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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就有太監端出更多的鹿血酒,不過是裝在酒樽里的,分發給各位使節、大臣。「謝皇上隆恩!」于是,大臣們紛紛起身,呼啦啦地跪倒一片,高呼皇上萬歲!接著,再起身,向著大皇子齊齊跪倒,祝愿千歲,千歲,千千歲!「免禮,都起吧?!勾蠡首訐犴氄?,請群臣起身,儼然一副太子派頭。「啟奏陛下,大殿下為人謙和有禮,善于交結眾皇子及文武群臣,可謂深得人心。又喜好讀書,才華橫溢,如此心性好,又有才德之人,若不能成為大燕太子,實乃大燕之缺憾,天下之遺恨也?!?/br>大皇子的老丈人,擔任太史的周崇,借著酒興與大好時機,也顧不上避嫌,直接出列,向皇帝請愿道。他的話引起眾臣的共鳴,有點頭稱是的,有鼓掌起哄的,氣氛熱烈得很。但是皇子席位上,一個個只是面面相覷,不見有大的動靜。沒錯,大皇兄固結人心的手腕是厲害,能讓朝官都對他俯首聽命,可是背地里,大皇兄以勢壓人,從來不把兄弟放在眼里,太皇太后又對他寵愛有加,給予的權勢是越來越重。好在他仍然欠缺軍功,沒有出兵為國效力,不然,這人前光明,背后陰暗的大皇子早就是當朝太子了。淳于炆本想展現一下父慈子孝的溫馨場面,沒想到周崇趁機保薦耀祖為太子,而且似乎已是眾望所歸的態勢。如若此刻不說些什么,難免讓臣子喪失信心,但真要說了什么,不就等于立了耀祖為太子?淳于炆正不知如何是好,護國將軍趙國維出列,大聲啟奏道,「太子一事非同小可,還請圣上三思!」「你這話,是說本殿下有何不足之處?」不等皇帝開口,大皇子便有些羞惱地道。「老臣不敢,只是皇上已經昭告天下,秋獼大典之后,才會冊立大燕太子,還請大殿下稍候時日,以免讓皇上落個言而無信的名聲?!?/br>「你大膽!」大皇子怒目斥責道,「就算此時冊立,到時候頒布也不遲,你這樣說,可是想詆毀父皇的名譽!」「這……」趙國維自恃握有皇帝不少秘密,才敢出來阻攔,認定皇帝必定會給自己幾分薄面,把這件事壓下來。再怎么說,九皇子煌夜成為太子,他能撈到的好處才多。但他忘了大皇子不會買帳,而趙國維也不想現在就開罪大皇子,倘若日后,他真的成為了太子,自己豈不是要被孤立?「殿下所言極是,先冊立,后公布,也不違背詔書?!怪艹绯脵C搶白道。「臣等懇請皇上,冊立大殿下為皇太子!實乃造福萬民也!」不知道誰起的頭,一班白發蒼蒼的老臣都跪下了。淳于炆在此時卻有些忌憚長子了,他如此急切地追逐太子位,說白了,也就是為了當皇帝。耀祖的人脈如此之廣,將來要是興兵構難,逼他遜位,他豈不是養虎為患?正當淳于炆有口難言,騎虎難下時,執事太監尖聲通報,「九殿下!到!」「什么?!」大皇子臉色驟然一變,兩眼死死地盯著席下。不一會兒,煌夜就到了。他頭戴一頂鹿皮冠,身著簡樸大方的淺藍織錦長袍,便無其它飾物,站定之后,向皇帝請安。盡管他的衣飾完全不及其他皇子華貴,但反而襯得他的英挺俊秀。雖說年紀不大,但目光銳利,舉止沉穩,透出皇子應有的冷峻與高貴。「夜兒,為何事耽擱,這么晚才來赴宴?」淳于炆溫和地問,因為煌夜的到來,打破了僵持不下的局面。「怕是尋歡作樂去了罷?!勾蠡首雍莺莸闪艘谎凵磉叺膹埞?,一臉不屑地道,「要不然,如此重要的晚宴,他怎么會不出席,還兩手空空,毫無誠意!」「兒臣是覺得,在這慶賀豐收之日,理當沐浴齋戒,不聽樂、不近色,不吊喪、不理刑,腥殺之事宜止之?!够鸵共焕泶蠡首?,朗聲說道,「故今日未狩獵一物,只是留在帳內誦讀經文,自懲自誡,兒臣能奉上的只是一片赤誠向善之心?!?/br>「好個自懲自誡、赤誠向善!這才是大燕皇子!」淳于炆極為欣喜地道,「為蒼生摒棄浮華,沐浴齋戒,朕也當如此!」「父皇!你別聽他一派胡言!他今日根本就……」大皇子一心急,差點說出,煌夜根本就沒待在營帳里,而是去打獵了,還跑到崖頂那么遠的地方。「怎么了?」淳于炆沉聲問道。「就……」大皇子一時竟接不上話來。「就是一片苦心罷?!够鸵诡B皮地一笑,躬身說道。「哈哈,夜兒說的是。來人,把這鹿酒、rou糜,統統撤掉,換上瓜果、糕點即可,朕今晚也要齋戒?!勾居跒啥挷徽f,就下令道。于是,太監紛紛上來,撤換筵席,大皇子看著自己精心準備的鹿血酒,被當作糟粕一樣,扔進大木桶里,心里的怒火再也無法遏制,大步走向煌夜,一把握住他的手臂,拉近他。「你竟敢壞我的好事?」大皇子聲音極輕地說道。「皇兄,敢問你指的是哪一件?」煌夜也不掙扎,冷冷地道,「是派人刺殺我?還是你向父皇大獻殷勤的機會?」「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勾蠡首訁s矢口否認,好像要捏斷煌夜手臂一樣地拽緊著他,「只要有你在,就是壞我的大事!」「我豈敢,父皇在看你,是不是想叫你過去喝酒?」他們兩人交頭接耳,讓人不免好奇,在說些什么。皇帝也是一樣,遠遠地望著這邊。「這事沒完!你等著瞧!」大皇子這才松開手,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煌夜,怎么他從懸崖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身上竟沒有一點傷,難不成是張公公是在說謊騙人?一想到這里,大皇子心里就很不舒服,向皇帝推說身體不適,要求回去歇息。皇帝也不強留,就由他去了。煌夜暗暗松了口氣,手指微微顫抖著,當大皇兄用力握住他的手臂時,正好捏到了傷口。這種疼痛堪比刀子剜rou,煌夜卻依然面不改色,如今,血已經滲透出綁帶,正沿著臂肘流淌下來,未免父皇察覺到異樣,煌夜想要告辭。然而,就在這時,淳于炆卻笑著道,「夜兒,你念誦的是哪一部經文?你還真是用心,出行捕獵,都不忘帶上經書?!?/br>煌夜一怔,他的營帳內,有棋譜、兵書、甚至古樂譜,唯獨沒有佛家經文。他說沐浴齋戒,是因為趕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只夠更衣,而狩獵一天,卻空手而歸,一定會被大皇兄拿來說三道四,這才想出誦經的主意來。「……」煌夜還是說道。「哦?此經分為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三部分,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