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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們便見那風華無雙的人目光游移了一陣,才抬眼問道:“你們可有人認識白君?”……風崖怪石邊,來人極少,勁風獵獵,吹得人皮膚都能感到刺痛,銀發被吹得紛飛,白君側身,露出一面刀削似的側臉,唇角上翹,卻不是笑,“不知云兄說得是何意?”云軒雙手倒縛在身后,雙眸含笑將崖下的景色收入眼底,似是漫不經心道:“白兄你瞧,那崖底的嫩草看著也是生機勃勃,想來來日定是能長得頗為茂盛的,但——”他的語氣變得嘲諷起來,“你看它的周圍,霸道蔓延的藤蔓,野蠻盤亙的巨巖,空間、養分,所有它需要的東西都被其他占據了,只留下小小的一角,只能掙扎在裂縫中求生,或許還活不下來?!?/br>他倏然轉眸直視白君,“你說,在這種環境下,這小東西想要變得更加強大,是不是極其困難?”烈風更勁,有隱隱的聲音傳來,聽不真切。白君睫毛輕顫,面上表情卻如平常一樣的清清淡淡,笑道:“云兄何故提起那不起眼的東西,若是那蛟龍,不管那翻天的洪水,還是蓋地的巨山,它想要上天,任誰也阻擋不了它?!?/br>他轉過身來,人生得極高,絲麻編織的帶子纏在勁瘦的窄腰上,顯得那兩條腿異常的長,透著一股不羈的自信。居高臨下的俯視過來,有一種睥睨萬物之態。云軒收緊了手,緩緩道:“但,這世間哪有那么多蛟龍呢,若是有,只怕也難敵世間強大的力量?!?/br>白君沒有再接話,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目光放到了遠處,就輕輕地笑了,饒有意味。兩人之間,互相對峙,只看誰更勝一籌。總是若隱若現的聲音來得近了,清晰地傳入耳里,“白君,有人找,還不快快過來?!?/br>一人饒過一座又一座矮山過來,面上帶著興奮之色,嘴里卻抱怨出聲,“我說你們躲這么遠來做什么,害得我等好找,難道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不成?”白君在崖邊直直的看向他,“誰找,說清楚一些?!?/br>那人見他這一問,馬上忘了剛才的抱怨,“我說你小子什么時候認識的真傳弟子,藏得倒夠深的啊,嘖,傳言果然不假……”云軒就看見談笑間一切在握男人倏地繃緊了身體,淡淡的道了一聲抱歉,身影就瞬間消失在了眼前。他也就斂了臉上的笑,微瞇起眼睛,想了想,縱身跟在他身后。熱血往腦里沖,心臟跳得從來沒有那么快過,白君咬著牙放緩了速度,可那種急迫的情緒還是難以抑制的冒出來。緩慢的,他一步一步走近。喬笙站在竹林邊,偏頭向他看來,一只飛鶴站在他身側,仰著優美的頸脖去蹭他手背,神態親昵,有人來了,它便挺直了優雅的身姿,轉著寶石一般的眼睛,高傲地看來。白君突然地就住了腳。云軒從他身后顯出身形,露出驚訝的神情,笑著對喬笙道:“我還道是誰讓白兄如此匆忙的趕回來,原來喬兄,不對……現在該喚作喬師叔了,您筑基當日只送了賀禮前來,還不曾親自上門恭喜,還望您別責怪我的失禮之處?!?/br>喬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不在意這些?!?,然后視線就轉向一直沉默的白君,“阿白?!?/br>白君表情淡淡,一開口卻顯得有些尖銳,“我還以為你已經忘記了有我這么一個人?!?/br>說罷,他也似被自己話中的怨氣嚇到了一般,唇一抿,臉色變得更冷。喬笙看向他,周圍看熱鬧的人若隱若現,他道:“我們進屋說話?!?/br>云軒極有眼色道:“白兄,那我便先走了,關于我和你說的事,我們下次在議?!?/br>說罷,他就瀟灑的卷袖轉身。直到兩人進了屋,走到遠一點的距離后,他才定住了腳,想到白君控制不住的情緒,和兩人之間異樣的氛圍,他輕挑了一下眉頭,若有所思。而房間內的氣氛一時間卻有些僵住了。喬笙打出了一道隔音結界,這才緩緩轉身。白君沉默地坐在桌前,緩緩地向著茶杯倒入茶水,茶霧升起,模糊了他的面容。喬笙坐下,提醒到,“快溢出來了?!?/br>白君就頓了一下,將茶杯推了過去,淡淡道:“說罷,你找我什么事?”喬笙垂下眼睛,從儲物袋中取出東西,將四個玉瓶放在桌面,然后道:“我筑基當日天降甘霖,此物是天地賜予,你筑基之日應該可以用到?!?/br>白君掀起眼皮看他,眼波不動,也不去接桌上的玉瓶,直視了許久,那手指顫了一下,他才別開視線道:“我已受你幫助良多,你不是說我們該保持一些距離嗎,你不需要再管我,你的恩情我自會報答?!?/br>喬笙抿了抿唇,一下子站起來,側了臉道:“你收下罷,我先走了?!?/br>沒有聽見聲音,他轉身出了幾步,卻聽見身后嘭的一聲響,他驚詫的回過頭,白君右手染血,杯子直接被冰凍爆開來,他卻毫無所覺的收攏手心,一雙眼睛麻木的盯著一個點,瞳孔中紅血絲散開。喬笙驚道:“你這是干什么!”白君抬眼直勾勾的看他,“關你什么事?!?/br>那雙紫眸濃郁成了一片,壓抑的東西觸目心驚。脾氣又開始犯了。喬笙沉默的走近,走到桌前,將那只受傷的手拉過來,埋頭挑去炸進rou里的碎片,又細細的用柔軟的帕子擦去手上的血跡,才拿出一瓶膏藥來輕柔的抹上。白君暴虐的瞳孔才緩了一點。柔和的光線投在喬笙的臉上,皮膚暖得像一片雪白脂玉,讓那張好看得不真實的臉顯得有些溫柔與專注。只要他一直乖乖的,溫柔的待在他身邊,一切都不重要。決然的情緒散去,胸口重新涌動的春水又燥熱起來,白君的眼神露骨得近乎貪婪噬人,還帶著不自知的纏綿意味。等喬笙包好那只手,手正要抽離時,他下意識握緊了他的手腕。喬笙抬眼,然后不容拒絕的,一點一點扳開他的手,眼中冷靜的和他對視,道:“在這之前,你什么都不懂,所以,我能體諒你的一些作為。但這幾個月來,與無數人接觸,我以為你稍微的能懂一些人情世故,有些東西你能慢慢理解。我想,我錯了……”他所有柔軟的一面都毫無保留的顯示在了白君面前,對他是有幾分縱容,然而他始終是理智的。不疾不徐的話說來,給人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