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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亮,立即跪著爬了過來。 她穿著繁瑣的大紅嫁衣,滿頭青絲柔順垂下,有幾縷散在肩頭。燦爛的紅襯著烏亮的黑,竟是說不出來的妖冶惑人。 她從他手里搶過油紙包,他緊緊抱住了她。 “你不是說不要贅婿嗎?為何愿意嫁給顧三?”宋言下巴搭在她肩頭,閉上眼睛,聞她發香。 得知顧三來提親時,他不甘心,沖動地想去告訴林員外,他要娶她。 他不用她改變心意了,他來改。 學生是貓,她跟他們不一樣,他不能用那些規矩要求她。如果說之前他還在猶豫,但看見她趴在林員外身上哭得那樣傷心,得知林員外很快就要離開人世,她會成為真正的孤兒,宋言就再也不想逼她了。五個就五個,既然常遇能做到,他也能做到?,F在提出來,把贅婿的名頭從顧三手里搶過來,至少他能做她名義上的丈夫。 但常遇攔住了他。常遇說,顧三愿意拋棄祖姓永不歸宗,愿意所出子女都姓林,他宋言能做到嗎?常遇說,大小姐是心甘情愿嫁給顧三的,他宋言想提親,那就先求得大小姐的同意。常遇還說,顧三是林員外親自看中的贅婿,此事已成定局,林員外現在不能太激動,他不希望他宋言再給林家添亂。 宋言死心了。 子女都姓林,他做不到。他是宋家獨子,父母去世時千叮嚀萬囑咐讓他早點娶妻生子,繼承宋家香火。他不娶妻也就罷了,若是有了孩子卻不能姓宋,一個都不能,他太對不起二老。就憑這一點,他服了顧三。再者,常遇的話也有道理,眼下林員外確實經不起折騰。 他只是有點不甘心。學生說過不要贅婿的,為何就答應顧三了? 常遇不肯告訴他,讓他自己問。 問完了,宋言緊張地等著學生回答。 可耳邊只有她吃魚干的聲音,清清脆脆,嚼得真香。 宋言嘆口氣,直起身,見她吃完了,才扶著她肩膀又問了一遍。 嚕嚕舔舔嘴唇道:“因為顧三對我好啊,他愿意做我的男人,還說只要他當了贅婿,就能天天陪著我?!?/br> 宋言黯然。原來顧三也答應了,他比顧三晚了一步。 他不說話,嚕嚕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袖口處。不知道先生還有沒有,今天老族長都沒給她魚干吃。 她悄悄摸向他的袖子,嘴饞的小模樣,半點都沒有變。 這段日子被他刻意藏于心底的想念突然就涌了上來,如決堤之水,翻騰而至。 宋言猛然抱住嚕嚕,托起她下巴:“上次吵架之后,你有沒有想過我?” 嚕嚕愣了一下,眨眨眼睛,很誠實地道:“沒有?!彼敲磯?,她想他做什么? “為什么不想我?你不喜歡我了?”宋言心里一緊,不甘心地追問。 “先生掐我,罵我是妖物,是先生先不喜歡我的?!眹^抢履X袋,委屈地控訴道。 看看她撅起來的小嘴,再看看她繞來繞去的手指,宋言心柔似水。他將她的腦袋按在自己胸口,不讓她看他,頓了會兒,紅著臉道:“那我也答應做你的男人……之一,以后一直都對你好,你,還喜歡先生嗎?” 先生愿意了? 嚕嚕驚訝地瞪大眼睛,想抬頭看他,后腦勺卻被男人緊緊按著,于是她只能貼著他胸口,聽他咚咚咚的心跳聲。 “先生……”她撐著他的腰,想起來。 “回答我,你還喜歡先生嗎?”宋言一邊親她的腦頂,一邊不安地問。他怕自己錯過。他沒有常遇對她的千依百順,沒有裴策對她的溫柔寵溺,沒有顧三對她的義無反顧。除了那些吃的,他是對她最壞的那個。剛剛聽她親口說不想他,現在她又想脫離他的懷抱,宋言心里真的沒有底氣。 喜歡嗎? 怎么會不喜歡? 嚕??拗h住他腰:“喜歡,我喜歡先生!那先生以后都要對我好,不許再兇我了!不許你打我手心,不許你戳我肚子,也不許你罵我訓我,不許你不喜歡我的尾巴不喜歡我的貓身,也不許你再掐我!” 要求真多??! 宋言卻忍不住笑了,他什么時候不喜歡她的貓身了?他只是害怕而已。 他將跪在炕沿前的小女人往上提了提,捧著她紅紅的臉頰,目光專注:“好,先生都答應你。不過,沒有我的同意,你不能擅自在我面前貓叫,不能露出貓……不能再變成貓然后跑到我那里偷東西吃,知道嗎?對了,那次你跟裴策回了鎮子,是不是又去偷我的魚干了?” 又被先生發現了! 嚕嚕臉蛋通紅,撲到他懷里不敢看他,小聲替自己辯解:“他們不給我東西吃,我太餓了……” 宋言很歡喜學生的投懷送抱,他回抱她,決定再原諒她一次。 安心又溫馨的靜謐中,外面忽的傳來沉而有力的腳步聲。 宋言神色平靜,低頭在嚕嚕耳邊道:“顧三回來了,現在他是你的男人,我也是你的男人,今晚我們兩個一起陪你睡覺,怎么樣?” 嚕嚕猶豫了,她想去找老族長,可先生剛剛答應了她,她想多跟先生待一會兒,還有顧三…… 正想著,先生親了她一下,他溫熱的唇落在她嘴上,有點癢。 “好!”嚕嚕情不自禁地點頭。 “好什么?”顧三挑開門簾,大步走了進來,只是,當他看清眼前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目光頓時變冷,上前就要扯開宋言:“你怎么在這里?誰讓你來的!”說著話,淡淡的酒氣便散了出去。 宋言松開嚕嚕,抬手擋住顧三的手,臉上沒有半點尷尬,反而是一副理所當然:“你是她的男人,我也是她的男人,你能來,為何我不能來?剛剛我已經跟嚕嚕說好了,今晚由咱們兩個陪她睡覺?!?/br> “滾!” 顧三怒極,揮拳就朝宋言砸去。 宋言絲毫不怕,側身避開那一拳,而后倏地迎上去,兩人頓時扭打在一起。 顧三因為輕敵,腳下不穩,險些被宋言拉趴到地上。 “好啊,倒是我小瞧你了!”他的斗志被激了出來,扯□上礙事的喜袍,赤膊上陣。 宋言發出一聲鄙夷的譏笑,甩起衣擺別在腰間,衣袖擼到肘彎之上,露出兩條精瘦的手臂。 他宋言從來都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他家原本住在鎮上,右邊第三戶街坊就是屠夫,他便是看那屠夫一手刀工實在漂亮才喜歡切菜下廚的。父母不同意,他偷偷跑到屠夫家里,跟他學砍柴練腕力臂力,跟他學殺牛宰羊練膽量,總之沒少干力氣活。 后來父母雙亡,他將宅子田地租賃出去,自己搬到宋家村,一邊清凈讀書一邊照著菜譜做菜。有些食材買不到,他自己背箭提刀去山里獵殺。有次他獵到一只山豬,忍不住割了一塊兒烤著吃,不想香味兒竟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