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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手自救。 變故突如其來,伽羅自半空跌落,墜向水面。 她嚇得魂飛魄散,全然失了平日的從容應對,腦海中一片空白,驚叫出聲。 潭中濺起的水汽冰涼透骨,仿佛那年跌落寒潭,寒意瞬間將她吞噬淹沒??謶咒佁焐w地席卷而來,伽羅雙手緊緊抱在胸前,滿心絕望。 預想中的冰冷并未襲來,她似乎又被人提起,轉瞬落在岸邊地上。 腳下踩到泥土,伽羅才尋回些許神智,急促喘著氣,面色慘白如紙。 好半天才穩住心神,她抬頭,便見身側站著個高挑的勁裝女人,忙道了聲謝。 水邊的糾斗正激烈,近二十名侍衛將歹人圍在中間,刀劍交鳴,陳光亦在其中。而在外圍,謝珩和韓荀靜立觀戰,仿佛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伽羅隱約覺得哪里不對勁,手腳酸軟的坐了半天,才忽然察覺——陳光反常的勸言、突然冒出的侍衛、及時的營救和激烈有序的圍攻,甚至謝珩和韓荀那靜候成果的神情……他們來得這么快又如此鎮定,是早就料到了此事? 或者說,是他們安排了此事,以她為餌,誘歹人現身? 伽羅只覺背后冰涼。 那邊謝珩似乎察覺了伽羅的注視,側頭看過來,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 是了,以他對高家的仇恨,拿她做個誘餌又能算什么?能派人及時救她就已是恩寬了! 伽羅下意識的將手縮入袖中,避開目光,遮掩心中驚異。然而驚魂初定,反應遲緩,動作終究慢了些。 謝珩將她的神情收入眼中,繼而皺眉。 那晚被人劫走時她還能鎮定自救,此時卻仿佛失魂落魄? 疑惑轉瞬即逝,在侍衛擒住一名西胡人,打脫他的齒臼后,謝珩立時飛身過去。 西胡人彪悍勇猛,水邊爭斗格外激烈。 不過剩下的事情,已與伽羅無關。 待歹人被擒,局面已定,她還攜了嵐姑過去拜謝救命之恩。 回到車邊,午飯已然齊備,伽羅用完飯早早去馬車中等候。 方才的衣衫經了水汽又沾染塵土,已然臟污了,伽羅叫嵐姑守在外面,趁著無人換件外衫,待觸及腰間錦帶時,卻忽然頓住,面色微變。 作者有話要說: 當當當~下章會有個小驚喜喲~ 蟹蟹毛毛蟲和小院子的地雷,么么么么扎! ☆、006 珍藏了數年的玉佩不見了! 伽羅又細細找了一番,確信玉佩不在身上,忙掀簾而出。 外面謝珩用完了飯,已然翻身上馬,正準備起行。伽羅顧不得跟嵐姑細說,匆匆下車往他走過去,行禮道:“殿下,民女方才遺失了要緊物件,能否耽擱片刻,將它尋回?”見謝珩皺眉,忙道:“只需片刻就好,懇請殿下允準?!?/br> 謝珩面有不悅,道:“丟了何物?” “是一枚玉佩,對民女極為重要,想必是方才在瀑布邊上丟了?!辟ち_對上謝珩的眼睛,看到他目中騰起nongnong的不悅。她知道他惱怒之處,忙懇請道:“那枚玉佩雖非寶物,對民女卻極為貴重,還請殿下通融片刻?!?/br> 隊伍整裝已畢,正待起行,十數步外,隨行官員的目光都投向這邊。 謝珩騎在馬背,看著旁邊仰視的少女,眼中滿是忐忑與懇求。她出來的倉促,未戴帷帽,臉色尚且蒼白,想必方才在水邊受驚不小。這一路她始終謹慎小心,盡量不給人添麻煩,雖然路途顛簸勞累,也不曾露出嬌氣抱怨,每每見著他,也都是敬懼之態。 這回一反常態,想必那玉佩確實要緊。 可方才他誘敵出手,雖擒了數名西胡人,據侍衛探報,周圍還是有人形跡鬼祟。若放她再去瀑布邊,未免多添事端。 “陳光——”謝珩稍作思索,吩咐道:“帶人去找,速去速回?!?/br> 伽羅聞言甚喜,匆忙謝過,就要同去,卻被謝珩攔住。 她詫然欲辯,卻為其目光所懾,知道這回為玉佩興師動眾實屬突兀,只好打消念頭。 半柱香的功夫后,陳光帶著十數名侍衛歸來,將玉佩雙手奉給謝珩,“殿下,找到了?!?/br> 謝珩不甚在意的掃了一眼,正待吩咐啟程,猛然覺得那玉佩眼熟,又多看了兩眼。這一看,謝珩的目光陡然銳利起來,飛速取了那玉佩在手,目光緊緊黏在上面。溫潤的羊脂玉打磨得極好,正面雕著靈芝仙鶴,反面是“仙壽恒昌”四個字,雕琢手法上乘,俱出大師之手。玉佩下墜著精巧的香囊,裝飾一小段流蘇,似是洗過幾回,顯得很舊,卻很干凈。 遺失多年的舊物重回掌中,謝珩摩挲著那香囊,嗅到其中隱約幽淡的香味,往事浮上心間,仿佛母親還在世,令人眷戀。 他將玉佩握在掌中,看向伽羅時,神色復雜,“就為這個?” 伽羅點頭稱是。 謝珩依舊握著玉佩,沒有還給她的意思,只低低“哦”了聲。 伽羅覺得奇怪,還當謝珩是疑心此物與西胡有關,忙解釋道:“這玉佩是民女恩人之物,民女珍視它,只是為感念昔日救命之恩,與西胡沒有半分關系。還請殿下明察?!?/br> 謝珩不語,只挑眉看著她,心不在焉的道:“救命恩人?” 這般刨根問底,難道是懷疑她撒謊? 伽羅如今處境艱難,當然不欲平白惹來猜疑,無奈之下,只好屈膝行禮,說得更加明白,“民女絕不敢欺瞞殿下。民女十歲時被送往淮南,途中曾寄居佛寺,險些在寺后的湖中溺斃,幸得恩人相救,才僥幸留住性命。民女未能看清恩人面容,所幸還留有此物,只待有一日重遇恩人,憑此玉佩為信,可當面感謝。此事千真萬確,殿下若是不信,自可派人前往淮南查問?!?/br> 謝珩沉默不語,良久忽然嗤笑一聲。 這件事當然千真萬確,無需查問。 彼時端拱帝初登帝位,將惠王府上下趕出京城,移往淮南。父王處境困頓意志消沉,因途中遇雨,便暫居佛寺,在寺中高僧處解惑。他年少桀驁,被端拱帝的耳目監視著,心內亦苦悶無比,那幾日總戴著面具去寺后的老槐上躺著。 那日瞧見有個漂亮的小姑娘游湖遇險,順手救下便匆匆離開,過后才發現,娘親臨終時留給他的玉佩丟了。 他翻遍整個佛寺內外,也沒尋到蹤影,深為懊悔。 后來在淮南的高家碰見伽羅,才知道當日救下的小姑娘竟傅家之女。他身受高家欺辱,亦知傅家和父王的舊怨,便覺當日救了個小白眼狼,即便曾與伽羅打過幾回照面,也從未提過此事。 卻沒想到,時隔數年,他竟會在這里重遇這枚玉佩。 娘親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