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3
漿糊汁液,淡黃色,散發著濃郁香甜味。又將他的味蕾勾纏了一翻。 這東西阿璃都沒見識過,品了一口,有淡淡的甜味,但絕對不是加了任何糖漿制品,很自然純粹的本物的香甜味兒。 “這是什么?” 顧臻又在那邊看書,只是今日換了一本地理志。 “哦,我在一個冰窖里找到的?!?/br> 那墓室阿璃是知道有個冰窖,但是她沒敢進去,沒曾想里面竟然也是吃食,還是這般美味的吃食。 但作為一個有節cao的良家婦女,她正色道:“死者為大,你還是不要去叨擾別人的好?!?/br> “把你那日拿的那塊木牌給我看一下?!?/br> 阿璃轉身從供奉的神龕上取下木牌遞到他手上,顧臻將木牌上的花紋與書上的印記對照了一下,竟然一般無二,頓時釋然。 阿璃探過頭來,問他:“莫非你找到墓主人的出處了?” 放喝過湯汁的香甜氣息拂過顧臻鼻端,顧臻側頭,將那顆小腦袋據他不到半尺距離,有意側過身,將書拿給她看。 阿璃盯著書上的東西,這本地理志上竟然真的記載了這個人。這個圖文是個叫做謝胤的人的徽記。說是家族徽記都不太恰當,因為據地志記載,這個人無父無母,用一鋌金錠在江南一個小村落買了個身份。就此落地生根,在當地種了各種別人都沒見過的植物,但非常美味。 上面羅列了各種植物的名稱和功用,甚至藥用食用的方法都有記載。阿璃發現,竟然大多數都是被她胡亂吃過的。 “你方才吃的那個就是這個叫做玉米的東西?!鳖櫿橹钢鴷夏侵婚L滿顆粒狀的棒槌對阿璃說,氣息噴在阿璃耳廓里。 阿璃只覺得耳朵有些發癢,腦袋動了動,眼睛卻不肯離開書本。這個時代,財不外露,他這樣一個黑戶,還搞出這么多稀奇古怪的寶貝,很快就被人給盯上了。 轉頭有人引他吃了鯉魚,不僅如此,還殺耕牛慶豐收,被收進監牢。大概是逼供不成,又給他栽贓了一個用奇怪食物害他人性命的罪名。 死罪成立,謝胤卻逃獄了,不僅人找不著,連他曾搞出來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也像從來沒出現過一般。 阿璃看得長吸一口氣。 這本地理志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文人的游記,專門記載各地風土人情。 不過這人名聲不是太好,很多人都評價他是嘩眾取寵,就拿這本地理志來說,也是被所謂大家一翻批注才刊印出來,那位大家對謝胤這一段的批準幾乎都是貽笑大方,評語很是輕蔑鄙視。 江勉推門進來時,就見自家阿姐幾乎落在那個野男人懷里,當即氣紅了眼。 “你們在做什么?” 顧臻的嘴幾乎都快要親到阿璃了,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打斷,靠回本來位置,將地理志合上,淡定地瞥了他一眼。 他這撤退的姿勢做得自然又隨意,且快得阿璃幾乎沒感覺到。 見得江勉,阿璃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關心道:“你可是又回城了?” 江勉往旁邊席位一坐,掃了一眼顧臻,對上阿璃說道:“眼看就過年了,叔父問阿姐何時回去過年?!?/br> 過年這種事,求的就是個大團圓,即便她要跟二房分家,這年卻還是該一起過的,畢竟從血緣上說,他們是一家人,祭祀祖先總是該一起的。 “后天便是阿娘的生辰?!?/br> “好!待拜祭了阿娘我陪阿姐一起回去!” 說罷,江勉又看了顧臻一眼,起身離去。 “他這是想趕我走?!鳖櫿榈?。 阿璃回首,“難道你過年也不回家?家里就你母親一人,你也放心?” 顧臻好幾年沒在家里過年了,一想到長安,總有些膈應得慌。 轉頭,阿璃突然省起,“你到底為何來蜀地?” 顧臻從來不是個游手好閑的人,一個人在蜀中這樣悠閑自在過山野生活,連她都有點難以接受。 顧臻眼色不動,“我來自然是有原因的?!笨匆膊豢窗⒘?。 阿璃的視線落在他手中書上,這書,她這里可沒有,若顧臻去城里買書,一日之內也沒法一個來回,何況,怎么看他也不像是跑過那么遠的路。 “這書是你侍衛帶來的?” “看了半天,你現在才發現?” 言語間分明又想罵她蠢。 “所以,你的那些侍衛一直就在附近?” “只要一聲令下,不用一刻鐘他們就能把你的茶莊包圍起來?!?/br> 阿璃黑了臉,小爪子捏了捏,“所以,困在山洞那三日,也是你……” 顧臻向來聰明,自己失言,便知道阿璃的腦筋要往哪里轉,阿璃的質問再出口時,他已經起身,阿璃一句話未完,他已經到了門口,很無恥地說:“天色不早,娘子早些歇息?!边€貼心地幫她關了門。 阿璃對著門扉氣得發抖。 第29章 顧臻方回得自己屋里,便看到燕三十六。 在茶莊他有個要求,非召不得出現,燕三十六突然冒出來必定沒好事。他這才逍遙幾日,麻煩就這么快上門了。 燕三十六單膝跪在地上,他家主人從來雷厲風行,若看見他,第一件事肯定是詢問出了什么事,今日卻兀自關了門坐書案后給自己溫酒。 燕三十六這到嘴邊的話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出口了,低頭看著地面,可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屋內唯一動的那個人身上。 酒溫好,顧臻淺酌一口,問:“我離京的事被發現了?” 燕三十六緊繃的神經終于松了幾分,“是的。不僅太子,只怕晉王那邊也都得到消息?!?/br> 如今顧臻三鎮節度使的身份雖然沒有恢復,但幾乎所有人都人他恢復權利甚至可能得到更大的權利是毋庸置疑的。 顧臻原本以為劉天昊的案子足夠太子跟晉王狗咬狗一陣子無暇他顧,果然都是兩只狐貍。 “如今只是發現主人離京,具體去向雖然暫時無從查得,但兩人明線暗線極廣,發現主人行蹤是遲早的事?!?/br> 顧臻臉色絲毫沒有焦急之色,“過兩日吧,待阿璃祭奠完她的母親?!?/br> 上一回為了等阿璃醒過來,生生錯過了反擊太子的最好時機,被反制,如今又要等阿璃祭奠亡母,希望不要枝節橫生。 阿璃的母親就葬在茶莊上,是江父挑選好的一塊風水寶地,依山傍水,將蜀地山水盡收眼底。 山中寒冷,昨夜下的白霜到中午還未散盡,山路難免上凍打滑。阿璃數次險些滑到,把于氏的冷汗都嚇出來一層,幸而顧臻在旁護著沒讓她傷到一根汗毛。 于氏看在眼里,笑容噙在嘴角。 祭奠完,回到宅子,于氏親手做了羹湯端到顧臻屋里。 顧臻起身恭敬一揖,禮貌周全得于氏心里甜絲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