,以前幽深鬼魅的通道完全變了個樣兒,墻壁上長了會在黑暗中發光的熒光植物,有幽綠、有熒藍、有魅紅……看起來像是個奇幻國度,如同阿凡達里面的外星世界。墻壁有了變化,地面同樣不會放過,綠茸茸的草毯上石板鋪路,間或可以在其中看見小蘑菇、小兔子,后者是木雕,不會動的。天帝看著在自己手下誕生出來的作品,失笑地搖著頭,他在施工過程中下意識地想到了兩個孩子,想著他們也許喜歡這樣的通道。有些變化,真的太明顯了。以前的他,可不會想別人喜歡什么。“現在的黃泉路,可以用上一百年,等百年后我再來修復,這回你別來打擾了?!毙迯忘S泉路耗費天帝極大法力,付出總是有收獲,可以安定百年的時間。姜修嚴怔了怔,垂下眼睛說:“屬下明白了?!?/br>昊天帝揮袖準備離開,三生石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眼中,他索性收勢走了過去,撫開了遮擋三生石的彼岸花,露出了三生石,多日前曾經有人蹲在這兒細心地擦拭,擦去了蒙在上面的青苔,露出三生石上不斷閃現的名字。海偷偷做什么還以為他不知道,跟著月老學會了手工做紅繩,做好了卻不敢拿出來,存放在月老那邊。一切自有定數,這段紅繩最后還是回到了海的手上,被秦深系上了二人的小指。天帝想到這兒,伸手凌空撫過三生石,上面的名字刷新的更快,突然從眾多的名字里沖出了三個字,頗有些氣勢洶洶,像是在控訴、又像是在說著委屈,纏繞在它上面的紅繩斷了,要讓天帝還他的另一半。可不是嗎,本應該纏繞在兩個名字上的紅繩從中間斷裂,另一個名字徹底消失,紅繩斷裂處凄慘地飄蕩著,如同無根的浮萍,無靠無依。天帝伸手,從三生石上將這根無依的紅繩拽了出來,看著石頭上那個被拽得東倒西歪的名字,想了想,把“章”去掉了,留下了俟海,這樣看著更好了。“這是你要告訴我的答案?你的想法就是這個?”本來在另一個地方忙碌(看熱鬧)的天道頃刻間出現在了天帝昊天的身邊,他無形無聲,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