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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指頭粗糲,磨著伽羅頷下,莫名叫人膽戰心驚。 伽羅強忍住不適,抬眸對視,“出了京城沒多久,西胡人就意圖將我擄走。后來兩度遇險,在云中城外的那次,更是派了許多人圍攻。我再蠢,也該知道西胡人此番不會僅是為美色而來。王子不如明言所求,我能做到的,必當竭力而為?!?/br> “竭力而為?” “我祖父還被困在貴國石羊城中,如今闔府上下被困,等他回去才能有轉機?!辟ち_道。 “倒很識相?!柄椬舴路鹨馔?,“那謝珩對你也甚冷淡,想必當年傅家的舊仇、高家的欺辱,都還牢牢記著。仇恨太深,他給不了你任何好處,倒是我能保你榮華富貴,連同你那祖父,也會以禮相待?!?/br> 他將舊事查得清楚,伽羅心中愈發驚異,假意道:“新帝與我長輩確實有深仇大恨。長輩臨行前也曾吩咐,能救我們的只有王子殿下,勿必竭力報答。我態度誠懇,王子何必顧左右而言他?” 鷹佐哈哈一笑,“你當真不知道?” 伽羅閉口不言,神情頗為懊喪。 鷹佐笑容更盛,“我費力將你要到手,自然有大用處,過后你就知道?!彼鋈荒弥割^摩挲過伽羅的下頷,俯身就想來親她。另一只手則迅速伸出,攬在伽羅背后。 伽羅大驚,未料他竟會如此行事,忙側頭避開,臉頰卻被他那絡腮胡子蹭過,生疼。 胃里泛起莫名的惡心,伽羅明知此時還有虛與委蛇的余地,卻難以忍受。 指尖下意識的摸向腕間珊瑚手串,鷹佐的戒心卻極強,搶在她之前,將她兩只手腕握住,反扣在背后。他本就生得彪悍,舉止間更無半點憐惜,稍一用力,便如鐵鉗般困住手腕。 伽羅吃痛,張口就想呼救,卻被他捂住口鼻。 隨即,耳邊響起鷹佐的喋喋怪笑,“不是說,能做到的你會竭力而為?既然到了這里,生死都是我說了算,這算什么?你若聽話,我會以禮相待。否則就自討苦吃!”他看向伽羅,目露兇光。 伽羅心驚膽戰,卻未退縮,“旁的事情我竭力而為,此事恕難從命!” “好,那就直言?!柄椬艟共辉儆脧?,稍直起身子,“鎖子在哪?” “什么鎖子?” 鷹佐目光微沉,將她手臂用力一扯,冷聲道:“別?;ㄕ?!” 手臂被拽得疼痛,伽羅失聲痛呼,一瞬茫然之后猛然反應過來,“你是說那個長命鎖?”察覺鷹佐力道稍收,她喘口氣,道:“長命鎖我確實有,向來隨身帶著??墒窃浦谐峭獾哪峭?,我曾被西胡人擒住,被他們搶去了,至今還沒尋回來?!?/br> 鷹佐目光陡厲,兇相微露,似要加力。 伽羅幾乎哭出聲來,“我不騙你。那個長命鎖是我娘親的遺物,于我珍貴無比。當時我想搶回來,可西胡人太兇蠻,謝珩說不值得為它浪費時間,救了我就離開。后來我求他去尋回長命鎖,他敷衍著答應了,卻沒半點消息?!彼f得可憐,神情中盡是委屈與恐懼。 鷹佐目光如鷹,厲聲道:“當真?” “那是我娘親的遺物,騙你作甚!”伽羅痛而落淚,忽然醒悟,徑直看向鷹佐,“你要我過來,西胡人幾番生事,窮追不舍,就是為了那個長命鎖?可是它……”話音未落,卻覺胸前一涼,鷹佐出手如電,猝不及防的扒開她胸前衣衫。 伽羅大驚失色,只當鷹佐惱而成怒,欲圖不軌,驚慌下高聲道:“嵐姑救我!” 鷹佐卻仿如未聞,只盯著她空蕩蕩的脖頸。 他扯開的衣裳不多,露出脖頸肩膀,卻未及胸前。 她的頸間空無一物,肌膚柔膩嫩白,鎖骨精致,香肩秀氣,確實誘人。然而那里沒有他期待的東西,只有一道細微的紅痕留在頸間,仿佛是被細繩勒出。 當真是被西胡人搶走了?鷹佐看向伽羅,將信將疑。 便在此時,門外忽然篤篤疾叩,北涼侍衛隔著門扇稟報,鷹佐面色稍變,丟下伽羅,疾步走出。 伽羅軟著腿退了兩步,癱坐在榻上。 心中驚疑卻如翻江倒?!椬籼匾庖?,沿途數番遇險,果然是為了那長命鎖? 她瞧著嵐姑一面同岳華道謝,一面腳步匆匆地進屋,幫她整理衣裳。嵐姑情急之下眼淚都出來了,伽羅卻分不出精神去安慰,心思緊緊系在那長命鎖上。鎖子的外形早已印刻在心里,除了年頭久遠,它與旁的長命鎖似乎沒半點不同。 這么多年中,外祖母除了叫她珍視外,也不曾說過半點關乎它的事。 可西胡人窮追不舍,鷹佐這般看重它,是為何故? * 接下來的兩日,伽羅仿佛被遺忘了。 院落地處偏僻,除了日影挪動、風拂地面,再無半點動靜。 北涼人按時送來一日三餐,晚間也會送些勉強夠用的熱水,那刀疤男人也如同鐵鑄般牢牢守在門口,禁止任何人輕易靠近。只是鷹佐再也沒露面,也沒見有離開此處的打算,不知是在做什么。 嵐姑怕伽羅悶,常講些過往趣事逗她。 岳華倒像是能習慣這般形容囚禁的日子,不知是從哪里尋了段木頭,埋頭雕琢,一言不發。她身上藏了極精巧的匕首,那日雖被侍衛搜到,卻也未被沒收,此刻便用它雕刻。木屑堆在腳邊,原本笨拙普通的木頭在她手中變化,漸漸成了一個人的模樣。 她身手出眾,腕間力道很好,手也穩,雕琢的木偶十分精致。 伽羅偶爾瞥過去,能看到木偶眉目分明,甚至連衣衫的紋路也頗清晰,像是年輕男子的模樣,衣衫冠帽如同書生。 然而很奇怪的,岳華花功夫雕刻出木偶后把玩不了太久,便會將其丟下,揮掌重擊。那木偶的材質本就普通,重擊之下,立時化為齏粉。每當這時,岳華便會起身迅速走到窗邊,對著窗外模糊的景致出神,整個人都是緊繃著的,如同利劍。 伽羅看不到她的表情,也猜不透她的心思,只是覺得此人著實很奇怪。 不過她也沒心思深究,畢竟自打回京,很多事情都讓她覺得奇怪。 當務之急,她琢磨最多的,還是那枚長命鎖、謝珩和鷹佐。 * 鷹佐此刻焦頭爛額,因為就在昨日,他的后軍又被偷襲了,損失慘重。 自虎陽關大捷,北涼擄走端拱帝后,北涼眾位將領便士氣高漲,一路勢如破竹,短短十數日內攻下汶北諸多城池,一封書信遞過去,便嚇得南邊的太子匆匆率眾來議和。 可議和的情形,卻完全出乎鷹佐所料。 沒有預料中的卑躬屈膝和服軟告饒,縱然那位頗面熟的鴻臚寺卿極力主張早日結束和談,太子謝珩卻仿佛半點都不著急,讓情勢數度膠著。甚至在鷹佐威脅要出兵南渡時,謝珩都沒半點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