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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時間,煌夜認為自己可以等待。「當!」「當……!」晨曦微透,四座鐘鼓大樓便一起敲響。鐘聲如雷震天,響徹在睢陽的每一個角落,宣告著登基大典的開始!都城內外人頭攢動,千萬人期盼看到新大燕天子的威儀,而在東門外的鳳凰街上,大約有三千余官員紳士,身著官服,守候聽詔。三聲靜鞭響過,皇宮東門轟隆隆地打開了,首先出來的是絢麗威武,多達兩千人的儀仗隊伍。那些繡著龍、鳳、云霞、花卉的傘、蓋、扇、旗,一一鋪展開來,在晨風中呼啦啦地直響。與此同時,從南門駛來一列結彩的車馬隊,陳列出整齊的方隊,為教坊司的宮廷樂隊。每輛大車之上都載有編鐘、云羅、杖鼓等,一車之上有樂工十人,共有一百架駟馬大車,齊齊鳴奏,并肩前行,場面蔚為壯觀!當十六人抬著的金圓頂,四角盤金龍的皇帝禮輿出現時,已經是一個時辰后了。身著全套朝服的煌夜,端坐在金龍寶座之上,頭上是鑲夜明珠、垂紅珊瑚旒紞的金頂冠,身上是明黃緞絲盤領窄袖,前后及兩肩繡有金盤龍紋的龍袍,還有嵌有四塊瓦圓翡翠的玉石朝帶,鹿皮皂靴。象征著大燕天子的尊貴,富庶,以及無比的威嚴。「——恭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上萬歲!萬歲!」隨著禮輿的緩緩前行,御道兩旁,寬闊的廣場上,縱橫的街市上,都出現了海浪般下跪叩頭的人潮,人群既激動又振奮,高呼萬歲,熱淚盈眶。柯衛卿也跪在這黑壓壓的潮涌當中,他凝視著煌夜的背影,心中很是不舍,但終究是拿起了腳邊的包袱,背上之后,踏上了漫長又艱辛的遠游之路……。※ ※ ※大年三十,夜幕降臨,正是闔家吃團圓飯的時候,街上不免冷清,但打掃得十分干凈。家家戶戶的門前都貼出了喜慶的對聯,掛上了大紅燈籠,還有人家在雪地里點燃彩色燭燈,十分溫馨。穿過前面的鳳凰大街,就是皇宮的東門了??滦l卿身著一襲雪白斗篷,踩在嘎吱作響的積雪上,不禁放慢了腳步。鳳瑞酒家,錢一布莊,李記粥鋪……這些老字號大小的店家,一點都沒變,而且在這大年三十,依然開門營業。歌聲、笑聲、鞭炮聲,不時響徹夜空??滦l卿繼續前行,注意到有一些留著絡腮胡的西域人,牽著載滿貨物的駱駝,吆喝著,在嬉戲的孩童間穿行。他們是云游四海的商人,足跡遍布天南地北,賣的大多是稀罕的布匹、稀奇的藥材以及珍貴的珠寶,尤其喜愛在大城市出現。「走,去那邊看看?!?/br>正當柯衛卿望著那匹高瘦的駱駝時,一隊手持長槍的城門守衛軍從他身邊擦過,那是兩列約二十人的隊伍。這在以前也很難看見,柯衛卿明顯感覺到都城的守衛,比他離開時要嚴密得多了。傍晚他入城時,就受到多次盤查。護軍甚至翻開了他的包裹,幸好里面并無禁物,要不然,他可是要在大牢里,等候與天子的重逢了。想到這里,柯衛卿不禁莞爾。這時一聲清脆的駝鈴響起,一個載著不少鮮艷布匹的西域商販,熱情地走了過來。「過年好!見面發財!」西域人說著生澀的大燕語,積極地推銷他的年貨。「不了,謝謝,我還有事……」「小哥,別急著走嘛!看看再走,我的貨可是天下一絕,保證你不吃虧!」商販急于留客,伸手一抓那雪白的斗篷,沒想帽檐滑落至肩頭,露出一張讓人極為驚艷的俊臉來。少年一頭黑亮秀發,光滑如絲,挽起在頭頂,由一根烏木透雕的虎爪扁簪穿住。額頭寬而白皙,鼻子挺俏筆直,珊瑚般紅潤的薄嘴,宛如畫中仙子。最叫人看得出神的,就是那雙秀而長的眼眸,烏黑不見底,清明如水晶。除去一件半舊的斗篷,少年穿著一件隨處可見的青布長衫,即便如此樸素,也依然掩蓋不住他的俊美,簡直像一個王子一樣奪目出眾。「好漂亮的少爺!」時常走南闖北,對各種人事早已見怪不怪的西域人,也爆發出一聲驚嘆。「是外地人?來走親戚的?」西域人贊嘆之余,也更加熱心了,「來,介紹你一塊上好的料子,可是我的壓箱寶!就是拿去獻給皇帝也足夠體面!」「真的……」柯衛卿想說,真的不需要,但是看到西域商人從大箱子底部翻出的一卷大紅綢布時,不覺眼前一亮。這是一塊白檀香木薰染的紅色緞紗,表面的紋理極為細膩勻稱,而且邊緣綴著極珍貴的綠翡翠珠串,在西域國度,這是公主王子才能使用的頂級珍品。這塊紗緞很是輕薄透氣,可以披在肩頭,也可以遮蓋家俱,具有喜氣非凡的意義。而半個月后便是元宵節,也是天子的壽辰,柯衛卿就是因為這個,才在大年三十的夜里,冒著大風雪趕回來的。因為走得急,手上也沒有準備賀禮,把這個送給煌夜,倒也合適。雖然宮里頭不會缺這種大紅的錦鍛,但正因為是壽喜之日,紅布可不會嫌多。「我要這塊布?!箍滦l卿說道,打斷了西域人唾沫橫飛的介紹,掏出兩錠白銀,買了下來。「謝謝啰,少爺!走好,再來??!」西域人高聲吆喝著,一直目送柯衛卿走遠,直到消失在皇宮巍峨的東門處。宮墻內禮花齊放,鼓樂喧囂,正是一夜當中最為熱鬧的時候。柯衛卿拿出刻有皇印的文書,通過層層關卡,卻在最后一道,兩扇九九八十一顆銅釘的朱紅宮門前,被一名紅衣太監給攔了下來。理由是皇帝正在登月樓里觀賞煙花,此時不可叨擾,以免掃了皇帝的雅興。而且要面見皇帝,得先去內侍省登記,沒有十天半個月的,是見不著皇上的。柯衛卿正想著去一趟內侍省,卻看見李德意匆忙走出來,他依然是油頭粉面,身材如柳條般伸曲自如。「大膽奴才!這是柯王府的小王爺!豈容爾等怠慢!」李德意腰板挺直地大罵屬下,轉眼,就又卑躬屈膝地給柯衛卿磕頭施禮。「小王爺!奴才給您請安了!」「不,你快請起?!箍滦l卿連忙阻止道。「你們還不快讓開,這是皇上的貴客,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李德意起身后,罵退那幾個守在宮門前的太監,親手推開宮門,讓柯衛卿進去。「皇上知道我要來?」柯衛卿十分驚訝地問。「怎么不知道,您一進城門,就有人通報圣上了?!估畹乱庑θ轁M面地道,「這不,皇上把大臣們都遣退了,正等著您上去呢?!?/br>「是這樣……」柯衛卿原本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