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80
就被小師父連根拔起。“你是來替唐辛夷傳話的?”商榮走近兩步,音容里摻滿刻意修飾過的輕藐,見唐瀟緘口不答,又問:“他不想讓我知道,特意叫你避開我?”唐瀟的態度基本默認了這一猜測,商榮笑了笑,打算用優雅的姿態對付賊心不死的對頭,收起寶劍,滿不在乎地說:“你們唐堡主真有意思,該說他小心還是小氣呢?”看他轉身要走,趙霽局促地攔?。骸吧虡s,你不等我嗎?”商榮笑得令他膽戰心驚:“人家找你商量機密事,我不識相回避,瀟少俠怎么交得了差?你們慢慢聊吧,我先回去了?!?/br>“等……”“對了,目前山上不安全,你可得好好保護瀟少俠,出了問題我為你是問?!?/br>他最后那句亦真亦假的威脅足令趙霽忐忑半日,目送他走遠,沮喪扭頭,立馬被唐瀟近到咫尺的冷臉嚇掉魂兒。他倉惶退后幾步,手忙腳亂收撿狼狽,問道:“糖心叫你帶了什么話?說吧?!?/br>“……堡主叫我問候你的傷勢,還讓我帶了專治燒傷的藥膏過來,約你明晚亥時三刻在玄真觀后的竹林見面?!?/br>唐瀟遞出一只羊脂玉的小匣子,見趙霽遲疑不動,直接上前塞到他手里。趙霽瞅著藥匣十分眼熟,盒蓋下方還刻著一個字,不用細認也知道是個“霽”字。前年他生日唐辛夷就送了個一模一樣的匣子給他,那只刻的是“心”字。他在信中說匣子原是一對,二人各持一只,當時趙霽以為是朋友間的信物,此時反應過來,唐辛夷早在那時已對他情愫暗生,這會兒把這只匣子拿出來,就是在表情達意。他苦惱得直撓頭,預感明晚的約見唐辛夷會給他出難題。怔愣半晌,發現唐瀟仍立在對面,像一株挺拔的松樹,用身姿嘲笑自己這棵搖擺不定的楊柳。“你怎么還不走???”“……我在等你回話?!?/br>“哦……麻煩你替我謝謝你們堡主,跟他說……說……說我明晚一定準時赴約?!?/br>趙霽明白此刻他和唐辛夷的關系就像一只盛滿開水的纖薄瓷碗,捧得太緊會燙手,落在地上會粉碎,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小心翼翼端著,等待開水慢慢變涼。第68章終極復仇之奇毒“他就跟我說了這么多,我也答應明晚去赴約了?!?/br>趙霽左腿跪在床沿上,右腳垂地,向背對他側躺著扇扇子的老爺交代情況。商榮并沒恐嚇他,他卻莫名其妙地把自己搞成這副懸懸欲墜的難受姿勢,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么。兩人靜悄悄等待對方出聲,趙霽定力差了一籌,以為商榮不理他,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背心。商榮趕蚊子似的揮揮手,語氣聽來心不在焉:“你說完了嗎?”“哦?!?/br>“那就睡覺吧,明天還起得早呢?!?/br>趙霽驚疑,上次商榮為通信的事放潑撒豪,差點沒把彼此折騰死,這次聽說自己要跟唐辛夷單獨幽會卻平心靜氣,不過半年時間,他就能洗心革面,大肚能容了?商榮這么淡定自然不是修身養性的結果,他心里也有氣,氣唐辛夷自甘下賤,想不通一個身份尊貴的掌門人為什么要不顧自尊地纏著人倒貼,懷疑趙霽是不是又花言巧語地勾引過他,才造成這種藕斷絲連的局面。這些只是猜測,不像上次的書信有白紙黑字做憑據,因而不好發作,再則眼下觀里住著不少客人,不能在這里掰扯私怨,天大的怨氣也得忍著。“商榮……你不怪我嗎?”“怪你干嘛?”“我沒經你允許就答應跟糖心見面?!?/br>“呵呵,我不許你去你就不去了?”“……他只是叫我去說幾句話,拒絕好像不大好?!?/br>“哼,假惺惺的話少說點吧,誰管你們做什么,別合起伙來算計我就好?!?/br>“怎么會呢?!?/br>趙霽連忙拖著麻痹的腿爬到商榮背后,貼在他耳邊討好:“我會借這個機會跟糖心好好談一談你的事,讓他解除對你的誤會?!?/br>商榮不值一哂道:“我跟他沒誤會,就是相互看不順眼,跟你討厭苗素一樣,沒理由的?!?/br>“怎么會沒理由呢,我討厭苗素是因為……”趙霽戛然住口,假如承認自己討厭苗素是在為商榮爭風吃醋,那等于在說商榮和唐辛夷也在為他拈酸嫉妒,好面子的小師父非得當場打死他。他能不計較眼前的事就算萬幸,還是別往自己身上攬事,見好就收吧。“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的失望的?!?/br>斟酌半天,趙霽選了這句話結尾,或許顯得一廂情愿,但最能表達他對商榮的重視。商榮臉頰上突然爬滿小螞蟻,熱熱癢癢的,忙用蒲扇蓋住,以帶著睡意的聲音含糊下令:“別煩我了,快去吹燈睡覺!”“好嘞?!?/br>趙霽領了什么美差似的跳下床,奔向燈盞的瞬間想起揣在懷里的藥匣,這玩意兒可不能讓商榮瞧見。之前薛蓮給過他一些燒傷藥,他覺得挺管用,又不像唐辛夷給的藥氣味甜膩,因此不想更換。更要緊的是,唐辛夷借這只玉匣傳情,若收下了只會惹來誤會,明晚得設法歸還,順便委婉勸說他打消情念。想罷,他悄悄躍起,將玉匣藏到房梁上,落地時商榮正好翻身看過來,見他舉止可疑,質問:“你跳到梁上去做什么?”“打老鼠啊?!?/br>“哪兒來的老鼠,我怎么沒聽見動靜?”“就在那邊,我剛看它竄過去的?!?/br>趙霽雙手比劃著,情態逼真得連自己都能唬住。商榮覺得他一驚一乍的模樣挺可憐,這小子以前專會跟他作對,現在卻像乖順的童養媳處處讓著他,動不動受氣包德行,好像在做良心試金石,真讓他有點過意不去了。“別管它了,快過來睡覺?!?/br>“好!”趙霽歡笑著吹滅燈火,飛撲上床摟住他,毛絨絨的腦袋直往他頸窩里蹭。商榮同情心驟滅,煩厭地推搡,這小子卻振振有詞說:“是你叫我過來的嘛,話還沒放涼呢,又攆人家走?!?/br>“我叫你老老實實躺著,沒讓你粘這么緊!”二人呼呼喝喝,嘻嘻哈哈扭纏,忽聽陳摶在外面敲窗,問他倆在鬧騰什么。商榮怕被師父發現這難為情的丑態,忙裝笑搪塞:“師父,我們在打老鼠,沒別的事?!?/br>陳摶一直認為自己門下就屬這兩個孩子最淘氣,吩咐他們安靜歇息,別吵著旁人。趙霽得太師父相助,順利粘定小師父,靠著他的肩膀,心滿意足閉上了眼睛。次日,陳摶與廣智等人大廳議事,喚來趙霽,讓他細說與謝嵐交手的情形。聽他描述對方那奇異的寒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