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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胡亂捆住伽羅的雙腳。 夜風掃在肌膚,冰涼入骨。伽羅被那人制住動彈不得,驚恐之下又被冷風侵襲,微微戰栗起來。好在那人輕敵,雖捆了她的手腕,卻未做死結,伽羅掙扎之中用五指試著撥弄繩索,漸漸將其解松,而后摸向腕間的手釧。 那是外祖母特地請當地匠人做的,串了五粒珊瑚,另一半卻是珊瑚金制的,約有一寸半長,外頭雕刻精致花紋,里頭卻藏了枚細針。珊瑚金世所罕見,若是制成兵刃,能夠削鐵如泥,這細針自然銳利非常。 外祖母極擅醫術,曾教伽羅認xue,當日制作此物,便是想著伽羅若遇惡人,能出其不意的尋機自救。 誰知今日,果然派上了用場。 伽羅將細針握在手中,極力辨認周遭動靜。 匆匆奔跑中,弓箭破空之聲緊隨而來,旋即便是陳光的怒喝,厲斥那賊人當束手就擒。賊人自然不聽,口中打個呼哨,似在呼朋引伴。 伽羅微驚,生怕他叫來援手,聽得陳光聲音漸近,一咬牙,認準賊人腰間要xue,狠狠刺進去。打磨鋒銳的珊瑚金輕易刺破衣衫皮rou,深深沒入xue位,那賊人沒料到伽羅竟會突然出手,劇痛之下,手臂不由松了。 身上束縛一松,伽羅當即咬牙用力向外一翻,重重摔在地上。 荒郊野外,遍地亂石。 伽羅跌落在地,只覺身上被膈得疼,她也顧不得呼痛,一把扯去頭上的布袋,但見月明星稀,遠近樹影參差。 陳光疾追而來,身后還帶了不少侍衛。 那賊人被追趕,不敢再停留來捉伽羅,加之腰間xue位被刺,難免影響步伐,片刻就被陳光和眾侍衛趕上,圍在中間。 險情解去,伽羅這才覺出小腹難受。 她蹲在地上,雙手抱在胸前,竭力讓小腹暖和些。 謝珩趕來的時候,就見她縮成一團蹲在那里,夜風中身影單薄。 他回這北上格外謹慎,對于鷹佐指名索要的伽羅更是留神,聽侍衛稟報說伽羅被擄走后便立時趕來。遠遠見她無緣無故從賊人肩上滾落逃脫,頗為詫異,走近時,但見她臉色慘白,只穿了中衣瑟瑟發抖,秀美的雙眉微蹙,全然忍耐之態。 皓月銀輝灑在她眼中,明眸中若有霧氣漸濃,她瞧著他,泫然欲泣,甚是可憐。 謝珩腳步一頓,收回目光。 旋即,一件墨色的披風被扔向伽羅,將她滿頭滿腦的罩住。 作者有話要說: 開坑的前三天都是雙更啦啦啦啦~ 蟹蟹阿西的地雷~muaaaa! ☆、004 伽羅身上正冷,顧不得看謝珩的臉色,立時將披風裹在身上。只是小腹受寒疼痛,她站不起來,便還是保持蹲地的姿勢,將披風尾部卷成一團,護住胸腹。 賊人被圍困,不過片刻被擊倒在地。 就在伽羅滿心以為他能被活捉時,卻聽陳光驀然一聲怒吼,重重踢在賊人身上。 她訝然望過去,但見賊人被雖踢得晃動,卻沒任何反應,只管直挺挺躺在地上。 這竟然是個……死士? 她睜大眼睛,下意識的看向謝珩。 夜色下謝珩背對著她,雖不辨神情,后背卻緊繃著,怒氣顯而易見。 他喝命陳光將賊人帶回,旋即轉身看向伽羅,臉色不善,若有懷疑。 伽羅只好竭力起身,微弓著腰腹走過去。 “多謝殿下相救!賊人身上有民女的東西,能否容民女取回?”她抬頭對上謝珩陰沉的目光,見他并未阻止,大著膽子走到賊人身邊。許是方才受驚不小,這會兒又有侍衛環立,伽羅竟未感到害怕,徑直從賊人腰間取出那枚珊瑚金針,就著地下野草擦拭干凈。 謝珩沉默而立,待伽羅擦凈了,卻忽然弓身,自她手中奪過細針。 他的聲音與臉色同樣陰沉,“是這個東西?” “此針并無毒性?!辟ち_一怔之后反應過來,匆忙解釋,“方才民女為了脫身,以針刺xue,雖能令他劇痛松手,卻也不至于取人性命。殿下若是不信,自可查驗?!?/br> 謝珩將那珊瑚金針把玩,往伽羅臉上看了片刻,旋即丟回給伽羅,轉身走了。 侍衛將那賊人抬上馬背,緊隨在后。 倒是陳光面帶虧欠,“這回是我守護不力,叫姑娘受驚。郊外風大,姑娘不如先回驛站,賊人的事殿下自會處置?!彼莻€粗豪的漢子,瞧見伽羅面色蒼白,只當是受驚之故,當下從同僚處借了匹追出來的馬,扶伽羅上去。 伽羅騎馬難下。 此處離城已遠,她如今腹痛,不可能走回去,近處又無車駕可求,只能靠馬代步。 好在謝珩的披風寬敞,將她整個人罩在里面,能遮住她所有窘態。 伽羅不敢坐實,踩著馬鐙保持半立的姿勢,可減緩馬背顛簸。 城郭遙遠,伽羅捏緊了韁繩,咬牙忍耐。 * 回到臨陽城中,驛站內甚是安謐。 伽羅被擄后,謝珩雖帶人追來,卻并未驚動旁人。此時驛站中眾人都睡得很熟,唯有伽羅的屋中一燈如豆,嵐姑立在門外焦急踱步。 見她歸來,嵐姑顧匆匆跑下閣樓,迎了過來。 伽羅此時又累又痛,驚嚇之下受了冷風,只覺頭腦昏沉,天旋地轉。見著嵐姑,便如溺水之人碰見救命的浮木,待嵐姑走近,便無力的靠在她身上。 那賊人自有韓荀帶人去處置,謝珩掃一眼伽羅,道:“跟我來?!?/br> 伽羅腳步虛浮,勉強跟著走了幾步,一腳踩空如在云端,身子立時前傾。 幸得嵐姑反應快,將她接在懷中。 見前面謝珩駐足,嵐姑忙懇求道:“殿下,姑娘兩頰guntang,必定是受了寒,支撐不住暈過去了。方才屋里的事民婦已稟告過小將軍,夜已深了,殿下能否先歇息,等姑娘醒了再問?”她手扶伽羅難以行禮,身體卻是極恭敬的姿勢,語氣神態皆是祈求。 謝珩看一眼伽羅,冷嗤道:“如此嬌氣!” 吩咐陳光去尋個郎中,轉身大步走了。 嵐姑身體頗健壯,氣喘吁吁的將伽羅抱回屋中,將尋來的幾個手爐塞在伽羅懷里。 陳光自覺失職,甚是內疚,聽嵐姑討要姜湯,忙安排人去煎熬。 這頭姜湯才喝下去,便有郎中踏夜色匆匆趕來,嵐姑總算稍松口氣。 * 身上的冰涼漸漸退去,轉而被溫暖包圍,小腹處痙攣般的疼痛也慢慢淡了。 伽羅醒來時腦中雖還昏沉,身上卻舒服了許多,嘴里苦味還在,四肢百骸卻十分舒泰。 她一睜眼,靠在床邊的嵐姑就醒了。 “姑娘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