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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吧?有關你族人的悲劇?!?/br>「就是您說的,先帝殺了他們……」柯衛卿的嘴唇頓時失去了血色。「是。難道你想看到悲劇重演嗎?」永麟正色道,「在二十年后,又是生靈涂炭?」「這是什么意思?」柯衛卿愕然地問。這時,從門外傳來小孩玩鬧的聲音,還聽到紅琉在喊,「你們別亂跑,當心摔著?!?/br>「這是哪兒?」柯衛卿疑惑地問。從永麟手里抽出了手,掀開被子,走下床。一陣強烈的暈眩,讓他幾乎站不住腳。「衛卿!」永麟扶住了他。「我自己能走?!箍滦l卿小聲說,推開了他。接著,就往門外走去。掀開門簾,一瞬間的陽光,讓柯衛卿瞇起了眼睛,等適應了光線,就看到了一幅其樂融融的鄉村景象。木頭屋子、石頭房子、全都是炊煙裊裊,婦人們在麥場上翻曬著谷物,孩子們手里拿著野菊花,身后跟著小黃狗,跑來跑去,很是開心。這個村子不大,由高聳茂密的榕樹包圍著,就如綠色海洋中的孤島一般,顯得神秘而又安詳。明明是第一次來到這兒,柯衛卿的心卻像被擊中似的抽緊了,有種似曾相識的恍惚感。「我費了不少心血,重建了巫雀村,雖然不是在舊址上重建,規模也小了些,但是基本上還原了你們村子的樣貌。你身后這間木屋,也是根據你同胞鄉親的描述,建造起來的,你的爹娘、就是在這里養育了你?!?/br>柯衛卿回轉過身,吃驚地看著木屋的輪廓,灰色的門框,高高的天窗,好像在夢里見到過……。「這不可能!」柯衛卿驚愕、慌恐,又難掩激動地道,「你不是說,他們都被殺害了嗎?怎么還會有巫雀村存在?這些人……又是誰?!」「雖然是大屠殺,但總有僥幸逃脫的,你不就是其中之一嗎?只是命運捉弄人,你進了皇宮,又成了大將軍。衛卿,我不是在逼你造反,但是,你不認為這是天意嗎?你手中握有重兵權,可以保衛族人,為父母們報仇?!?/br>「我做不到!」柯衛卿搖頭,極為暗啞地道,「您別這樣!」他怎么可以用煌夜的信任、煌夜的軍隊,去討伐煌夜呢?!「你可以的!衛卿!你記住——你不姓柯!」永麟抓住柯衛卿顫抖的雙肩,說道,「琉兒告訴我,你一直在做噩夢,喊著娘,我知道你記得過去,記得那時候發生了什么事情!」「我不記得!我不知道!」柯衛卿猛地搖頭,腦海里卻又鮮明地浮現出火海吞噬房屋的慘烈畫面,一個年輕的少婦沖進火海,對著屋子凄厲地喊,「卿兒!你在哪?!」這個噩夢他做了無數次,但這一次是如此清晰地出現在他腦海中,柯衛卿知道,這不是夢,而是他兒時的記憶。「不……我不記得了……?!箍滦l卿拼命地搖著頭,眼眶都紅了,「而且……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您要起兵、造反,只會……只會讓更多的人死去罷了!」「殿下,就算我求您,收手吧,趁現在回皇宮,皇上會原諒您的。您應該很清楚,皇上是很疼愛您的,而且,他才是戰場上的霸者,您跟我都不是他的對手,起兵,只會連累這些無辜的人去送死!」柯衛卿幾乎是哭著哀求永麟。「小不點,你喜歡煌夜嗎?」突然的,永麟這么問道,筆直地盯著柯衛卿濕潤的眼睛,柯衛卿楞住了。「沒關系,你喜歡他也罷,不喜歡他也罷,現在都不重要,我是不會收手的,因為……」永麟抬起手,慢慢撫上了柯衛卿的臉頰,「我要得到你,而煌夜他不配!」「殿下……?!?/br>「永麟哥哥!我娘想叫你幫個忙?!挂粋€扎著羊角辮的女娃兒,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伸手就抓住永麟的衣袖,搖晃道。「好,我這就去?!褂厉胛⑿χf,放開了柯衛卿。「衛卿,你先進屋休息吧,我一會兒就回來?!褂厉胱⒁曋滦l卿,溫柔地說。然后,在女孩的拉扯下,往前邊去了。「怎么會這樣……」柯衛卿倒退了一步,幾乎站不住腳,這真的是永麟嗎?為什么感覺這么陌生……?就好像他從來都不認識他似的。他心里頭黑暗而可怕的念頭,讓柯衛卿驚惶不已,他們是親兄弟,不該反目成仇!然而,環視周圍,有農婦在喂雞,羊羔在吃草,偶爾的幾聲狗叫打破寧靜,這里是真實存在的世界。一想到先帝派兵,是對這些手無寸鐵的村民進行屠殺,而自己的父母也在當中,柯衛卿的心就絞痛了起來,一陣強烈的惡心涌上胃部,他扶住一旁的木樁,慌促地喘息著……「孩子,你怎么了?」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嫗,步履蹣跚地走了過來,關切地問候。「我沒事……」柯衛卿抬起頭,望著婦人,她滿頭銀發,大約有八、九十歲了吧。「沒事就好……看著你,我就想到你的爹?!估蠇炍⑽⑿χ?,但這笑容里透著深深的苦澀。「您認識我爹?」柯衛卿吃驚地問。「怎么能不認識呢,衛家世代為族長,你爹衛容為了保護族人,一直戰斗到最后……如今蒼天有眼,又把你帶回來了……」老嫗說著,竟哽咽了起來,擦拭著渾濁的淚水,「這大仇會得報的!」聽著老嫗斷斷續續地說著過去,柯衛卿楞怔著,第一次聽到父母的名字,第一次知道了家族的過去,卻是那么痛苦,令人窒息。「煌夜……」柯衛卿在心里不停地想,「我只是愛著你啊,為什么……要發生這樣的事……我只是愛著你……」然而,沒有任何聲音回應他,就連他自己的心也迷茫得很,只是撕心裂肺地痛著。第五十五章五月末,一場瓢潑的夏雨傾倒了下來,褐色的土地上卷起一層輕煙,孩子們在水坑里跑跑跳跳,嬉笑玩鬧,直到母親,或者爹爹揪著他們的耳朵,帶回屋里。這樣吵嚷的聲音,柯衛卿并不討厭,相反,這讓他覺得放松。被帶來這里,已經過了十天,永麟來了又走,行蹤詭秘,無法知道他在哪里,策劃著什么事情。對于柯衛卿苦口婆心的相勸,永麟毫不動搖,而村莊里的人,似乎也都站在永麟這一邊,支持報仇雪恨,討伐皇帝。柯衛卿在這幾天里摸清了村子以及下山的路,但是這里沒有武器,也沒有一個士兵,可見永麟隱瞞著起兵的地點。「該怎么做,才能阻止永麟……?」柯衛卿坐在一把木頭扶手椅里,望著大雨瓢潑的窗外。不知是不是因為下雨,屋內濕氣太重的關系,他覺得身子很沉重,一種nongnong的倦怠感,總是籠罩著他。說起來,前些天他還發燒了,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