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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問:“你們的主人呢?”大頭鬼單手捧著自己的大頭,“我們的主人啊,現在肯定在房間里面呀,不是自斟自飲就是發呆?!?/br>“可以喊他出來嗎?”秦深又說。在秦深看來是個普普通通的小要求,大頭鬼卻害怕地連連往后縮,兩只小手在空中使勁兒揮,“不行不行,不行的,我們不經過允許是不能夠靠近主人房間的,只有船上的大管事可以??拷?,主人是要把我們扔到三途河里面喂魚的?!?/br>“為什么?”從大頭鬼的口中,秦靜聽到了一個蠻不講理、無理取鬧的弟弟形象,弟弟在她的印象中一直是個懂事、文質彬彬的青年。“什么為什么?”大頭鬼眼睛眨了一下看著秦靜,不明白她問的問題是什么意思。“那我們自己上船去找人可以嗎?”秦深想得簡單,船上面的人不出來,那他們直接上去不就好了,“山不就我,我來就山”嘛。秦深畢竟接手客棧時間還短,很多常識了解的還不是很透徹,就比如活人不經過渡船主人的同意是上不了船的、經過同意不買票也是上不了船的,上了船不到彼岸是下不了船的……渡船的破規矩很多,與望鄉客棧比不逞多讓。秦深聽mama一一道來,有些無語了,“他不出來,我們上不去,那我們怎么找人??!”“秦言,你這個孬種,你給我出來?!鼻仂o讓秦深松開自己,她往前走了幾步,沖著大船大聲地喊著:“秦言,你給我出來,我是你jiejie秦靜啊,你兒子秦深也在,你干嘛不出來見見我們。秦言,你不出來你就是孬種,jiejie看不起你?!?/br>秦深走到了mama的身邊,也大聲地喊著:“爸爸,你出來見見我啊,26年前拋下我,你于心可忍?這么多年不見,現在有機會見面了,為什么不出來?mama,你jiejie,非常想念你??!”大頭鬼在旁邊已經瑟縮成了一團,兩個人剛喊完就跟滾球一樣沖上了船,嘴巴里害怕地嘟囔著:“竟然喊出主人的名諱,嚇死了嚇死了?!?/br>無論秦深和秦靜怎么喊,渡船上始終沒有人出來,整艘船寂靜無聲,連一盞燈火都沒有,死寂一片,猶如幽靈船。渡船是一艘三層的大樓船,三樓最靠近東邊的房間是渡船主人的房間,穿著有大大兜帽披風的男人迎風而立,三途河面上的風吹得兜帽邊緣獵獵作響。渡船主人身后側有個人佝僂著脊背恭敬地站著,彎著腰的他比秦言還要高大壯實許多許多,如同颶風中屹立不動的頑石巋然不動地守在渡船主人的身邊。這人面貌丑陋,有長毛覆蓋在整張臉上,銅鈴大的眼里是沒有任何情緒的雙瞳,他是渡船上面的大管事,居于渡船主人秦言之下。秦言掀開了兜帽,露出的臉與秦深有六七分相似。面貌相似,氣質卻截然不同,秦深是朝氣蓬勃、昂揚向上的小白楊,這人是軟弱無助、需要攀附的菟絲花,讓人一眼就能夠認出二人。渡船主人一腳踩陰、一腳踩陽,上一代渡船主人因故離世之后,通過血脈選擇,秦言是接任三途河渡船最好的人選。他生下孩子不久就離開客棧,不是因為秦深的出現、他不忍直視,而是留給他的時間到了,他不得不和家人分開。這一晃,便是二十六年。兜帽下的臉早已淚流滿面,秦言已經維持不了高深莫測的形象了,哭得肩膀抽抽,“我也不想的……”“我的主人,你初初上船時就和那人打賭,一旦你下船,便是賭輸了,他就過來殺了你和別人生的兒子、殺了你全家!”耳邊是jiejie、兒子一聲聲的呼喚,秦言的淚水就沒有停過,手帕擦都擦不盡。他本就不是個性情剛強的人,和jiejie比,更像是個女娃娃,上了渡船接任職務不久就被激將了和人打賭,賭局就是自己下不下船,要是下船了那人就殺了秦深、殺他全家;要是不下船,相安無事。“根本就沒有別人,我和你說過,你又不是不知道。和我打賭的那人無恥霸道,我永遠都不想見到他?!鼻匮詰嵑?,要是時間能夠倒流,他一定提高警惕,剛上船不和任何人說話。渡船管事聲音平平地提醒秦言說:“我的主人你不要忘了,他每年過年的時候都會來的,他說要娶你?!?/br>“讓他做夢,今年照樣不見?!睗M面淚水的秦言靠著樓船欄桿才能夠勉強站住,他從兜里面拿出一塊手帕,白色的手帕泛著陳舊的黃色,是個有些年頭的老物件兒了,手帕的一角繡著一只像是鴨子卻有著小雞爪子的生物,繡圖的表面有些毛,顯然被人經常撫摸著。秦言不舍地將手帕遞給了管事,“把這個給我jiejie和兒子,我不想見他們,見了就忍不住要下船了?!?/br>管事接過了手帕,“知道了,我的主人?!?/br>秦言淚眼朦朧,扭頭看著自己的管事,“你怎么也不勸勸我,比如讓我在遠處看上一眼?!?/br>“主人,你明知道自己控制不住,不會去的,你還讓我說這些話干什么呢!”管事直白了當地指出自己不會做徒勞的無用功的。秦言瞪了他一下,最后看了一眼被管事長滿毛發的手握著的手帕,果斷轉身進入了房間,“晚飯不吃了?!?/br>“好的,主人,明天的晚飯不給你準備了?!?/br>回應管事的是一擊用力的摔門聲。管事銅鈴般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閉合上的房門,雙瞳內毫無情緒波動,過了一會兒,他拿著手帕轉身下船。樓船上出現了一個高大的人影,人影從黑暗中慢慢走了出來,他的長相在眾人眼中越發清晰,秦深瞪大了眼睛他仿佛看到了狼人。出現的人是秦深經營客棧以來見過長得最為高大的,比超過兩米的牛大還要高、比滿身腱子rou的郭躍還要壯,葛麻質地的上衣裹著粗壯的肌rou、絲質的肥大下褲隨著走動依然讓人覺得緊繃。他的每一步都將厚重結實的舷梯踩得嘎吱作響,無機質的眼神淡淡地掃過地上的秦深一家,眼神平平卻如有實質,那一瞬,呼吸都被奪去了。視線很快挪開,呼吸回來,秦深攬著mama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秦深抬頭再往上看,高大的男人已經快要走到岸上,說這個人是男人,還不如說是男性的怪物,裸(露)在外的皮膚遍布長毛,吻部突出,有尖利的犬牙從肥厚的上唇中露出來抵著下唇,更特別的是男人的雙眼,內里毫無情感,是無機質的雙瞳。秦靜要往前走,秦深拉住她,“媽,別過去!”秦靜讓秦深松開,“那人手上拿著我給你爸爸的手帕?!?/br>管事也不靠近,拿著手帕的手向前伸,“主人讓我送來的,你們回去休息吧,他不會來見你們的?!?/br>秦深沒讓秦靜去拿手帕,自己忍著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