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9
嚕嚕身前,擺正她的椅子,然后在她面前蹲下,飛快地替她穿襪子。直到此刻,他才見到了剛剛被他握在手中還有點不舍得松開的小腳。 細白中帶著淺淺的粉色,煞是好看。 但他不敢多看,飛快閉上了眼睛。 嚕嚕不知何時坐正了,目不轉睛地看著替自己穿鞋的俊美男人,越看越喜歡。在他穿完準備起身之際,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抱住了他的脖子,討好地貼著他發燙的臉蹭動,口中喃喃道:“先生,好先生,我,我……先把魚干給我吧?” 其實她想說她喜歡他,希望他也喜歡自己,可話要出口時,嚕嚕想起了老雌性的話。 老雌性說,如果一個雄性不喜歡你,那就不要再想那個雄性了,不值得。 而她知道,先生不喜歡她,那說出來又有什么用呢? ☆、第60章 后悔 被嚕嚕抱住的那一瞬,宋言驚得忘記了動彈,而當學生細膩的小臉貼上他微微發熱的臉龐時,他好像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學生沒有撲在他身上,而是抱著他,與他耳鬢廝磨。 他的手已經抬了起來,想要推開她,可他到底沒能推開,因為他舍不得。 這一次,宋言清清楚楚地明白了自己是什么感覺。被學生抱著貼著蹭著,他沒有半點抵觸,有的只是被她抱著的歡喜,只是必須推開她卻又留戀這種親昵的不舍。 聞著她身上的淡淡清香,宋言忽然記起,昨日聽她氣呼呼地說她不喜歡自己,他胸口那種幾乎讓他無法呼吸的堵塞。記起昨晚輾轉反側,一直琢磨著如何哄她開心的苦惱煩躁。記起早上他明明準備了十五張字帖,卻為了讓她高興一點就抽出五張留在桌案上的沖動舉止。記起看到她微笑的甜美臉龐他心底升起的輕松歡喜,和看到她臉色驟變后那顆瞬間沉下去的心。記起握著她的小腳看她在椅子上搖頭求饒時他心中強烈的悸動,也記起剛剛低身為她穿襪穿鞋時,他的心甘情愿。 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如此左右他的情緒。 自己真的只是把她當作學生看嗎? 如果是,現在他為什么舍不得起身離開? 如果不是,他把她當作了什么? 她是他的學生,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不把她當學生,又能當什么? “先生,給我魚干吃好不好?”久久沒有得到回應,嚕嚕不敢再蹭了,撐著他的肩膀重新坐正,很是忐忑地看著他。她坐在椅子上,男人還維持著單膝觸地的半跪姿勢,可因為他比她高那么多,現在兩人幾乎是平視。 那雙美麗的眸子里有對魚干的渴望,似乎也有點淡淡的傷心。 真那么想吃嗎? 宋言想說點什么,外面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無奈地笑笑,迅速起身,將袖子里的油紙包留在她身前的書桌上,低聲道:“吃吧,一會兒乖乖描字,不許再淘氣了?!?/br> 嚕嚕沒想到先生竟然這么輕易地就答應了,她一把抓過油紙包,眼睛卻還難以置信地看著先生。 宋言落座后,抬頭看了她一眼,繼續低頭看書。他需要靜一靜,他不該對學生有旁的心思的。 嚕嚕眨眨眼睛,可誘人的魚干香味很快就轉移了她的注意力,她也低下頭,美美地吃了起來。 于是,櫻桃氣喘吁吁地進來時,看到的就是一副安靜和諧的畫面。 外面,日頭慢慢爬高了,林員外和常遇以及陪著他們的李顯一起跨進了莊子大門,客套幾句后,李顯才回了東跨院。 林員外自己在屋里想事情,常遇趁機去了下人房。 福全早在那里等著他了,進屋后,從懷里掏出一疊字據。 有地契有欠條,常遇飛快地翻看著,最后抽了一張賣身契出來。想了想,問福全:“劉婆子一天打掃幾遍屋子?” 福全立即道:“兩遍,早飯午飯后各一次?!?/br> “嗯,那這些東西先放我這兒,午飯后你再來取。記住,一定要讓劉婆子晌午就放回去,免得夜長夢多?!闭f完,常遇收好阿晚的賣身契,起身出門了。 到了前院,正好書房下課,他笑著跟嚕嚕行個禮,直接將宋言堵在了書房里頭。 他請宋言偽造賣身契,這可不是小事,自然得讓宋言心甘情愿才行。而宋言聽說阿晚的遭遇后,想到李二郎那副色迷迷的嘴臉,也是很痛快地就答應了。 回到座位,宋言仔細端詳賣身契片刻,待看清李顯的落筆走勢,便迅速提筆沾墨。半點都不帶停頓的,很快就寫出了一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賣身契。除了少個手印和墨跡新舊外,常遇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多謝宋先生,您這是救了趙姑娘一命??!”此時此刻,常遇不得不佩服宋言的厲害。 宋言神色淡淡,徑自走了。他現在不用求常遇什么,自然懶得與他客套。 常遇對著宋言的背影冷笑,回去自己在假賣身契上按了個手印,夾回那疊紙原來的位置,然后叮囑福全盡快交給劉婆子放回去。福全走后,他又留在屋里歇了會兒,最后決定還是對老爺隱瞞這個掉包計吧。李顯吃虧那是罪有應得,但他指使人偷東西,同樣也是小人行徑,他犯不著往自己身上抹黑。日后若是李顯拿假賣身契出來,就說他把真的弄丟了,臨時寫張新的想糊弄人呢。 解決了賣身契,下一步就是幫阿晚脫身回娘家了。 想到阿晚清瘦可憐的面孔和李三郎癡傻的模樣,還是盡早動手吧。 要不,明天他留在莊子上,給她解圍?免得李顯不放人。 常遇有些猶豫,不過很快又釋然。雖然宋言也要同去別院,但男女有別,前頭有老爺,后頭有甜杏櫻桃守著,宋言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大小姐。再說他是心性高傲的秀才,可不是顧三那種山野粗漢,絕不會作出偷偷摸摸的小人勾當的。 這樣想著,他去了前院。 “老爺,我之前買通了李家的一個粗使婆子,讓她替我留意趙姑娘的情況。剛剛她使喚福全告訴我,說,說昨天李二郎意圖對趙姑娘行不軌之事,幸好李三郎及時回去了,趙姑娘又寧死不從,才沒有讓李二郎得逞。我想著,這回是趙姑娘走運,若是再來一次,恐怕就……老爺,要不咱們先幫趙姑娘脫身,讓她回娘家避避吧?至少有咱們在這里,李顯不敢立即拿賣身契逼她回來的。小兩口鬧別扭,媳婦回娘家是常事,李顯行事謹慎,為了不惹老爺懷疑,絕不敢表現的太明顯?!?/br> 林員外本來歪在炕上打算睡一會兒的,聽了這話頓時火冒三丈,哪還有半點睡意? “好啊,上梁不正下梁歪,李顯仗勢欺人,他兒子竟然連親弟妹都不放過!常遇,我讓你查李顯的錯處,你查出什么來了沒?”他使勁兒拍了一下炕席,因為生氣,情不自禁將部分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