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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嚨里,快要蹦了出來。 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太歡喜了。 覃樺給遠在杭城的外公外婆打了電話,先是講了遇到傅延遇的事情,后來才說了她決定要休學去拍電影。 外公自覃母身死后,越來越沉默了,每天都把自己關在書房里練練字,聽聽戲曲。聽外婆說,外公一度很想辭去學校里的職務,可因為藝術學院學費高,怕供不起覃樺念書,這才勉強撐著。 覃樺與外婆說這事的時候,便道:“外公如果真的不想出去工作了,就讓他辭職了吧,我也可以掙錢養活自己了?!?/br> 外婆直嘆氣,道:“隨他去,出去工作呢,還能讓他分會兒心,不至于每天東想西想?!?/br> 覃樺喉嚨里哽了一下,喃喃問:“外公還把mama的死歸罪在自己身上嗎?” “嗯,老頭子固執得很?!蓖馄旁陔娫捘穷^漸漸有了抽泣聲,但不過起了個頭,便又很快剎住了車,說,“不談這個了,卿卿,你是休學了才得到這個機會的,一定要好好努力,把握好時機,好好演戲,不要讓這個學白休,也趁著這次拍攝,多和前輩們學習學習,千萬不要學那幾個當紅的明星的脾氣。外婆也是在看娛樂新聞的,告訴你,外婆很不喜歡他們這個樣子?!?/br> 覃樺說:“外婆,你盡管放心,我不會這樣的?!?/br> 掛了電話,覃樺打開了寢室的門。 小滿正和方落在聊二試的事情,一見覃樺進來,便面露期待:“接到電話了嗎?” “嗯,過了?!瘪麡灞M量說得平靜,不讓自己看上去那么興奮,可誰料,一聽這話,小滿立刻蹦了起來,歡呼了聲。 方落皺眉:“接下來要休學了吧?” “嗯,一年,下個禮拜禮拜一走,要去參加三個月的禮儀培訓?!瘪麡逄统鍪謾C,點開了微博,手指不需要大腦做出進一步的提示,自動地拉開關注列表,找到了傅延遇的頭像。 傅延遇更新了第二封情書。 “我喜歡看見你笑,你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勾勾的月牙兒,笑意從你的眼角蔓延開去,像是從枝椏末端開出的一朵花。我想,你是該笑笑的??傻谝淮我姷侥愕臅r候,你卻不是笑的,相反,非常狼狽,抬頭看我的那一眼,我能看到無法抹去的悲傷和恨意。我便想著,我要護這個小姑娘一生周全,讓她長安。 雖然,你總在不經意地傷害我。譬如今天,你以為我走了,其實我自始自終都在,只是你沒有注意到我罷了。我聽到你和別人的談話,談到了我,我的臉上蓋著帽子,也幸好蓋著帽子,否則真不知道該怎么掩飾自己的表情,當真是害怕會嚇到別人。你說,你不喜歡我。 我知道你已經不記得我了,可我還是不由自主地想,真是個小沒良心的?!?/br> ☆、第二十二章 西餐吃的是一種情調,考究的裝潢,紳士打扮的應侍者,緩慢的古典音樂,俊男美女打扮得體在卡座上優雅地舉起酒杯,用鍍銀的叉子尖挑起切好的牛排,細嚼慢咽著,談話聲低低的,笑起來也是極有分寸的。兩人對坐而食,卻總隔著幾分隱藏在禮節下的疏離客氣。 中餐吃的便是一種熱鬧了,雖然現在的中餐廳也不乏裝潢考究,得體的應侍者,只是當一盤盤的菜端上來后,若一味只追求裝盤,便失了它的風趣。但即使再好的裝盤,你來我往,筷子一夾,三兩下,便淺了一半。那應當是熟人之間的聚會了,吃到酣處,上手抓豬蹄,捏螃蟹腿,夾花甲,即使滿口湯汁,也不覺得有多少的失禮。 覃樺如今捏著她與傅延遇的關系,生分是當然算不上的,但要說到底有多少的親密無間,那也是絕對談不來的。她又不愿把這生分顯得太過,思來想去,也算佛至心靈,挑了個火鍋。 火鍋這玩意,覃樺覺得,簡直是天生為男女而誕生的。兩人相對而坐,守著一口紅油油的湯水,蔬菜rou食都被下了鍋,看著水汽漸漸蒸了上來,湯汁滾起來,紅油翻騰起露出底下清淡的湯汁,反個個兒,卻像正經危坐的男女,面上唇齒微露,體貼有加,心底里卻計較著各種各樣的小心思。兩雙筷子在鍋里夾著,偶爾免不了磕磕絆絆碰在一處,抬眼望下對方,一眼能綿長到將汁水都滾了干凈。 不過,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覃樺訂的那家火鍋店還算正宗,底料很不錯,覃樺很喜歡吃。更關鍵的是,店里服務態度很好,一看是兩位異性來用餐,無需多囑咐什么,徑自把她們帶向了小包間。 覃樺知道自己在高中時的樣子,害怕那胖胖的模樣給傅延遇留下了太深的映象,今日出來吃飯,便特意地穿了灰色的T恤,外搭一條開叉的背帶裙,走動間,會露出一條穿著絲襪修長的腿,腳上穿著一條款跟的矮靴,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漁夫帽。將整個與高中不同的樣子都要展露給傅延遇看,她想給傅延遇看她最好的樣子。 傅延遇來接她時,看她的樣子愣了一下,爾后淡淡一笑:“很漂亮?!?/br> 說不上有多少的真誠,但覃樺聽得還是很開心。 在座位上坐定,服務員把菜單拿來給他們點餐,順手端上一壺送的大麥茶。覃樺拿著圓珠筆,問傅延遇:“三哥會不會吃辣?” 傅延遇正提著茶壺倒茶,想到那日她挑眉笑說“鴛鴦鍋”的樣子,便順勢道:“不會,點……鴛鴦鍋吧?!彼糁旖钦f話,勾著幾分戲謔在話語里。 覃樺手頓了頓,在鴛鴦鍋后打上了對勾。她是火鍋店的???,點單點的熟門熟路的,生菜,蝦滑,鮮毛肚,牛rou,蘿卜,這些都是必點的,傅延遇一直在喝茶,眼神悠悠地望著窗外的車水馬路。 服務員把菜單收了下去,傅延遇把倒好的茶遞給覃樺。覃樺接過,拿在手上喝了一口,兩人一頓,忽然便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倒是覃樺,出門前早就做了功課,在小本子上寫了幾個話題,又刪了些覺得不能談的,便等著在這種時候來緩解尷尬了。 “我后來和外公外婆一起住了,也沒看到過三哥呢?!瘪麡遛D著手里的杯子,細細地問,“我聽外婆說從前三哥還常來家里坐坐,我來了后,卻一次都沒碰上?!?/br> “趕巧,你放假回家,我也放了假?!备笛佑鲞@般解釋,“不過,師娘倒常常與我說起你,所以,雖然沒與你見過,但你的狀況三哥還是知道的?!?/br> 服務員把菜一份份地上上來了,他便頓住話頭,等服務員離開了,才說:“不過,接下來,我們相處的時間長了,你不要嫌棄三哥的性格就好?!?/br> 覃樺雙手擺得正正的,等湯開,問:“三哥性格不好?” “不大會和人相處?!备笛佑鲈捊拥挠行╇S口,“你要小心,別被三哥氣哭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