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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空架起一道青虹,刀風朝商榮蓋臉罩下。商榮明白對方內力強于他,不能舉劍硬格,劍鋒斜挑擦著刀身直削敵人手指,那中年人驚忙撤手。接替他的攻勢的是使玄鐵劍的老頭兒,只見寒光繞空,千百條劍影交錯襲來。商榮凝神注目,相思劍舞起一片狂風,猶如一條金龍盤旋揚爪,準確穿過虛影反刺老頭兒胸腹,以攻代守化解這一招。其余人看他劍術精湛,急忙聯手襲擊,金音振處,六件武器化作六道光芒,點“風xue”,刺“眉沖”,戳“膻中”,截“氣?!?,削四肢,將商榮周身要xue罩了個嚴重。商榮內力僅僅恢復到過去的三成,一些高難度招數都使不出,此刻命在旦夕,強行發動“琉璃魔封”,眨眼間漫空金輝光燦奪目,飛旋的光團有若電掣風飄逼得眾人接連倒退,周遭的樹枝灌木也折斷不少。然而前力衰竭,后勁未起之時最是危險。那使鬼頭杖的老太婆經驗老道,趁商榮收招的瞬間射出一把毒針。商榮這時正是鵝吞雞頭卡了殼,十幾枚毒針有一多半射入他的胸膛。針上毒、藥猛烈,一股極沉重的窒悶瞬間鎖住心口,身體重心前傾,蹌跪倒下失去意識。那些人圍攏查看,使劍老頭兒伸腳將商榮踢得仰躺,使刀的中年人彎腰在他身上摸索,找出一方將軍印信。“這人是周國將領,姓淮?!?/br>“姓淮?那不就是這次周軍攻打高平的統帥么?”“哈哈,把他的頭砍下來一并送去北漢,我們的功勞就更大了?!?/br>中年人正要揮刀,被那使金蛇鞭留八字胡的書生攔住。“且慢,這人好像戴著人、皮、面、具,先撕下來瞧瞧?!?/br>他動手除掉面具,叫人回破屋取火把來照明,當商榮的臉清晰浮現在火光中時,人人驚訝抽氣。“這小子長得好像商怡敏!”“聽說商怡敏有個兒子長相酷似她,該不會就是這小子吧?”“商怡敏的兒子叫商榮,是玄真派弟子,此人剛才使的劍招好像是玄真派的‘琉璃魔封’,年紀也差不多,必然是了!”“這孽種居然改頭換面藏身周國官場,怪不得武林盟一直找不到他?!?/br>“今日落到我們手上也是天道好輪回,商怡敏殺了我們的親朋好友,我們就殺了她的兒子!”那放毒針的老太婆正是痛失愛子的單老夫人,爭著舉起鬼頭杖向商榮照頭猛砸。使劍老頭兒出劍阻攔,勸道:“單老婦人且慢,這人此刻還殺不得?!?/br>單老夫人大怒:“他與老身有血海深仇,為何殺不得?”老頭兒說:“我們可以留著他對付商怡敏,那女人暴厲恣睢,但對親生兒子總該有點感情,我們攥著這小子,往后再與那妖女較量就占到了先機?!?/br>其余人均表贊同,一起說服單老夫人拿出解藥為商榮解毒。單老夫人要報仇還得借助這些人的力量,不得不舍己從眾,取出解藥灌進商榮嘴里,再用磁石吸出他胸口上的毒針。“他中了我的‘烏頭奪命針’,至少昏睡六個時辰,我們明天要去和不滅宗接頭,該如何帶他出城?”老頭兒想了想說:“這個稍后再一同協商,此地不宜再留,回去叫上屋里的朋友們,今晚換個地方落腳?!?/br>趙霽沒頭蒼蠅般轉了半晌,于大汗淋漓中冷靜下來。高平全城戒嚴,城門城墻上的守備比平日多出十倍,就算那些人能飛檐走壁,今晚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出城,多多派人搜查定有線索。但是商榮身為城中主帥,若他遭劫持的消息傳出去,定會人心大亂,得換個說法。他直奔駐軍處,對負責防務的將領說:“城中混入大量jian細,淮將軍已去追蹤他們了,你馬上多派人手全城搜捕,別讓那伙人逃了?!?/br>他是皇帝的親信,又是軍隊副統帥,令出如山。不久,奉命緝拿的軍士遍布高平城的大街小巷,大小客棧館驛全部開門待查,還真抓到幾個正宗細作,可就是不見商榮蹤影,他像一滴落入墨池的清水,千百雙眼睛的注視也難以令其現形。第163章身世迷霧之逼婚趙霽整整一夜不眠不休,鞋底踏過高平城內半數以上的土地,為遵循軍隊不擾民的原則,除一些鑒定為良民所有的民宅商鋪未進入搜查,其余地界一律搜遍。這些細致嚴密地尋索全部落空,只能寄希望于天亮后的第二波搜查,和加倍森嚴的城門關卡。紅日東升,四道沉重的城門仿佛縣城的睡眼緩緩張開,城內外排隊等候的隊伍開始蠕蠕移動。城外的菜販、客商挑著貨物,城內的居民、旅人背著行囊,城門口一道長長的木柵欄像水閘阻塞著人群流通,十幾個士兵仔細檢查人們隨身攜帶的物品,確認沒問題才會打開柵欄一角放其通行。趙霽在四門中來回奔走,焦急等待消息。辰時三刻,他來到東城門,當值軍頭向他匯報過去半個時辰內的進出城情況,依然未發現可疑人員。趙霽懷疑他們當差不利,質問:“沒看見可疑的人,那有沒有特殊情況呢?比如帶著大件行李的,你們有一一認真檢查嗎?”那軍頭惴惴地咽下一口唾沫,回道:“凡是帶大箱籠進出的卑職等都勒令打開查看,確實沒發現異常?!?/br>趙霽注意到軍頭身后的副手眼珠快速轉動兩次,像有異議,忙指命他上前盤問:“你是不是有話想說?”那士兵膽怯道:“啟稟將軍,其實也沒啥,就是先前過去一只送葬隊伍,說是自家老父病亡,子女們運送棺材去城外安葬,小的在想那棺材可能不算大件行李吧?!?/br>趙霽問軍頭:“你開棺檢查了嗎?”軍頭苦笑:“那棺材都用鉚釘釘死了,開棺不吉利,也損陰鷙,卑職知道那家人,他家的長者前幾天確實病死了,我一個親戚前天還去吊唁過。都是土生土長的街坊,應該不會出差錯?!?/br>趙霽想不出漏洞,再度失望轉身去往別的城門,路上遇到隨侍的兵丁,急匆匆報告:“將軍,您那位親戚太太派人去衙門找過您兩次了,叫您馬上去客棧見她?!?/br>找人要緊,陶家母子也慢待不得,那客棧就在背后的大街上,趙霽繞道前往。原來這娘倆準備出城,薛云覺得趙霽今后也是陶家的人,臨走時須得打個招呼才成體統,說服陶三春耐心等他來了再辭行。薛云見趙霽臉青面黑,心事重重,問他:“趙小哥,你這是怎么了?才過了一晚上就弄得這副鬼模樣?”趙霽遮掩:“城里進了敵國細作,我正帶人搜捕?!?/br>薛云不屑道:“你也太小題大做了,這種事讓手下人去抓就好,何必親自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