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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漂亮金魚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他把金魚放在桌上摘下來厚厚的綠葉上,里面已經擺放了好幾條,瞇了瞇眸子,把還在手中快速轉動的刻刀還在桌上。他抿了一口茶,又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花樹旁邊是穿越歡樂谷的一條溪流,小溪水流平緩,溪水清澈見底,里面游動的魚雖然不珍貴,但卻悠閑自在,別有一番歡樂。花頌腳踩進柔軟嫩綠的青草中,一掀衣擺蹲著,有幾朵野花被他覆蓋在衣袍之下,他本來想要放松四肢躺一下,可卻突然間發現,竟舍不得破壞這般靈氣四溢的草坪。除了雕刻他都不知道該用什么來舒緩繃緊情緒,花頌頗為無趣的打量自己倒映在水中的面孔,雜七雜八的想:如果“沉魚落雁”之說是真實的,為什么水里的魚見了自己的面孔,還不趕緊羞于見人得離他十萬八千里?想著想著,他無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感受著手指觸碰傳來細嫩的觸感,他一回神,不由唾棄自己,“傻了吧?!?/br>他又不知道該做什么了。目光無聚焦的盯著水里傻傻游動的大頭魚一會兒,花頌眼睛一亮,嘴角突然翹起一個笑容。他走到桌子邊,把已經被他上了各種色彩,五彩繽紛,漂亮異常的金魚放進小溪中。金魚一入水就像活了過來一樣,旁邊正在晃動魚尾游動的幾只黑頭灰身的魚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閃電似的蹦開了好遠。花頌被逗得笑出了聲。他歪著頭出神的看了一會兒,手指無意識的劃動水流,顯然自得其樂只是瞬間,他又開始發起呆來。為了讓他全心全意的領悟柔身術基礎篇的突破,花頌所有的課程都被迫停了下來。知道兩部功法要齊頭并進才行,花頌對待這件事情自然是極為的重視。這幾天內,花頌努力讓自己全身都放松下來,以平靜的心態去將自己融入水里,體會最后的那種即將升華的奧妙,可還是一如既往地失敗了。常年繃緊的思維讓他一定要做些什么事轉移注意力,以至于他都學不會怎么放空自己的大腦了。花頌有些懊惱,更多的卻是煩躁。他知道自己的結癥在哪里,卻無法解決。他一向是喜歡水的,但讓他心悸的是,他同樣也是死于水,或者說是恐懼于——死亡。在現代,他出生于一個十分平常的小家庭,有爺爺有奶奶,爸爸mama和哥哥jiejie,生活雖然平凡,偶有小吵小鬧但也是平和安寧。家里經營著一家百年雕刻店,爺爺是老手藝人,在全國還是小有名氣,所以家里經濟條件算得上富裕。他本人說不上是天才,但是憑借著后天的勤奮和刻苦,他的學習成績一直名列前茅,考上了自己一直心儀的一所名牌大學;愛好雕刻,看電影,聽歌,看書,游泳,沒有什么其他的不良嗜好——是眾多家長眼中的好孩子。花頌伸手撫了撫額頭,清透的水滴自指尖順滑下來,從優美的下巴滴落。想著以前,他的眼睛變得哀傷。大學前夕的暑假,班里同學組織了一次聚會,地點在城外的郊區,一個同學家開的農家樂。那次他們玩得十分開心,但是如果沒有后來突如其來的一次行動就更好了。農家樂旁邊有幾座高大的山峰,其中山林靜謐,草木幽深,有著nongnong的蒼郁氣息。夏日里的太陽酷熱,陽光晃得刺眼,仿佛要將人烤融化一樣,開農家樂的同學便談笑著說,山腰處有一天然水塘,其水冬暖夏涼,十分奇異,要是家里也有這樣的一口塘該多好。但實際上,那同學本身是說笑的,他本人也只是偶爾從爺爺那里聽過兩耳朵,只知道山上的確是有口奇異的水塘,時見時不見的,可能是碰到了什么致幻的藥草,導致了人產生了幻覺看錯了。他就拿出來隨口的一說。很多人都將信將疑,沒有將此放在心上。但沒想到卻有好幾個獵奇心理較重的人當即好奇起來,越是說的奇詭,他們越是升起想要探索的念頭。花頌捂住眼睛,他自從重新投胎清醒過來之后,那種瀕臨滅亡的恐懼早就被他忘了,他重得一條生命,除了對現代家庭的想念之外,也對好不容易得來的新生十分珍惜,但是他沒想過,上一次的死亡給他留下了一個這才顯現的后遺癥——在他運行柔身術功法行走于周身經脈,體術被他扭曲到極致,身體開始溶于水的時候,他便會開始不由自主的恐懼,下意識的停止運功。那種軀體被分解的情景和他死亡的方式多么的相像!他還記得那個時候,他被他的好哥們兒拽著,他們好幾個男生加上三個膽子比較大的女生帶著興奮的心情,就像尋找寶藏的神秘一般朝林中闖去。也不知道是他們運氣好還是怎么的,等到他們全身都精疲力盡,已經產生不想尋找的念頭時,突然間如撥云見月,山林植被都矮小下來,一彎清透見底的水塘出現在他們的面前——而他就在那里,突然之間就被一股無上的力量扯入深不見底的潭水中。觸目所及全都是扭曲的怪影,他被一股力量禁錮著,充血的眼睛里面星星點點的都是一種已經具體化了的力量在相搏。他恐懼與掙扎,強烈的求生意志驅使他不能放棄,他記得他堅持了很久,可最后他還是死了……就是最后一刻的感覺太像,他才一直沒有突破成功。花頌在溪邊待了很久。直到腿麻了,他才小心翼翼緩慢的站起來,輕抖了一下衣袍,將自己雕刻的魚全都放入水中,自言自語道:“不如歸去?!?/br>他有些頭疼的想,這只能硬抗過去了。花頌將桌子上雕刻的工具全部收回了房間,獨自向著練功房的方向走去。他的身體已經等不及了,太過于脆弱,以至于他以為隨時都會散架。他要挑戰自己的極限,能快些突破才好。花頌在練功房待了整整三個時辰。他出來的時候臉色蒼白若紙,身上細細碎碎的傷口淌下鮮血,他扶著門框看見了站在殿外的尋白,身體一軟,尋白趕緊將他接著。尋白不慌不忙的將他扶起來,一把將他抱進懷里,手腳輕快的朝著秋水居的方向走去,動作嫻熟,姿態穩健。他將花頌抱進房間放在床榻上,一頭黑綢似的墨發散開,花頌衣衫凌亂,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尋白喉結上下快速的滾動了幾下,默默的轉移了視線,“少爺,得罪了?!?/br>花頌沒有說話,將頭偏向一邊閉上了眼睛,留下一邊膚白賽雪的側臉。尋白目光沉沉的看了他幾秒,從優雅的側臉流連到素白的指尖。他沉重的吸了一口氣,壓下眼中的情緒,手指飛快的將花頌身上的衣物褪下,神情變得認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