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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來,他不知道煌夜得知消息趕來時,會是怎樣的表情,腹中傳來一陣「拳打腳踢」,似乎在責怪他的不計后果。※ ※ ※熊熊的火把將狹窄的監牢通道,照得清清楚楚,煌夜都無需走進那間牢籠,就已經看到柯衛卿跪在那里,俯首認罪了。「皇上……」柯衛卿先磕了個頭,再坦白道,「是罪臣放走了永麟,沒有受任何人唆使,與他人無關?!?/br>「柯衛卿!」煌夜站在那兒,無可抑制的怒火使他的拳頭握緊,咯咯地響!最終砰地一聲,砸向牢房,那碗口粗的木樁,竟然震裂了!木屑彈開,擦過柯衛卿的臉頰。淌下一絲血來,但是他沒有動,依然平靜地望著皇帝。而周圍的人,見到此番景象全部都嚇呆了,連勸「皇上息怒」都忘記了,唯有火把發出噼噼啪啪的響聲,讓人更加恐懼。「你為什么要放走他?」煌夜咬著牙關問,眼神中迸射出的怒意,讓人禁不住想要發抖。「因為罪臣不想讓他死,」柯衛卿清晰地回答。「不想讓他死?哼」煌夜的眼神又黯淡了一分,極冷地問,「你可知道,他不死,意味著什么?」造反總得有人攬下罪名,而這個死罪非永麟莫屬,他自己也承認了,是他誘惑柯衛卿起兵造反的,煌夜因此相信,所有的這些事情,都不是柯衛卿的本意,柯衛卿是忠于他的。「臣明白,皇上,臣不怕死?!箍滦l卿低聲說道,語氣卻十分堅決,「這一切,原本就是臣的錯,微臣甘愿領罪!」哀痛和憤怒一股腦地涌上煌夜的心頭,他站不穩似的,往后退了一大步,沉聲道,「為了永麟……你甘愿死——好!很好!」「皇上……?」柯衛卿不明白煌夜的話,無措地看著。「難得他一再要求朕放了你,因為你的心不在朕的身上!衛卿,朕給你的還不夠多嗎?」心在滴血的感覺原來是這樣痛苦,柯衛卿的心里面沒有他,即使懷著他的孩子!這一切都是他自己一廂情愿,柯衛卿喜歡的人是永麟,他是為了永麟,才謀反的。煌夜的眼前突然一黑,差點跌倒,近身太監急忙上前,想要攙扶住他。「滾!全部滾開!」煌夜卻拂袖、大喝,嚇得奴才們跪了一地,猛磕頭。「柯衛卿!」煌夜不顧周遭的一切,盯視這臉色蒼白的柯衛卿。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相信柯衛卿早就死了上萬遍了!可是這樣不足以消去煌夜心頭猛烈的妒火。「既然你認罪,朕不會再原諒你了!」煌夜咬牙切齒地道,嘴唇內都有了濃烈的血腥味。柯衛卿沒有說話,只是磕頭。「從明日起,朕會親自審訊你?!够鸵箓骺谥I道,「你最好一直祈禱,你能夠熬過去?!?/br>柯衛卿捏緊了遮蓋在衣服下的雙手,最后放開了,沙啞地道,「罪臣不會逃走的?!?/br>煌夜命人鎖上牢們,派二十名獄卒時刻看守,吩咐刑部開辟獨立的審訊室,明日一早,它要親自審訊柯衛卿……這個消息一傳開去,就有人歡喜有人愁,蘭貴妃巴不得柯衛卿一尸兩命,再也無人與她爭寵。北斗則愁眉苦臉,擔心柯衛卿身體虛弱,挨不過去。到時候,皇上絕對要比現在更暴戾!誰的日子都不會好過。第六十二章翌日,食時。「快進去!」一個獄吏打開監牢里最里側的一扇木門,催促柯衛卿道。「……」柯衛卿戴著一副大木枷,雖然在轉移監牢的時候,犯人都要銬上,但他畢竟身子重,便使得動作更加遲緩。才走進門里,獄吏就砰的一聲把門上了。即使是在白天,屋里仍需要點著蠟燭,有一張掉了漆的方桌靠墻放置,上面放著皮鞭、夾棍等刑具,血跡斑斑。東面還有兩張椅子,是給審訊官坐的。這里的陳設比衙門里的可要簡單多了,因為目的只在于「問」出更多內幕,進來這里的人,不是朝廷要犯,就是匪寇大盜,簡而言之,是必死無疑、無法翻案的人。柯衛卿的心里不禁有些發慌,他不怕自己受苦,只怕連累了孩兒。正這樣想時,一聲嘹亮的「皇上駕到」,讓柯衛卿急忙轉過身,并且跪了下來。「??!」他是想好好磕頭的,可是脖子上的楓木枷板,又厚又沉,就像石頭磨盤一般,碾壓著他的雙肩,才一躬身,便失去平衡地摔倒在地!煌夜走進門時,就看到柯衛卿掙動著,想要擺正姿勢,但無奈只能雙肘著地,鐐銬發出喀喇喇的響聲。「罪、罪臣叩迎圣駕……」柯衛卿的額頭上已經沁出汗珠,微微喘著氣地道。「滾開?!够鸵估淅涞卣f,「你不配跪朕?!?/br>「……」柯衛卿的臉色瞬間就白了,咬了咬嘴唇,便掙扎著起身,挪跪到了一旁。李德意和幾個太監跟著進來,在方桌上擺下硯臺、筆墨,再奉上南方進貢的香茶,皇帝一揮手,他們便躬身,齊齊退出。門再次關上,這間審訊室里,就只剩下煌夜與柯衛卿了。柯衛卿覺得呼吸凝滯在喉嚨里,胸口憋悶得很,但又不得不裝出沒事的樣子,努力挺直酸澀的腰。「朕從沒有想過,會在這種地方,見到這樣的你?!够鸵归_口道,聲音一如既往地動聽,卻沒有了往日的那份柔情。「是臣有罪……」柯衛卿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在燭光底下,微微發亮。他無數次想像,自己為煌夜戰死沙場的情形,卻未曾料想今日,會以「叛賊」的面目,跪在煌夜的面前。「朕真是小看你了?!够鸵鬼曋滦l卿,質問道,「你怎么可以做到,懷著朕的孩子,又與別的男人偷情?」「什么?不!我沒有那樣!」這刺耳的問話,讓柯衛卿的臉色更加蒼白,他極力否認。「還沒有?」煌夜冷笑了一下,斥責道,「你一直周旋在朕與永麟之間,永麟為了你,與朕爭搶江山,你的本事可真大!」「臣沒有!皇上!請您相信我……」柯衛卿再三否認,因為激動,鎖銬都發出刺耳的響聲。「事到如今,你還要朕怎么相信?別忘了,是你率領著巫雀大軍與朕對戰!你自恃懷有朕的孩子,與永麟幽會,還放走了他!」煌夜重重一拍案面,怒不可遏地道。「請皇上息怒!都是罪臣的錯……」柯衛卿知道煌夜對自己已經失望至極,怎么說都沒用,也就不再辯駁了。「你知道就好。朕想了一整夜,該怎么對付你,卻發現只要你懷著朕的骨rou,朕就拿你沒辦法?!够鸵沟吐曊f道,卻讓柯衛卿驚得脊背滾過一陣寒顫!「皇上要問什么,罪臣都會回答,絕無虛言!但是請您不要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