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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求見謝珩。 謝珩在處理公務,聽見伽羅拜見,口中謝他昨日搭救之恩,頭也沒抬。 他的眉頭緊鎖著,仿佛遇見了難事,狼豪勾勾畫畫,片刻后才道:“免禮——昨晚捉你的是西胡人。傅伽羅,你藏了什么,竟會招來死士?” 伽羅老實答道:“民女也不清楚那些人為何出現?!?/br> “民女……”謝珩目光落在恭敬站立的伽羅身上,仿佛嘲弄,“從前可沒見你這樣自謙?!?/br> 伽羅愕然,正想開口,謝珩臉上又顯出不耐煩的神色來,“昨晚怎么回事?” “昨晚那人出現得突兀,抓了民女之后就往城外跑,中間不曾說話,也不曾做過什么,民女也不知他是何目的?!辟ち_回想起來,心驚之余也是滿頭霧水,“殿下也知道民女身份低微,身上沒什么貴重物事,至于旁的……”她沉吟片刻,實在想不出來那人捉她的原因。 謝珩扶著長案起身,目光如鷲,緩步往她走來,“你知道些關乎西胡的要緊事?” 伽羅想了想,搖頭。 謝珩走近她,兩道目光壓過來,狐疑而審視。 他年近二十,身高體健,因自幼習武,肌rou仿佛總是緊繃的,劍眉之下雙目略見陰沉,顯然是為昨晚的事情極度不悅。 居高臨下的俯視,威儀而壓迫,換了心內藏jian之人,總難招架。跟前的少女卻未露半分怯色,姿態固然恭敬,那雙水波蕩漾的眸中卻無半點遮掩作偽之態。 春日的陽光自窗間灑進來,照得她肌膚柔白,細嫩如脂,她全然未覺,輕咬嫩唇似在思索。 這模樣似曾相識。 只是彼時淮南天暖氣清,滿園春光,少女神態天真,不似如今忐忑憂愁。 謝珩收回目光,轉身回到案前,“前路兇險,你若隱瞞要事,危及議和,我不會輕饒!” “民女不敢欺瞞殿下!”伽羅忙屈膝行禮,鄭重道:“這回民女隨殿下北上,確實存了私心,是想借機打探家父的下落,除此之外絕無二心?!彼囂桨憧聪蛑x珩背影,見他沒有任何反應,心中難免失望,續道:“那西胡人的來歷民女半分不知,若往后能察覺端倪,必會如實稟報殿下?!?/br> 謝珩未答,也不看伽羅,面朝長案思索片刻,揮了揮手。 伽羅告退,待出了廳門,才覺手心膩膩的,全是濕汗。 才繞下樓梯,迎面竟又碰見了彭程,顯然不是巧合。 他已然是整裝待行的架勢,見著伽羅,面露關切,“聽聞傅姑娘昨晚受驚遇寒了?” 伽羅行禮拜見,尚未回答,就聽閣樓上謝珩朗聲吩咐起行。她被這聲音吸引了注意,抬頭瞧過去,就見謝珩負手立在欄邊,正俯視著她。 隔著兩丈的距離,他眼中的嚴厲與警告清晰可見,伽羅心中猛然狂跳,不敢再逗留,忙向彭程施禮告辭,回屋收拾行裝。 胸腔中依舊咚咚跳個不停,伽羅滿腦子都是方才謝珩那嚴厲一瞥。 他是什么意思?是懷疑她跟彭程暗中勾結? 而彭程盯她這樣緊,又是在打算什么? * 陳光將伽羅跟得更緊了,除了出恭如廁,其余時間幾乎都在她兩三步外。 晚間歇在驛站,他也親自值守至半夜,而后換其他侍衛值守,防范嚴密了許多。 伽羅途中跟陳光閑談,才知道那日謝珩還在暗處安排侍衛,雖搜出了兩個西胡同伙,卻也都是死士,無甚收獲。 這般情勢令伽羅心驚,行止愈發謹慎。 陳光的嚴防死守下,彭程也未能再靠近伽羅半步。 伽羅起初雖考慮過借彭程來打探消息,而今仔細斟酌,覺得此舉殊為不智。然而心中擔憂卻難以消解,這晚左思右想,待漏深人靜時,終于斗膽往謝珩屋外求見。 屋內燈火尚且搖曳,伽羅進去時,他還在伏案疾書,認真專注。 伽羅一時沒敢打擾,站在那里,想等謝珩處理了手頭事務再出聲。 這處驛站地處荒僻,甚為簡陋,謝珩寬肩闊腰坐在那狹窄的案幾之后,落在伽羅眼中,竟自覺出心酸。 天下昌盛時,他父子二人被軟禁在淮南,縱然身處溫山軟水中,卻也難得自由,更別說尊享皇家富貴。而今山河動搖,他卻得迎難而上,連日奔波還要深夜處理公務。等過了這難關,這皇位能否坐穩,卻還是未知之數。 他其實生得英偉,雖時常冷臉相對,伽羅卻難以否認,他其實很好看。 眉目俊朗、輪廓剛硬、身姿英挺,加之與生俱來的氣度,當真襯得起人中龍鳳之譽。從前他青衫磊落,沉默隱忍,如寒風中傲立的青竹。而今身份陡轉,織金墨衫上繡著精致云紋,烏金珠冠束在頂心,愈顯得氣度卓然,威儀端貴。 昔日之折辱束縛,今日之臨危受命,縱使出身尊貴,他所經歷的磨難遠勝旁人。 正自感嘆,冷不丁卻見謝珩猛然抬頭,雙目精光奕奕,徑直望向她—— “看著我作甚?” 她愣著站了片刻,反應過來唐突之處,忙跪地道:“民女失禮,請殿下恕罪?!薄喩須庋路鸲家蚓狡榷康搅四橆a,伽羅跪地頷首,只覺雙頰發熱。 謝珩擱下狼毫,嘴角浮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微笑,瞬息即逝。 “何事?”他略疲憊的靠向椅背。 伽羅頭都不敢抬,只回道:“民女冒昧打攪殿下,是想問一問家父的消息?!彼吡︽偠?,雙手落在冰涼的地磚,漸漸令神思清明,抬頭對上謝珩的目光,“家父原本在丹州為官,聽說北涼占了丹州,官民皆遭欺辱,民女心中實在擔憂,又無計可施。殿下若有家父的消息,還望寬宏賜教,民女雖人微力輕,也將竭力報答?!?/br> “是……傅良紹?” “正是?!?/br> “沒有消息?!敝x珩答得干脆。 伽羅掩不住的失望。 謝珩卻還看著她,“竭力報答……你能如何報答?” 這話多少令伽羅燃起希望,當即道:“民女雖不知鷹佐為何如此行事,但既已隨殿下同行,但凡殿下有命,必當遵從!”她極力讓自己誠摯,謝珩卻仿若未睹,兩指揉了揉眉心,旋即道:“沒有消息。退下吧?!?/br> 說罷,重拾狼毫,再度伏案。 伽羅稍稍燃起的火星被這態度澆滅,原本挺直的腰背也微微塌陷下去,低聲告了罪,便告辭而出。 正好碰見韓荀來找謝珩稟事,伽羅臉上的失望尚未收起,盡數被韓荀收入眼中。 他對高家仇恨頗深,待伽羅也甚冷淡,伽羅能感覺得到對方態度,便格外恭敬的行禮,匆匆離去。 里頭謝珩見韓荀近前,將手邊卷宗交給他,又道:“云中城消息如何?” “鷹佐昨日進城,帶了不少人隨行,又去犒賞軍隊,北涼如今士氣高漲。太上皇和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