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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得回去。伯父好好休息,改日我再來探望您?!闭f著就要出去。 林員外忙道:“那賢侄慢走。常遇,你陪大小姐去送送裴少爺?!?/br> “知道了,老爺?!背S鰪耐饷嫣糸_門簾,等嚕嚕出來后,他朝林員外點點頭,迅速跟了上去。 從上房出來,裴策根本不敢看嚕嚕,生怕嚕嚕黏著他,被常遇看出異樣。 “裴策,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嚕嚕步子小,都快跟不上他了。 “外面熱,林姑娘還是先回去吧,不用送的?!迸岵呋仡^看了她一眼,卻是不方便再使眼色了,聲音客氣疏離,就連稱呼也換了回來。方才在屋內,他為了安撫林員外,必須表示親密?,F在出了屋,他為了不讓常遇猜疑,讓他明白自己“安撫”林員外的心思,也就得像以前那樣,跟嚕嚕保持距離。 嚕嚕望著他大步流星的背影,有點不高興了。 她喜歡那個抱著她哄著她的裴策,怎么現在他好像不愛搭理她似的? 哦,對了,他說過,要裝作不認識的。 嚕嚕放下心來,不再說話,默默地跟在后頭,一直走到大門口,她還想隨他走到馬車跟前去呢。 常遇及時攔住她,不讓她走出大門門檐的陰影,低聲道:“大小姐,咱們送到這里就行了?!?/br> “哦?!眹9怨酝O履_步,眼巴巴地看著裴策上了馬車,看著他頭也不回地進了車廂,放下門簾,看著他的手收了回去。馬車慢慢地朝前去了,嚕嚕突然好舍不得。裴策什么都隨著她,她喜歡跟裴策在一起?,F在他走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再來…… 嚕嚕對著遠去的馬車發呆,常遇也在偷偷看著她。他本就比她高出許多,現在只需垂下眼簾,就能看清她眼中的留戀。 那日鹿rou宴,大小姐醉酒前一直看著宋言笑,對裴策關注不多。如今,大小姐對宋言恢復了正常,對裴策,卻好像突然就喜歡上了。 大小姐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知道什么叫喜歡嗎?還是誰對她好,誰能滿足她的某種喜好,她就會喜歡誰?而她的喜歡,是簡簡單單的孩童似的喜歡,還是跟他一樣,會為那個人的一顰一笑而心動,為她的突然消失而牽腸掛肚寢食難安? 可常遇很快就收斂了心中紛雜,恭聲道:“大小姐,咱們進去吧?!?/br> 不管怎樣,她都是他的大小姐,他沒有資格干涉她喜歡誰,唯一能做的,就是遠遠地看著她。宋言也好裴策也好,甚至是顧三,如果大小姐喜歡,只要他們不做傷害大小姐的事,他都只能看著。 嚕嚕嗯了聲,剛要轉身往回走,忽的想起什么,仰頭看常遇。 常遇的心跳不爭氣地亂了。他有點不敢看她美麗澄澈的眼睛,卻又舍不得放棄與她對視的機會,特別是她消失了整整一天,他真的,很想她。 “大小姐,我臉上有東西嗎?”常遇微微瞇了眼,習慣的用笑容掩飾他的緊張。 嚕嚕搖搖頭,望著他的眼睛道:“沒有,就是一天沒見,我有點想你了?!彼拖矚g看常遇笑。 常遇這回是真心笑了,長眸里有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光彩,“常遇謝大小姐掛念。外頭熱,您快回屋歇著吧?!?/br> “嗯,我去找我爹!”嚕嚕開心地道,朝院子里跑去。 常遇笑著跟在后面,微瞇的眸子里只有她動人的背影。 正是酷暑時候,隨著馬車駛進不遠處的裴府,隨著林家下人關上大門,街上又安靜了下來。 誰也沒有注意,拐角處的地面上,有個不算長的人影。 顧三站在日頭下,對著自己的影子發呆,腦海里接連閃過昨夜遠去的馬車,今早趕來的馬車,裴家少爺清雋淡雅的豐姿,嚕嚕戀戀不舍的目光,最后停留在在,嚕嚕對著常遇笑的嬌媚臉龐上。 他該高興的。嚕嚕沒有出事,她安然無恙地回來了。 可他胸口堵得慌。他約嚕嚕出來,卻抱錯了貓等錯了人。那那個晚上,嚕嚕是怎么過的,是否等了他一夜?沒有等到他,她會怎么想,會不會生他的氣?最讓他害怕頭疼的是,她昨天去了哪里?跟誰在一起? 望著林府大門,顧三突然覺得,嚕嚕離他很遠。從此以后,她會繼續做深宅里的大小姐,他知道她就在那里,卻沒有理由接近她。 在山里,他錯過了她,前天晚上,他又錯過了她。 他還有機會嗎? 苦守一晚的疲憊和心中的后悔懊惱,讓這個身體康健的高大男人晃了一下。若不是背后就是墻壁,恐怕都要跌在地上。 顧三好渴。他靠著墻,摸摸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心有不甘。 他能找她一個月,能徹夜等她一晚上,就能再繼續等更長時間。下個月,她不是要去果園嗎?他就在那里等著她!她是他的,她生氣,他就哄好她。她喜歡上了別人,他就加倍的對她好,也讓她喜歡上他。他比誰都先認識她,沒道理白白將她拱手讓人! 燥熱的酷暑中,那雙深邃的眸子卻慢慢亮了起來。 ☆、第42章露餡 嚕嚕平安歸來,林員外心結解開,在炕上休養兩日便基本能行動自如了。如此一來,嚕嚕再也沒有借口耍賴不去上課,況且她也的確饞魚干了,便乖乖背熟已經學過的幾句話,寫好那日先生布置的作業,抱著一種既害怕又期待的心情去了竹林書房。 宋言早就到了。 房門虛掩著,他坐在書桌前看書,坐姿端正,神態專注。清爽的晨風從窗外吹進來,拂動他頭上方巾微微飄動,豐姿俊美如謫仙。 但實際情況是,他的袖口里裝了兩個油紙包,散發著淡淡的塵俗氣息。他的眼睛盯著書上的小字,可他已經盯了半天了,始終沒有翻頁過。而與他俊美臉龐上淡然冷清神態截然相反的,是他那顆有些急躁的心。 他很想看看他的學生。 他也說不清為什么如此迫切地想見到她,好像必須親眼見她安然無恙才肯放心,才肯相信她的確是平平安安地回來了。大概是職責所在?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學生雖然貪玩嘴饞不喜管教,可她都是他的學生,是他的晚輩,他這個當先生的,有責任看護她。 是了,他是她的先生,當然要關心她擔心她。 宋言滿意地笑了,恰在此時,外面傳來幾聲人語。他馬上聽出了學生的聲音,唇角不自覺地浮起淺笑。他突然發現,學生不但人長得好看沒有半點瑕疵,就連聲音,也是令人聞之不忘。 屋門被推開,宋言依然維持著看書的姿勢,可他細長濃密的眼睫微微抬起了一些,看著那雙白底粉面繡花鞋映入眼簾,然后是水綠的百褶裙裙擺,是兩只不安分動來動去的小手,是她纖細的腰肢。最后,因為她不懂規矩,沒有向他行拜師禮而是直接坐在了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