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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箱子就跨過門檻走了進去的,客棧里面溫度適宜,綠植蔥蘢,陽光跟過了一層過濾網一樣變得溫和,毫無暑氣。李鐵強覺得汗濕貼在身上的衣服都松快了,“難怪秦老板要在這邊開客棧了,靠著山就是舒服,一點兒都不熱?!?/br>“我這邊還靠著水,暑氣都被水帶走了?!?/br>進了客棧李鐵強也沒有耽誤時間,直接讓秦深帶著去了廚房量了尺寸,確定好了需要多少材料和價錢,前后不到二十分鐘就從客棧里面出來了。出來時外面一個人都沒有,車子還在。“人呢?”秦深也覺得奇怪,“大概有事情先走了,師傅,明天就可以來砌灶吧?!?/br>“???對,明天就可以,我帶著材料過來?!崩铊F強摸著頭不明所以,擺著手和老板說了再見,調轉車頭走人,在半路上看到了攤到在半路上的兩個伙計,兩個伙計見到他嚇得臉都青了,連著往后退,瘋了一般逃跑。李鐵強開車的啊,哪怕是老舊的電動車那也不是兩條腿可以比的,他很快就趕上了伙計,一番逼問,這才從伙計口中得知自己到了獅頭峰就和空氣說話,說了一兩句就一頭走進了草叢里,跟中了邪一樣。李鐵強睜大了眼睛,扭頭看向客棧的方向,蒙在獅頭峰的陰影中,什么都看不見。……秦深不知道自己談好的師傅有可能變卦,他正打電話給爸爸。“爸,那個師傅已經來了,他能夠看見客棧,不過我覺得他的伙計不行?!?/br>“那他什么反應,愿意接活嗎?”那頭,爸爸問著。秦深估計,“應該會吧,與客棧有緣的人一般都錯不了?!?/br>“嗯,那就好,要是這個不行再找人,要還是不行,那就自己動手好了,我做木匠的,不信泥瓦匠能夠有多難?!?/br>秦深失笑,爸爸這是和鎮子上那個不愿意接活的泥瓦匠扛上了。電話里,他聽到mama在旁邊說,“你和大兒說一聲,這個禮拜天要去小妹家?!?/br>爸爸應了,跟秦深說,“你小姑兒子結婚,請我們了,你帶著丟丟一起去?!?/br>“啊,小姑哪里來的兒子???”“你小姑再婚了,她新老公的兒子結婚,請我們一起去,給她撐撐場面?!?/br>“這樣啊,知道了。在哪里???”“寶塔鎮,就是有寶塔寺的那個?!?/br>“……”不得不感嘆,一切都是緣分啊。感嘆著緣妙不可言的秦深拿了一塊rou脯正要往嘴巴里送,看到仇寶成從廚房里面走出來,手里面也拿著一碟的rou脯,他看到秦深說:“剛才拿錯了,你要甜口的,我拿了辣的。噥,這碟才是甜口的,你拿著?!?/br>秦深愣愣地從仇寶成手里面把rou脯拿了過來,和裝在藤編籃子并排放著,他從籃子里拿了一條送入口中,rou脯烤得緊實,帶著煙熏后的焦香,味道是微辣的,辣得舌尖微微的麻。再看籃子,幾乎沒有動過。他扶著吧臺轉身走了幾步,腦袋里一片混亂。從洗手間出來的章俟海發現秦深眼睛發直,身子僵硬,趕忙走了過去,“秦深你怎么了?”秦深“咔咔咔”地轉動腦袋,看著章俟海,“你的病情加重了?!?/br>他用的是肯定的語氣,章俟海的視線在吧臺上掃了一眼,一盤一籃的rou脯堆疊整齊,散發著誘人的色澤,他故作輕松地說:“比以前稍微重了點兒,還在可控范圍?!?/br>“什么程度?什么味道都嘗不出來?”秦深的視線在rou脯上飛快地瞭了一下,“我拿錯了,把辣的拿給你了,你吃了一口說,甜?!?/br>章俟??嘈?,沒有什么隱瞞的必要了,“味道很重的可以?!?/br>“多久了?”“蠻長時間了?!?/br>秦深用力地抹了一把臉,他不知道自己應該以什么立場和男人說話,但是他想說,“除了味覺退化之外還有什么,別騙我?!?/br>章俟海繞過吧臺走了進去,走到秦深面前,“牙齒松動了,才三十六歲,卻已經提前體會到垂暮老者的感覺。每天都在掉頭發,每天醒來都要把枕頭收拾干凈。但我還能看得見,還聽得到,生命的美好我還能夠感受到,挺好的,真的?!?/br>秦深看著男人,他的性向他的經歷讓他一直壓抑著情感,除了青春懵懂期對著cao場上揮汗如雨的大男孩們流過口水,其它時候他從未對誰動過心,直到見到章俟海。那是他到湖悅酒店后的第一單工作,開船到湖心雅居,在經理和助理Leo的帶領下進了別墅,書房的大門在眼前打開,干凈透亮的落地窗外是青白片片、白光耀眼的玉蘭花樹,落地窗內是俊朗不凡、高大挺拔的男人。男人臉上的笑容清淺,雙眼平靜無波。秦深頭一次知道,面如冠玉、芝蘭玉樹并不是書里面夸張的描寫手法。后來的多次相處,男人并不是第一次見面那樣清冷淡漠,他很溫和,博聞強識,跟他聊天很輕松、很舒服。秦深期盼著和他見面、和他聊天,擔心他的病情、關注他的心情,要說離開酒店最舍不得的是什么,是即將轉正的高工資,也是湖心雅居的章先生。秦深垂著頭,男人近在咫尺,又像是遠在天邊,他迷茫在自己的心動和不安中,手指動彈了兩下,好似有什么不抓緊的話,就即將從指尖徹底溜走。他不知道這份心動是真的動了感情,還是“知好色,則慕少艾”那般被顏吸引。但有一點他明白,要是放走了,這輩子就再也沒有了。他從來不是拖泥帶水的性格,想做便敢做。于是秦深抓住了男人的手,抬頭看著他。章俟海笑了,抬起胳臂抱住了秦深,大手按在秦深的后腦上,將他的頭按在自己的頸窩,“傻孩子,我活不長了,不要讓自己做后悔的事情?!?/br>“我不后悔?!鼻厣畹穆曇魫瀽灥?。“可我后悔啊?!闭沦购D樕系男σ庠絹碓綕?,“我害怕自己走的不安心,在世間留著牽掛?!迸挛易吆竽銜?,會難過,會掉淚,會隨著時間的流逝忘了我。“所以,不說好嗎?!?/br>不說好嗎,不說好嗎……秦深站在三途河邊,望著幽幽的湖水,頭一次聽到了彼岸花細碎的“歌聲”。原來它們會唱歌,絲狀的花瓣在風中唱出來的歌叫做離別、叫做思念。“秦老板看什么呢,可不要一個不注意掉到河里面去了,老牛我一身銅皮鐵骨也不敢保證能夠把你救上來,就算是救上來了,也不敢保證是囫圇個兒的?!?/br>“牛哥,你不是太上老君那兒工作嘛,你們那邊有什么藥吃了就不老不死的,像是里面寫的那樣,吃一顆丹藥就多活五百年?!?/br>牛大“哈哈”大笑,“哈哈,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