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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害他替梁王連飲數杯。還好他酒量不小,號稱“千杯不醉”。不過梁王就沒那么走運了,被旁邊的定王一直灌,不一會就有點大舌頭。宴會正酣,太平公主突然提議道:“素聞盧侍郎彈得一手好古琴,本公主有個不情之請,盧侍郎可否為在座展示一下超凡的琴藝?”盧尚秋不語,他又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拋頭露面,又不好拂了公主的意思,搖頭也不是,點頭也不是。定王扶了夫人道:“月兒,你喝醉了,又在說胡話?!?/br>“沒事沒事,”梁王大手一揮,大舌頭道:“盧郎你就把你的拿手好戲展示給公主看看?!彼炝钍窒聦⒐徘偬Я藖?。這么多王族、高官的眼睛盯著盧尚秋,他也不好再拂王爺與公主的興,于是在古琴前坐定,二指一撥,一曲便傾瀉出來。曲終,眾人均撫掌,不料公主道:“這個太簡單了,本公主也會彈。換一個!”定王緩聲安慰夫人道:“月兒,那人是朝廷官員,不是宮里的樂師,適可而止罷?!?/br>公主掙脫定王的手:“不行,本公主偏要叫他彈,誰叫他剛才不看我?!备星樘焦髋c她娘一個德性,非得叫人愛看她。定王妻管嚴,知道夫人還在生盧侍郎的氣,便閉了嘴不再作聲。盧尚秋于是換了一首,是一首十分應景的曲子,旋律優美。公主又道:“有沒有旋律快一點的啊,本公主要睡著了?!?/br>梁王也跟著樂呵呵地,邊鼓掌邊說:“好好好,再來!”如此反復,盧尚秋才明白公主是故意整他,當他是供人消遣的樂師。他今日心情本就十分郁悶糾結,加上剛才喝得太快太多,亦已有了一分醉意,此時氣不打一處來,心道,你要快的,我便給你快的。便拿出看家本事,十指一撥,琴聲密密集結編織,大小音符如玉珠一般紛紛落下,那兩手靈巧翻飛,即使是在座眼力好的將軍們也難以看清他十指動向。眾人看得呆了,過了一陣子,才有人小聲驚呼:“是!”琴醉人,酒醉人。一曲終了,掌聲經久不息。公主也心服口服,不再為難他。盧尚秋謝過眾人走下來,梁王將他抱在懷中,“好夫子,今日你可給本王爭面子了?!?/br>武崇烈從他娘和他哥中間探出頭道:“烈兒也要學琴,夫子教我罷?!?/br>武崇俊按住在座位上頑皮亂晃的弟弟道:“你那十個指頭那么短,恐怕連弦都夠不著?!?/br>武崇烈將小嘴嘟著。那廂公主聽得這對兄弟稚言稚語,不禁咯咯笑起來,滿桌的人也陪同著呵呵。***夜色漸深,定王與公主已經打道回府,文臣、武將們也紛紛起身告辭。梁王此次壽宴達到了他籠絡人心,清算派系的目的,所以一直樂呵呵地喝酒,一直喝得酩酊大醉,被下人扶著回房歇息。首席剩下盧尚秋與上官婉兒兩人面對面尷尬坐著。盧尚秋何曾想與視他為情場勁敵的上官婉兒尷尬對望,只是他踟躕著不想離開罷了。他坐在那里,眼光飄離,透過上官婉兒,楞楞怔怔地望著還未散席的下席中的一個身影。楊恕似是喝上癮了,還在那里與一眾武官劃拳拼酒。新科武狀元眉宇間透出的得意與英氣,令他的心怦怦直跳。婉兒將手中酒杯一飲而盡,已是七分醉意。她借著酒勁,繞到正在怔怔發愣的盧尚秋面前,竟然劈手就是一個清脆的巴掌。“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如此無禮地盯著本姑娘看!”圣上面前的女官如何能容忍男人長久地盯著自己,何況那男人是她的情敵。盧尚秋被這一巴掌打醒了,婉兒醉酒,這一掌使盡全力,他左臉立時紅腫,火辣辣地疼。剩余的賓客中有頭腦還清醒的,均轉過頭來看著他們。兩人品階相當,可是婉兒是內侍,是皇上面前的紅人,盧尚秋不過是梁王手下新任的侍郎。那些人見婉兒掌摑盧尚秋,也不好多加阻止;更有一些知情人只等著看情人間爭風吃醋,鷸蚌相爭的好戲。那廂楊恕一桌聽得動靜,也停止了劃拳,朝這邊看過來。“不要臉的狐貍精,竟然敢同本姑娘搶人!”婉兒借了醉意,將心中的苦悶轉化為惡毒的言語,加諸到盧尚秋身上。盧尚秋感到楊恕向他投來的目光,他只覺得一股寒意席上脊梁。他不愿再面對醉酒的婉兒,不待她吐出更多傷人的言語,便欲起身離開。不料上官婉兒“撲通”一聲朝他跪下,拉住他衣擺:“求你行行好,放過王爺吧!”“婉兒,你醉了?!北R尚秋連忙想將衣服下擺從婉拽出來。可是婉兒偏偏死死拽了,不愿意松手。“婉兒求盧公子成全婉兒和王爺?!彼捓飵Т?,暗諷他與女人爭搶男人。楊恕的目光從那廂投過來,黏在他身上,嘴角輕蔑上揚,神情中仿佛充滿了蔑視。“王爺的事兒,王爺自己說了才算,下官能有什么法子!”別人的眼光他也就罷了,可是偏偏無法再忍受楊恕的眼光,便也不管不顧什么君子風度了,提腳踹上婉兒的手,終于教他掙脫了衣擺,驚惶向內室逃去。“站??!”沒走多遠,婉兒的一句話令他停住了腳步。“盧尚秋,你可知道王爺為什么偏偏選中你?”他緩緩回過頭來。相同的疑問也一直存在于他的心中。婉兒的發髻亂了,胡裙下擺沾了泥土,坐在冰冷地面上望著他,“咯咯”地笑著,眼里閃出精光。盧尚秋只覺得汗毛倒豎。“你可聽說過一個名字——”她朱唇輕啟,“賀蘭敏之?!?/br>這個曾經長安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名字,這個一度是大明宮中禁忌的名字,從上官婉兒的口中輕易地吐出來,在盧尚秋聽來如晴天霹靂。立刻預料到婉兒接下來的話語,心里如一盆冰水潑下來,透徹心扉,他不愿再聽,提腳便向王府內廷匆匆走去。婉兒的話語在他背后響起:“呵呵,你只不過長得像他罷了,王爺愛的人永遠都不是你!”一瞬間,有什么東西在他心中轟塌下來。他狼狽地奪路而逃。圣上的外甥,梁王的堂兄,一代風流佳人——周國公賀蘭敏之,曾被賜名武敏之,據傳其人容貌繼承了武家人的全部優點,顏極俊美,瀟灑倜儻,令長安諸多女兒家為之傾心,連后宮宮女都甘愿為他奉獻自己的身體。又傳他生性喜yin,風流不羈,萬花叢中過卻不能做到片葉不沾身,被當時還是唐皇后的武曌以穢亂后宮之名發配雷州,途徑韶州時自縊而亡,英年早逝,享年僅二十九歲。正是因為敏之的死,才導致魏王武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