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73
,是一條厚的家居褲,不用脫掉身上的睡褲再穿,直接套在了外面,又穿好了羽絨服,他拉過章俟海的手說:“走,我們去欣賞大自然的狀況?!?/br>青龍神君刻制了符箓的鱗片他們找了細繩穿過,掛在脖子上當了護身符使用,所以隨時隨地都可以進行環境惡劣的交匯處,不用擔心受到傷害。二人穿過花叢,走上了望鄉津渡的棧橋,沒有太敢深入,抓魚時候遇到的大黑影秦深還記憶猶新。站在棧橋上,周身是冰寒卻并不急促的風,冷,卻阻擋不了心中的火熱。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讓人除了驚嘆之外,別無其它情緒。萬里冰封的三途河厚實的冰面開始皸裂,無數的縫隙沒有始發的源頭,好像是同時出現在冰層上,大者頃刻間就能夠將人吞噬進去、小者也就頭發絲那樣。冰層下,水漲了起來,在流動,寂靜的暗夜中,能夠聽到水流嘩嘩嘩的巨響。水流從縫隙中蔓延開來,將巨大的厚實冰塊托起,它們在起伏、鼓動,有些冰塊目測超過七八米,巨大的冰層里面凍結著沒來得及躲開的魚,有些魚如兒臂那么長、有些魚巨大如藍鯨。凍結在冰塊內,成了精美卻殘忍的雕塑。水流動的更加迅猛,rou眼可見的,冰塊上下浮動的幅度更加巨大,一些小的已經融化進了水中,沒有融化的也被水流帶著流動起來……到最后,千里之內,秦深rou眼可及之處,只能夠看到大型冰塊的身影。三途河恢復了以往的速度開始流動,水上的冰塊也緩慢的漂浮,帶著里面的魚消失在秦深的視野中。值得一提的是,那些冰封在冰塊的魚并不是全都是死的,秦深看到,有些在冰塊融化之后迅速恢復了活力游動了起來。“真是神奇?!北蝗竞拥淖兓鸷车降那厣钯潎@,“一個多小時,冰封的三途河就恢復了流動,太不可思議了?!?/br>見多識廣的章俟海也為眼前的一幕著迷,“這就是大自然?!?/br>“是啊,這是渺小如人類很難抗拒的?!?/br>一聲悠長悠長的螺號撕破了黑暗,在遙遠的前方,有一艘寶船逐漸出現在視野中,寶船速度極快,幾息之后就從一點如豆的大小變成了巴掌大,又從巴掌大變成了眼前三層樓的大船。大船放下甲板,有個穿著綠色燈籠褲、紅色小馬甲、頭戴黃色瓜皮小帽的大頭鬼提著燈籠走了下來。大頭鬼感冒了,不時抽著鼻涕,他嘴巴里哼著不知道哪里的小調,晃動著自己碩大的腦袋靠近秦深。走到近前,提著燈籠的他向秦深作揖行禮,“先生好,樓船今日丑時兩刻靠岸,停留三天三夜,三天后這個時辰離開港口,這段時間就麻煩先生送些茶水?!?/br>“好?!币姷骄眠`的大頭鬼,秦深笑了起來,表示歡迎。抬頭望著大船,不知道他的親生父親是不是站在樓船內的某個角落正看著自己。心中一動,他突然揚聲沖著樓船大喊,“爸爸,我是秦深,新年快樂!”和著風,他的聲音傳遍了樓船的每一個角落。久久等不到任何回應,秦深失落地搖搖頭,早知道是這個結果的,又失望什么呢?!按箢^鬼,你們需要指定什么菜品嗎,我……”“新年快樂?!?/br>秦深驀地扭頭看向大船,視線在船上上上下下地掃了一圈,遺憾地什么身影都沒有發現。但這句回祝是真實存在的,秦深的親爸爸秦言正站在樓船的某個角落內看著他,注視著自己的兒子。一想到這一點,秦深就興奮地踮了踮腳,他的手在空中胡亂地抓了幾下,因為太興奮了所以一下子沒有抓到章俟海的手,還是章俟海主動就將手送上去的。他抓著章俟海的手腕舉起來,“爸爸,給你正式介紹一個人,這是章俟海,我的愛人,我孩子的另一個爸爸。明天帶丟丟來見你,他是我和章俟海的兒子,今年八歲了,你當爺爺啦?!?/br>樓船上一陣沉默,什么聲音都沒有。不過秦深并不介意,他笑著繼續說:“客棧里還是爸爸mama挖的薺菜,明天給你做薺菜大餛飩吃,mama知道你來了,一定會非常高興的。我和俟海先回去睡覺了,你也早點兒休息,晚安?!?/br>過了片刻,方才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晚安?!?/br>這是巨大的突破,樓船上的秦言終于開口,那離下船又有多遠呢。大力擺手和渡船說了再見的秦深哼著大頭鬼剛才哼著的曲調,他問了,這是一首童謠,內容很簡單——寶寶睡呀,娘親就在,天上月兒、屋外星星,護著你呀,我的寶貝。進了室內之后,今天終于有了一個好消息的秦深嘴角一直翹著,他興奮地和章俟海說:“mama知道了他弟弟過來,一定會非常開心的?!?/br>說到底,出生不久就拋棄他的秦言,秦深對他并沒有太大的感情,知道他來了會如此興奮,完全是因為mama秦靜期盼著自己的弟弟到來。秦深和章俟海去睡了,樓船上,倚欄而立的秦言迎著風眺望不遠處的客棧,巨大地屹立在三界交匯處的客棧是他出生、長大的地方,里面也有著自己的親人,真的很想見見他們。秦言的身后,躬身站立著的渡船管家還是那副可怖的摸樣,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長毛、突出的吻部里有尖利的牙齒從厚實的上唇中伸出來抵著下唇,就算只是簡單、放松地站著,葛麻質地的短袖被肌rou撐得繃緊、絲質的肥大下褲包不住腿部壯碩發達的肌rou。管家一雙銅鈴似的大眼直直地看著渡船主人的后背,雙瞳的眼睛里有著異樣的情緒,他的聲音意外的好聽,如高山流水潺潺有聲、似清輝冷月平平靜靜,他說:“想念他們,就下船去看看吧?!?/br>“不行?!鼻匮詧远ǖ負u頭,“今年過年的時候你又不是沒有看見,和我打賭的男人說,只要我下船,他會蕩平客棧內所有人。他可是蔡玉涙,東方鬼帝,他有這個能力?!?/br>管家微不可查等地嘆息一聲,“我的主人,他只是一方鬼地而已,并沒有強悍到可以毀掉整個客棧?!?/br>“不?!鼻匮該u頭,望著奔流不息地三途河,幽幽地說道:“對于你們來說,他只是一方鬼帝,統御著酆都而已,但對于普通人,那是強大、可怕的生物,他能夠逼著我承諾下賭注,就有辦法在我的時候痛下殺手。我,輸不起?!?/br>輸掉,輸的就是親人的性命。管家交握在身前的手握得緊了緊,試探性地說:“他想要迎娶你,與你賭,只是讓你軟下態度,答應他的要求。只要答應了,就能夠和你的家人見面了?!?/br>三途河上的風鼓動著秦言的斗篷,兜帽的邊緣鼓起,下一刻,被掀了開來,露出半張爬滿猙獰疤痕的臉,疤痕從衣領深處蜿蜒而上,如條條扭曲的蚯蚓,在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