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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金鉤關往南入侵。大燕的兵馬雖然在浴血奮戰,但仍不敵天齊的強攻奇襲,節節敗退。敵鋒已然指向柳城,若再不保,青州便無天然屏障,由敵人長驅直入,便可抵達大燕的水陸樞紐,離河。軍情已經是十萬火急,淳于炆再也坐不住了,決定御駕親征!而天齊國此番舉動,顯然是為了報復八年前,被大燕打敗,皇子被殺之仇。因此兵馬充足,計畫周詳,拒絕一切和談,一副誓要滅了大燕的勢頭。一個月后,大燕帝的鐵騎和天齊王的兵馬,終于在青州碰上了,當即大戰了三天,最后隔著護城河互放火箭鐵彈,雙方損失過半。可是大燕畢竟有一位力拔山河的碩大將軍趙維國在,他護送皇帝殺出重圍,并在離河附近重整旗鼓,蓄勢待發,又一場血戰即將打響……。在后方戰得難解難分、如火燎原之時,大燕的朝堂之上也醞釀著一場血腥風暴。皇帝出征,太子自然得代理朝政,太后卻以「太子經驗不足」為由,想要垂簾聽政!煌夜當然不會允許太后擅自干政,但是宰相李鐸與太后關系親密,竟然伙同文官一起上奏,懇請太后出來議事。還說,如今大燕面臨大敵入侵,須上下同心,太后攝政,乃祖孫同朝,為齊心之表率。淳于煌夜頭戴七彩琉璃冠,身著淺黃龍袍,端坐在鎏金九龍寶座之上,威儀非凡。他面對群臣的非議,只是冷冷一笑,便開口道:「承蒙父皇信任,將軍政要事一并交與我處理,為大燕子民,我定會鞠躬盡瘁,賞罰分明。凡是忠于大燕之臣,定當加官進爵,俸祿加倍??墒恰璲ian佞妄為之徒,必將滿門抄斬,誅滅九族?!?/br>煌夜說這話時,如匕首般的目光掃過李鐸,驚出他一身冷汗。這還是那個墨守成規,從不吭氣的太子嗎?李鐸以為煌夜生性內向,故而容易壓制呢。欺軟怕硬、見風使舵似乎是當官者的天性,李鐸見到太子發威,自然不敢硬碰,灰溜溜地敗下陣來。煌夜又說,太后年邁體虛,需要在深宮靜養才是,否則就是他不孝。還撥了一堆宮女太監,去后宮伺候太后,實則為監視。太后何曾受過這等屈辱,氣得差點吐血,拍著幾案嚷道,「反了!真的是反了!一個小孫兒,竟敢軟禁老祖宗不成!」她難以咽下這口氣,竟然喬裝打扮成農婦,通過送水的泉門,半夜溜出宮去密會大皇子耀祖。要他集結家丁仆役,與她里應外合,起兵造反。耀祖在皇帝的壽宴上,就已經碰了一鼻子的灰,心里本就怨憤滿腹,聽皇祖母一提起,當即拍手稱好!皇帝此時不在宮中,皇城重兵不得隨意調撥,唯有不足三千的城門軍可供太子差遣。而太后有親信兵馬七百余人,加上耀祖家仆一百,共計九百。還有私下與太后交好的數位臣子,也紛紛暗中出謀劃策,最后寫下一紙血書,發誓結盟,以太子「庸碌無為」「乃敵國之后」等罪名,號召臣民群起討伐。然而大隊的兵馬集結需要時間,太后先行回到宮內部署,等耀祖整齊全部勇士,便可輕易攻入。又過來十日,從北方戰場傳來噩耗,大燕軍隊雖然奇襲天齊大獲全勝,可是炆帝卻遭受重創,臥床不起,現由趙國維火速護送回京。煌夜有意壓制這個消息,但仍被太后的耳目知曉,他們認定這是天賜良機,皇帝若是駕崩,身為長子的淳于耀祖理當繼位,便緊鑼密鼓地預備攻城,時間就定在后日的凌晨。夜半三更,蒼穹如墨染一般漆黑,大皇子耀祖的住處,一棟二進的民宅卻燈火通明。仆役們正在把收羅來的鎧甲、兵器,紛紛搬入茅房,用草垛掩蓋。原本監守皇子的衛隊首領,在太后的威逼利誘下,早已臣服。如此一來,不論皇子在里頭做什么,他們都不會過問一句,還手持長矛,充當起放風的人來。不管外邊干得如何,耀祖獨自留在屋內飲酒,四房妻妾,還有一個兒子都已經送走,他孑然一身,已無后顧之憂。世人都說喝酒能壯膽,耀祖吞了一瓶桃花紅下肚,心里依然忐忑不安。再度從懷里掏出那鮮血署名的羊皮卷,從頭到尾一一審視。沒有想到兵部侍郎李箐也愿意助己一臂之力!如此算來,兵力已有三千之眾,要擒拿下勢單力薄的煌夜,豈不是信手拈來,輕而易舉之事?「后日,本王就是大燕天子了?!挂驵哉Z,滿口的酒氣,他的眼前都已經浮現出自個兒黃袍加身,臨朝稱帝的磅礴畫卷了。「嗖?!?/br>懸掛在門前的燈籠,突然墜地起火,院里堆著不少干柴,一時間仆役提水滅火,忙得不可開交。耀祖撥開門閂,打開了門,但只是站在門檻內,朝外頭張望了一下,見明火已滅,料定無大礙,便又折返屋內,就在此時,亮堂的屋里竟然多了一個人!來者黑衣黑鞋,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頭,耀祖既驚又惱怒地瞪向那雙黑眸,總覺得在哪見過,可楞是想不起來。管它那么多,耀祖登時抽出身上的寶劍,想要拿下此人,但只一眨眼的功夫,那人竟不見了?「莫不是撞鬼了?」耀祖正汗涔涔地想,一把利劍就從后頭刺穿了他的喉嚨,鮮血從口鼻噴射而出,濺得滿桌都是,燭光熄滅了。黑衣人拔出劍,冷眼看著耀祖摔倒在地上,漸漸地斷了氣,這才拿起桌上的羊皮卷軸,收入衣袖之內。接著他便施展輕功,飛掠上橫梁,悄然來到屋頂。院子里到處都是人,你來我往的,但誰也沒有發覺上面有刺客。一瞬間,頎長的黑影便消失在夜色中,無影無蹤。※ ※ ※山峰上已覆有一層蒼白的霧,但太陽還沒升起,煌夜負手立在高聳的角樓之上,凝視著依然黑暗的東方。「殿下?!雇蝗?,一抹黑影靈巧閃入,跪在了煌夜身后。「回來了?」煌夜轉過身,望著地上的黑衣人。「是,殿下?!购谟袄旅嬲?,露出一張清俊白皙的臉,竟是柯衛卿。柯衛卿抬著頭,注視著煌夜道,「太后與大皇子耀祖策劃謀反,證據確鑿,屬下已經搜得一卷留有鳳印,以及官員簽名的盟書?!?/br>「呈上來?!够鸵沟卣f。柯衛卿立即把懷里的眼皮卷軸,恭敬地遞送上去,上頭還沾著些許血硛。「另外,屬下發現,有百余具兵甲掩藏于耀祖屋宅的茅房內,若現在去搜查,定當人贓俱獲?!?/br>「嗯,我已經派青允去了?!够鸵狗_卷軸,臉色卻毫無變化,似乎這些人早在他的意料當中。「是,殿下英明?!?/br>「今晚辛苦你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