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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婚禮就定在下月十五,全城上至王公官宦下至黎民百姓都在忙活這事。三人大吃一驚,陳摶忙扯住茶博士追問:“聽說周國后的meimei已于不久前病故,周家怎么又冒出一位二小姐呢?”茶博士笑道:“看您從外地來的,知道得還挺多,不過還是比不上我們本地人消息靈通。那周司徒和周夫人新進又認了一位義女,周國后回家養病,國主前去探望,正遇見這位小姐,對其一見傾心,周家怕國后有個山高水低失去外戚地位,讓她呈表懇求國主納義妹為妃。國主本就看上這二小姐,接到折子君心大悅,立馬準奏了?!?/br>茶館酒肆龍蛇混雜,歷來是消息集散地,流傳的訊息多半**不離十,況且還有這滿城的燈彩喜幛作證。陳摶心當場涼了半截,商榮也茫然若迷,只趙霽好似起死回生,死灰般的臉光彩煥然,拉住陳摶袖子忘形歡叫:“太師父,周姑姑這是要做貴妃娘娘了,我們快去周家討杯喜酒吧?!?/br>第102章樂魔之蠱禍茶博士的話不摻水分,師徒三人趕到周司徒家,又從周夫人口中原封原樣聽了一遍,她語調極其慚愧哀婉,流露出強烈的憂懼,生怕陳摶強行帶走周薇。陳摶進門就發覺府中守備森嚴,不像尋??醇易o院的架勢,他自來是有涵養的,這時急怒交加,鐵青著臉指責:“夫人,當初貧道以為您真心愛護周姑娘,真想收她做女兒才同意您帶她走,事情變成如今這樣,請您務必給貧道一個交代!現在就叫周姑娘出來,否則休怪貧道無禮!”說罷一腳跺碎腳下的玄武巖地磚,平生初次恃強逼人,只因太焦急。周夫人嚇得坐也坐不穩,捂著心口哆嗦:“薇兒現下身份尊貴,恐不方便接待外客?!?/br>陳摶怒喝:“貧道是她的叔父,她爹就這么一個女兒,她的終生大事貧道豈能不問?再不叫人出來,貧道只好得罪了!”商榮亦懷疑周薇受到脅迫,他無意與之成親,卻也不愿這好姑娘受委屈,正色道:“周夫人,您家里這些守衛是攔不住我們師徒的,請快叫周世妹出來,不然我們便不客氣了?!?/br>周夫人于路上見識過他們的手段,本就理虧,又懾于武力,當即虛軟妥協道:“并非我故意不讓你們相見,眼下宮里派出內侍女官在她居所守護,你們等我進去打點一番再領她出來?!?/br>她請三人到書房安坐,匆匆轉入內堂,過了良久,環佩叮當漸趨漸近,堂前珠簾一分為二,進來一位華服美人,正是周薇。一月不見,趙霽覺得她模樣大改,以前是清水芙蓉麗質天成,如今綾羅囊身金碧燦爛,竟像九天玄女臨凡,正是“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了。眼前橫亙著近乎荒誕的意外,雙方都感覺不到重逢的喜悅,周薇入內時眼眶里水光瑩瑩,向三人道了萬福,埋頭的那一刻險些墜淚。陳摶見狀越發斷定她受了周家人逼迫,直截了當說:“侄女不必多言了,我這便帶你走,誰都攔不住咱們?!?/br>周夫人聞言急得跳腳,周薇忙上前一步安撫:“道長誤會了,這不關夫人的事,都是晚輩自愿的?!?/br>陳摶不肯輕信:“你不是貪圖富貴的孩子,皇宮大內并不是理想的歸宿,你莫要受人利用!”他這么想有個緣故,倘若尋常人家的女兒能得國主垂愛,燕雀變鳳凰,一飛沖天,絕對被當成祖墳冒青煙的幸事。而武林人士以攀龍附鳳為恥,周薇的父親周天逸又是最淡薄名利的高潔之士,不然以他的本事到哪里覓不到富貴,豈會領著女兒隱居荒江過布衣粗食的貧苦生活?周薇侍父至孝,受其教導絕不會屈從權勢。況且宮廷是天下第一角斗場,一入宮門深似海,她是個聰明孩子,怎會自愿去蹲那錦繡牢籠?周薇凄楚地看他一眼,神氣鎮靜下來,款款說道:“這實實在在是晚輩自己的意思,真沒受人強迫,道長疼惜顧念之心晚輩感銘心切,恐日后再無報答之期,且先受我一拜?!?/br>說完屈膝納頭,獻上大禮拜。周夫人忙來抱住,哭道:“我的兒,你現在是貴人,怎能向平民下跪磕頭?!?/br>陳摶也不忍受她大禮,讓周夫人扶她起身,周夫人一條手帕哭得透濕,哀哀乞憐道:“陳道長,我跟宮里人說好了,薇兒來見個面就轉去,不然恐主上降罪啊?!?/br>周薇也央求:“請道長勿以晚輩為念,是福是禍都是命,晚輩誰也不怨?!?/br>陳摶本非強硬之人,聽她立意堅決,便不能再多說什么,痛心長嘆后囑咐:“也罷,你自己多保重,若遇難處,可找玄真派解決?!?/br>里面丫鬟已來催促,周夫人忙和幾個仆婦簇擁著周薇離去,她逗留時間太短,只與陳摶說了幾句話,無暇理會旁人,臨別時才回頭望了商榮一眼。那眼神依戀不舍又夾雜著悲傷絕望,仿佛失去依傍的藤蔓即將枯死。沒等商榮換掉呆愕,她就被眾人推出門去,珠簾如水波晃動,香風猶存,簾后倩影已去無蹤了。眼看好友的遺孤要入金絲籠,陳摶心情沉重,不理周家人的挽留,即領弟子們辭去。商榮品味著周薇最后回眸的用意,行走時神不在身,快出二門時路邊冷不丁沖出一個十一二歲的小丫頭,徑直撞到他身上。他下意識攙扶一把,一個紙團塞入手心里,他反應敏捷,連忙緊緊捏住五指,沒讓任何人覺察。到附近的客棧落宿后,他躲到無人處展開紙團,上面果然有字。“永訣在即,尚有二三肺腑言乞與君白,望兄今夜子時于西北桃葉渡一敘,妹薇字?!?/br>商榮看見“永訣”二字不禁心驚,以為周薇性命有礙,這約會必然非去不可。他不通□□,哪想到女方或有私情,竟轉身鄭重其事地向陳摶稟告,說:“周世妹定有難言之隱,方才在周家人面前不好直說,只能私下里給我們傳消息,以徒兒之見,不如就趁今晚帶她逃走,師父您意下如何?”陳摶比他看得明白,這哪里是什么求救信,分明是女兒家想在出嫁前向意中人做最后的告白,他是出家人又為人師表,不便跟他解析兒女私情,穩靜道:“先勿莽撞,今夜你且去赴約,聽了她的話再做計較?!?/br>頓了頓,語重心長叮嚀:“周姑娘是難得的佳偶,你要善體人家的心意,切莫辜負?!?/br>他心里還指望著商榮聽周薇述完衷腸,能拿出男兒的擔當帶她脫出樊籠,商榮哪懂得這暗示,自顧自地曲解后堅毅表態:“師父放心,只消周世妹一句話,哪怕千軍萬足阻擋我也救她出來?!?/br>趙霽靜悄悄聽完這席風馬牛不相及的對答,與那周薇起了同病相憐之情,愛上這么個遲鈍木訥的呆瓜,必須持之以恒地主動,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