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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政務。柯衛卿輕嘆口氣,在花梨木椅里坐下。趙公公的死,讓他更肯定了心里的猜想。那就是,謀害太后的人,肯定還在宮里,而且身居高位!柯衛卿立刻就想到了爍蘭,她與刑部尚書金海蠑的關系相當不錯。在上月,二皇子永福的抓周禮上,爍蘭多次邀請金大人留下飲宴。現年五十二歲的金海蠑,是瑾妃和已故麗妃的父親,有這一對才貌雙全的女兒,是他這輩子最值得驕傲之事!但是麗妃蓄意投毒謀害柯衛卿,最后畏罪自縊身亡,金海蠑雖然在朝堂上說她「死有余辜!」但是誰都知道他很疼愛這個小女兒。他始終認為麗妃的死,是由柯衛卿造成的。麗妃自小產之后,過度悲傷,整日魂不守舍,又因柯衛卿受寵,嫉妒成狂,才最終走錯了路。因此他對柯衛卿一直是不冷不熱的,表面恭敬,實則怨恨。這也是為什么,柯衛卿從刑部探問情報,總是屢屢被搪塞了……!「呼!呼——!」外頭的風雪似乎更加猛烈了,柯衛卿緊張地想著,是否支開宮女,偷偷地從窗戶溜出去……秘密去刑部探查案宗的機會可只有今天了!「來人?!箍滦l卿喚道。「奴婢在,大人有何吩咐?」宮女立即從屏風后走出,躬身問道。「我……累了,想睡會兒,你們都退下吧,有事會叫你們的?!箍滦l卿說,輕輕打了一個哈欠。「是?!箤m女恭順地點頭,把床褥、毯子都鋪好后,才有條不紊地退出門外。但是,她們并不是真的離開,依然在這房間周圍待著,隨時等候傳喚,也阻斷了他從正門離開的可能。「要跳窗,還要翻墻……?!箍滦l卿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拿起一件羊毛大斗篷,披在身上。「對了,還有……!」柯衛卿轉身去了床邊,把床帳放了下來,掩飾成他正在睡覺的樣子。就在這時,一扇迎風的窗子撲棱棱的響,雪花撞在紙窗上,印出一片水色,又翩翩飛向一旁。這場風雪真是大得驚人,柯衛卿不禁有些擔心在城外的煌夜,正當他這樣想時,窗戶竟然匡的一聲敞開了,有一個人在凌厲的風雪中,像雪球一樣滾了進來。柯衛卿說時遲,那時快,劈掌擊去,直中那人的臉面!只見那人趕緊伸手一擋,并啞聲叫道,「是我!族長!」「甘龍!怎么是你?!」柯衛卿看到自己掌下,那張熟悉的,凍得發紫的臉龐,連忙收住攻勢,將他扶起。風雪呼啦啦的往屋子里灌,柯衛卿朝外頭看了一下,才把窗戶關嚴實了。「族長你真厲害!挺著肚子,還能一下就打到我?!垢数堧m然凍得不輕,但還是吸著鼻子說笑道。「別說傻話了?!箍滦l卿連忙沏茶,給他暖胃,還拿毛毯裹在他身上,「你竟然就這么闖進來,要是遇見其他人……!」「我知道只有你在,才進來的?!垢数堼嫶蟮纳碥|坐在椅子里,顯得不舒服,干脆坐在地毯上,也更靠近碳盆了。「你進宮很久了?」柯衛卿皺眉,也難怪他凍得鼻青臉腫的,頭發上都結著霜,此刻,正往下淌水。「是。就等著您獨處……??!糟了!信!」甘龍突然跳了起來,掀開毛毯,把縫在棉襖夾層里的一份皺巴巴的信給拿了出來。「幸好沒事!」甘龍撫平它,遞給柯衛卿。「什么信?」柯衛卿已經明白他是來送信的,但是冒險離開石山,還摸進宮里,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封信?然而,不等甘龍開口,看到那有些眼熟的字跡,柯衛卿就瞪大了眼睛,「這是……?!」「是趙公公臨走前留下的,也就是蘭貴妃謀害他的證據!」甘龍說,「我來城里好多天了,宮里不好進,一直在等待時機,看到皇上去外邊迎接什么將軍了,我才能夠潛進來。我知道趙公公已經死了,族長,您別難過,有這封信,咱們就能給那個貴妃好看!」「嗯……?!箍滦l卿點頭,別人都說「死無對證」,可趙公公似乎早就知道自己難逃一死,才會寫下他被陷害的來龍去脈,交給甘龍的。柯衛卿接著往下看,在信中,趙公公幾次談到,如果他遇害,那一定和蘭貴妃有關,還說內務府的幾個小公公,值得信任,愿意為他作證。這下,便是人證物證都有了。離指證幕后的真兇,更近了一步!只是,這個真兇有著極深廣的人脈,平時又深藏不露,就算有了證據,想必也要經過一番殊死爭斗,才能將她繩之于法。但是,柯衛卿并不畏懼,正色說道,「我一定會盡自己所能,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br>「族長,」甘龍笑了,「您果然……?!?/br>雖然柯衛卿已將族長一位讓與甘龍,但是甘龍仍然習慣稱呼柯衛卿為族長。「皇上駕到——!」一聲劃破風雪的傳宣,讓柯衛卿和甘龍都驚得呆住了。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一個時辰,皇上回宮了!「快!你快躲起來!」柯衛卿匆忙收好信,拉著甘龍的手,但是如此人高馬大的甘龍,該藏到哪里去?柜子里?圓柱后?龍床下?!在這空曠的寢殿內,不論藏哪里,都很容易被人發現??滦l卿心慌意亂地看著四周,最后抬頭,望著那彩繪的天花板,以及朱漆的橫梁……!第七十九章「微臣叩見皇上?!箍滦l卿想要下跪,將近五個月腹部,已經隆起得很明顯了。「免禮?!够鸵箙s一把扶起柯衛卿,帶他走進暖融融的內室。宮女絡繹不絕的進來,端茶、遞糕點,再無聲無息地退凈。「你去看卿兒了?」兩人在相鄰的圈椅內坐下后,看著柯衛卿放在一旁的羊毛斗篷,煌夜問道。「呃……沒有,本打算去的,但是外面風雪太大……,」柯衛卿含糊地說,不但轉開了視線,也轉移了話題,「兩位大將軍和梁國公主,都可好?」「劉輅很好,費瑛的手臂受了點傷,但不礙事。梁國公主一見到朕,就先提起了你,還邀你參加今晚的宴會,朕已經答應了?!?/br>「哦?!箍滦l卿點點頭,在他十五歲,云游梁國那年,偶遇喬裝出宮的公主,那時她不過七歲,還是個孩子。如今算來,也有許多年未見了……。「衛卿?!够鸵沟吐暤?。「嗯?」柯衛卿抬頭,正好對上煌夜落下來的薄唇,不禁一呆,眼睛也瞪大了。「這種時候,把眼睛閉起來才對吧?」煌夜笑了,指頭捏住了柯衛卿的下頜,微微抬起。「可是……!」柯衛卿慌張地站了起來,煌夜跟著起身,抓住他的手腕。「北斗只說不可以做,沒說連接吻都不行吧?」「皇上……?!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