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2
上馬背。李仁義急得滿頭大汗,趙香菱哭得死去活來。***黑夜里,騎衛們綁了盧尚秋,卻并不往大牢去,而是進了來府。使役將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的盧尚秋扔進府邸一座潮濕地牢。來中丞已在此靜候多時。“吊起來?!?/br>盧尚秋不待反應,雙腳間的繩索便被人掛上一鐵鉤,“咕嚕?!币魂囀直鷵u動之聲,便整個人被倒著提離了地面。“給我打?!?/br>藤條“唰”的一聲落在背上。盧尚秋知中丞手段毒辣,立刻喊道:“中丞,我冤枉??!”“冤枉?你為什么冤枉?”來中丞湊近他?;鸸庥痴粘鲋胸┕眵人频拿婵?。盧尚秋硬著頭皮道:“為奴在中丞手下做事,忠心耿耿,實在不解何處冒犯了中丞!”來中丞聽了這話好比聽到了什么趣事,笑得十分猙獰:“好一個白凈面皮的書生,好一條愛吠的狗!”遂將一張字條舉到這倒吊之人眼前。字條上以小楷書“**欲于國公赴彭澤途中行刺”。最前面那兩字雖然被涂花,可從輪廓上看,應是“中丞”二字。盧尚秋心下大驚,他是如何得到此字條的,又是如何得知自己是報信之人?來俊臣哼哼兩聲,道:“盧給事一定好奇老夫是如何得到這密信的。實話告訴你——”來俊臣朝著東方一揖,“這字條乃從圣上處得來?!?/br>盧尚秋心中如墜千斤大石,圣上居然對來俊臣這心狠手辣之人如此篤信。“你一定又想知道,老夫為什么如此篤定你是那送信之人?”來俊臣撫上他一張白凈面皮,道,“行刺之事,便只有老夫的人才能得曉。再者,那春闈試卷俱收于我處,就算你用了不同于平日錄奏的筆跡,這種蠅頭小楷,老夫手下之人中也只有你這新科進士寫得出來?!?/br>盧尚秋別過頭不語。字條落到中丞手中,等于陷宰相狄仁杰于危境,他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來俊臣將他的頭別向自己,狠狠道:“老夫好不容易得了一個能做事的下人,可這下人不聽話,還出賣老夫。盧給事,你說,老夫該如何處置這下人吶?”知道此次來中丞不會放過他,盧尚秋索性閉了眼不看他。“不承認是嗎?”來俊臣捧上他一雙因失血而青筋浮起的玉足,陰森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這一雙纖纖玉足,老夫還是不忍心破壞它的美好?!?/br>來俊臣將那玉足仔細撫摸把玩一番后,對身邊人揮手道:“上刑?!?/br>行刑之人拿了竹夾,將他十個腳趾分開,將那夾子狠狠捏下。“啊——”盧尚秋立時高聲慘叫。鮮血一滴滴從腳趾縫里滲出來。待到行刑那人松了夾子,他只覺得十個腳趾都已失了知覺,不再是自己的了。“盧給事,這‘十指連心’,滋味如何?”盧尚秋撇頭不答。來俊臣抓了他一雙纖纖玉手,嘿嘿笑道:“盧卿,腳試完了,試試手唄?!?/br>行刑之人又將那副夾子架到那修長十指間,捏了下去。這回,盧尚秋連叫也叫不出來,他張著大口拼命哈氣,冷汗涔涔往外冒。“還是不招?”來中丞道,“給咱們盧給事試試老夫新發明的這‘野貓瘙癢’?!?/br>“野貓瘙癢”便是行刑之人手執一根極細的長竹棍,快速擊打受刑之人腳心的相同部位。起初極癢難熬,到后來便極痛,受刑之人往往抵不住疼痛而暈厥。下面‘十指連心’未拆,手掌十指劇痛,上面腳心更是痛到極致,盧尚秋開始控制不住地連連抽筋,卻因為被倒吊著,找不到任何著力點,只好如砧板上的魚一般,不停地左右扭動。待行刑之人停手,盧尚秋幾乎昏死過去。他用僅剩的一點氣力道:“我承認……我承認……是我寫的?!?/br>來俊臣見這白凈書生在自己發明的酷刑之下如靈蛇一般扭動,視覺上十分過癮,又見他這么快就招了供,甚為得意。他坐回囚室中唯一的石凳,環視一周,道:“哼哼,在老夫手下辦事,就不要想著給我耍什么花樣。否則一個個吃不了兜著走!”這話不僅說給盧尚秋聽,也說給隨侍左右的人聽。盧尚秋終于得了喘息之機,恨恨道:“可是,你冤枉狄宰相,致使他下獄,你想沒想過報應!”來俊臣大笑:“報應?老夫何時怕過報應!”盧尚秋大聲道:“世間事物,皆有因果?!?/br>來俊臣大怒,將石凳一拍:“還嘴硬!”盧尚秋毫不畏懼,迎上他的目光:“狄宰相深得民心,你殺不了他的!”“嘿嘿,你一黃口小兒,怎知老夫殺不死那賊臣?此次計劃周密,諒他插翅也難逃?!闭f話間,來俊臣步行到他面前,陰陰笑道:“即使你救了那狄老賊,你怎知他就會感激于你?”“我救狄宰相是為了大周社稷江山,不是為了自己?!北R尚秋堅定地回道。“放肆!”來俊臣氣急敗壞,他發狂似的仰天長笑,幾乎癲狂?!昂煤煤?!老夫為圣上整日cao勞,就竟無一人感激老夫,就連手下之人都向著那狄老賊,批評老夫的不是!”盧尚秋唾道:“你濫殺無辜,自然不得人心!”來俊臣止了笑聲,一巴掌打在盧尚秋嘴上,竟將他扇得咕嚕嚕轉了個圈,那吊索“呀呀”作響。鮮血順著嘴角滴進他的眼睛里。“好一副伶牙俐齒,老夫就教教你怎么學會聽話!”來俊臣猙獰道,“來人,給我將他上那口套?!?/br>這“口套”原是那酷吏周興發明的酷刑招數,來俊臣將它學了去,并美其名曰“突地吼”。行刑者自墻上取下一敞口杯狀鐵器,杯底中間一圓口,杯緣四根帶子。行刑者按住盧尚秋的頭,將那鐵器圓口卡進他嘴中,露出鮮艷紅舌,又將那四根繩子自他后腦勒緊系牢。盧尚秋唇齒大張,無法閉合,罵也罵不出,“嗚嗚”直叫,口涎自那鐵器圓口中止不住地滲出。行刑者拽了他的頭發將他面朝上提將起來。盧尚秋被血迷了雙眼,隱隱約約看見來俊臣手持一樣物事朝他走來,未待他看清是何物事,便被來俊臣將那物按進圓口內那小舌之上。“啊——”凄厲的聲音響徹牢獄。原來,來俊臣從香爐里撿了根正在燃燒,小指粗細的香柱,將燃燒的那一頭按在他的靈舌上。不待他反應,來俊臣又撿了一處新rou,將香柱復按下去,并不斷碾弄。盧尚秋撕心裂肺地狂吼,聲音嘶啞。來俊臣將香柱抽離,狂笑道:“這一招‘突地吼’,是老夫的最愛。受刑之人往往食不下咽,長達數天之久,最終活活餓死,只剩一張人皮?!?/br>盧尚秋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