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6
姜續干裂的嘴唇,自顧自說:“這棟別墅明天就是別人的了,以前我買這塊地的時候還是和你一起來看的,現在賤賣了,你不會怪我吧?我需要錢,越快越好,你看,有了這筆錢,我們很快就可以走了?!?/br>姜續嘴唇顫抖了許久,囁嚅了一句什么,韓謙俯下身子,問:“你說什麼?”眼淚不停從姜續的眼角滑落,他說:“初武……”韓謙把臉靠在姜續的胸口處,停頓了一會兒,說:“姜續,你忘記了?你以前生病,也是這樣一直喊我的名字……我這幾年沒有一天是安心的,自從和黑道沾上邊我就天天提心吊膽,我費盡心血保存壯大的公司,始終是身外之物……姜續,你不就是想看我失敗嗎?我認輸了……”他伸手繞過姜續的腰,想抱一抱對方,“我什麼都不要了,帶上你,還有我的寶寶,我就知足了……”姜續驟然劇烈地掙扎,喊道:“初武,初武,救救我……”嗓子里已經喊不出聲音了,他掙了許久,咧開嘴拼命哭,哀求道:“韓謙,我求求你,放了我……求你,我求你……”韓謙直起身子,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意,“姜續,等我們一起走了,一切會回到從前?!?/br>姜續喉嚨里都是血的味道,嘴唇開開合合,無聲地說了幾句話。韓謙不想看,也不想去理解對方說什么,他無神地望著前方的空氣,似是自言自語:“你以前常和我說,我們倆躲到一個誰都不認識我們的地方,安逸,平靜,重新生活,重新相愛,白頭偕老……姜續,你一定會喜歡那里,那是你夢想了很久的地方,我也……夢想了很久……”他眼里蒙上一層水汽,不再繼續說下去,緩緩嘆口氣,轉身出了地下室。初武媽趕到市里戳著初武的腦門邊罵邊哭,敢情走丟的是她親兒子。不過也難怪,初武媽和姜續媽當女孩子的時候就是好姐妹,感情好得沒話說,如今姜續這孩子在自己兒子手里弄丟了,叫她怎么面對姜續家的人?況且,姜續也是她當半個兒子看著長大的,一想起那孩子會出什么意外,她的心臟就直抽抽。初武一言不發,只希望一切都是誤會,說不定過一會兒姜續就沒事人似的開門進來,還嘲笑大家只是小題大做。可惜,這樣干等又等來一個天明,還是沒有姜續半點消息,最后初武到派出所報了案,每隔幾小時就往派出所跑。韓謙被叫去派出所,半小時后分毫差池也沒有地出來了,正巧在大門口遇上初武。這段時間和韓謙的明爭暗斗,姜續沒有對初武透露過多,他不想讓初武擔心,所以李英俊知道的事還比初武知道的要多。初武對韓謙沒有過多的仇恨,但狗急了見人就咬,初武此時一見韓謙,二話不說拳頭招呼上去。韓謙用眼角的余光掃了眼,輕而易舉地避過了,嘴角一揚,眼里卻一點笑意都沒有,“鄭初武先生,您想在這里動手嗎?”說著指指派出所的大門。初武血紅著眼,“你一定知道姜續去哪里了!”“你憑什么就認定我一定知道?”韓謙平靜地看著他,“我一個和他早就沒干系的人會知道他的下落,那么你這個和他朝夕相處的人為什么會不知道?”初武語塞。韓謙疲倦已極,太陽光照得他眼前白花花的,他側身扶住車門,慢悠悠的道:“警方已經找我問過話了,你如果堅信是我所為,請拿出證據?!?/br>初武無言以對,韓謙眼里滑過一絲嘲諷的快意,“鄭初武先生,我還有很多事,失陪?!闭f完,低頭鉆進車里,把車開走了。初武站在原地,緩緩蹲在大鐵門旁邊,他隱約有種非常非常不安的預感,他再也見不到姜續了,這個念頭是如此恐怖,讓人光想一想就渾身發寒,沒有了姜續,今后該怎么生活?姜續的病都好多了,兩個人還商量該怎么裝修蛋糕屋,以后有了積蓄買哪個地段的房子,那天早上姜續出門前還和他撒嬌裝嗲了很久,一切都好端端的,為什么會憑空冒出這么一茬意外?初武整理不清自己的思路,他像鴕鳥一樣把臉埋進了兩膝間,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潮水般鋪天蓋地。姜續,你去哪里了?洪安東萬念俱灰地灘在他的老板椅上,他對韓謙的行蹤越是了如指掌,就越是無法安寧,至于姜續,那個路人甲是死是活與他無關,他只牽掛韓謙是走是留。韓謙鋌而走險打算做最后一單槍支走私,洪安東矛盾無比,一方面,這單生意做成了韓謙就有錢遠走高飛,另一方面,交易失敗韓謙會有生命危險。權衡利弊后,洪安東叫來秘書,吩咐道:“還是原計劃,全程保護他?!?/br>李英俊問了每一個認識的同事,甚至以前姜續提起過的床伴,他也一個個去找,卻沒有任何關于姜續的線索。恰好這幾天各個新聞都在密集地播報某個變態殺人犯連殺十多名婦女的新聞,李英俊看得心驚rou跳。呂中盛把電視關了,勸道:“人家只殺女人,又不殺男人!”李英俊的臉色灰黯,訥訥道:“中盛,你說姜續是不是死了?”呂中盛給他一個爆栗,“怎么這么說話?被那個光頭聽到還了得?你想太多了,睡一覺去?!?/br>李英俊蹭過去,抱著呂中盛,嗓音有點嗚咽,“我怕下次見到姜續,就是在停尸房里……”呂中盛把他的臉捂進懷里,哭不得笑不得,“沒膽子就少看點恐怖片。對了,你知不知道姜續得罪了什么人?”“得罪了什么人?除了韓謙還有誰?不過警方已經叫他去錄口供了,沒有什么疑點!一定是那只老狐貍……”小雞仔兩眼冒精光,“呂中盛!你帶上槍和手銬!我們去把韓謙抓來綁在我們家里嚴刑拷打!”“好主意!”呂中盛露出贊嘆的神色,找出手銬,一頭銬住雞爪子,一頭銬在床頭上,“總之你先睡個覺再說?!?/br>李英?。骸捌凭?!老子和你沒完!嗷——”韓謙半夜回到別墅里,開了瓶伏特加,連喝兩大口,然后走到女兒的臥室里,急不可耐地把女兒搖醒,催道:“寶寶,換衣服!我們現在就走!”離港口三百多米的汀灣泊了一艘漁輪,韓謙花了不少錢定了下來,幾乎沒有帶行李,先把女兒抱進船倉里。韓寶寶蜷在她爸爸的懷里,睡眼朦朧的,不滿地喃喃:“爸,說好明早走的嘛,我同學還說送我呢……”韓謙輕拍女兒的背,哄道:“乖,爸和人家約好了?!?/br>“那我給同學掛個電話……”“不用了,”韓謙強硬地拿過女兒手里的手機,“你在這睡一覺,明早就到,明早再給他們掛電話?!?/br>韓寶寶被他的臉色嚇著了,緊緊抓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