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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將本地的房子帶著家具租了出去,自此在也沒回過A城。這個女孩就是齊肅和舒檀當年那個孩子,她比宣瀾幸運很多,養父母待她極好,根本沒有告訴她的身世,只當是親生的。她小時候身體不好,養父母帶著她求醫問藥,海一樣的錢花出去毫不心疼,她也只當他們是親生父母,像天底下所有女兒一樣孝順這二人。齊肅開口:“終究是我對不起她,等她回來了我會告訴她一切的?!?/br>“那為什么一定要讓宣瀾走呢?其實我看他剛剛的意思……”“他太小了,他不會明白這是為了他好?!饼R肅搖了搖頭,看向沈振平,像是對他說,又像是對自己說,“我不能那么做,如果我這么做了……你讓這孩子今后怎么做人?她回來了,宣瀾是什么身份?怎么和他jiejie相認?我本來就不在乎這些,他不可以,他還年輕,振平你說得對,是我太荒唐了?!?/br>沈振平將手里的照片還給齊肅:“也許吧,您自己心里有數就好,這畢竟是您的家事?!?/br>宣瀾稀里糊涂地上了車,稀里糊涂地來到機場,又稀里糊涂地上了飛機,到了異國他鄉才猛地打了個激靈。我這是……離開了?那個年輕女人倒是一直跟著他,像jiejie似的一路照拂著他,他強撐了一天,在飛機上也沒有休息好,過關的時候也耗費了他極大地精力,終于在司機趕到的時候累得在車上睡了過去,那女人力氣極大,毫不費力地扶著他上了樓,替他除了鞋襪,讓他安心休息。宣瀾醒來的時候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那女人坐在他的床邊,溫溫柔柔地看著他:“宣少爺醒了?要不要吃點東西,累了這么久了?!?/br>宣瀾頗有點大夢初醒的意思,揉了揉眼睛,尚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猛地看到這個女人驚了一下,他坐了起來,發現自己身上已經被換了睡衣,正躺在一張大床上,房間十分溫暖,也不知道這個女人已經坐了多久。“您是……?”“我叫楊露,是先生的助理,先生派我來英國照顧你?!蹦桥诵Σ[瞇的,伸出手來,讓人感覺如沐春風。宣瀾點點頭,伸出右手和她握了一下。楊露接著開口:“現在是倫敦時間早上七點,下邊給您準備好了早餐。您可以先在家里休息幾天,我帶您到倫敦各處逛一逛,熟悉一下當地環境,學校那邊我正在聯系,您不必擔心?!?/br>“哦對了,”她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卡,“先生每月給您的錢都打到這里,另外抽屜里有現金,您有什么特殊需求可以直接跟我說或者聯系謝翎先生都可以?!?/br>“不過還是盡量告訴我就好啦?!彼铝送律囝^,看起來就像小女孩一樣可愛,“先生派我來照顧您,您要是還大老遠聯系謝先生豈不是顯得我很沒面子?”楊露待人溫柔,笑容也甜美,然而宣瀾卻垂下了眼簾。像監視一樣……他像是個被流放的犯人似的,被囚禁在這異國他鄉的牢籠里,出不去也回不去了。楊露沒有說話,仍然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像是在期待著他開口一樣。“那謝謝楊小姐了,我這就下去吃飯?!贝差^有一盞小小的玻璃燈,在墻壁上映出五彩斑斕的花色,宣瀾伸手關了,那花色便消失了。楊露似乎比那位格蕾絲丁小姐還要自來熟,然而兩人又各不相同,格蕾絲小姐是洋派人,帶著美國式的熱情與恣意,但卻在其他的地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這位楊露小姐則是完全中式的,帶著含蓄而內斂的美麗,春風化雨似的要潛入人的內心。這是一棟兩層的小別墅,樓梯是木質的,宣瀾換了衣服和楊露一起下了樓,早餐是英式的,煎得金黃的雞蛋擺在骨瓷盤子里,配著培根和炸好的土豆餅,宣瀾又吃了一個牛角面包和咖啡,這才和楊露一起出了門。言語間才了解到楊露原來當初在倫敦政治經濟學院讀書,因此對英國較為熟悉,才被齊肅派來跟著宣瀾,此刻開了車準備帶著宣瀾一起去買衣服。宣瀾有些遲疑:“楊小姐跟著我不會耽誤工作什么的嗎?”楊露笑了笑:“我本來就不是什么正經的助理啊……我平常也不怎么去公司,不是像謝先生和丁小姐他們那樣的。跟您在一起正好算放了個假吧?先生說等您這邊一切上了正軌再讓我回去?!?/br>她怕宣瀾一個人不習慣,便又說:“您不用擔心,我走了這邊還是有人的,您有什么事直接找他們就好?!?/br>宣瀾點點頭,不再說話了。作者有話要說: 楊露就是之前邵揚狗帶那一章替齊肅廢了邵揚左手的那個姑娘。☆、非洲十年后,非洲。熱氣仿佛是直接從地面上蒸騰而來的,帶著粘膩的濕度,裹在人的肌膚上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唯有岸邊吹過來的一絲海風讓人忍不住輕快了一些,雖然海風也是咸腥的,并不是十分令人愉快。大西洋的海面永遠一望無際,除了落日與海鳥幾乎看不見其他任何的東西。風景還是美的,可是看久了終究有些單調乏味。然而宣瀾還是喜歡閑暇的時候站在岸邊,仿佛能隔著大西洋看到對岸的國家似的。他閑暇的時候并不多,幾乎全貢獻給了這片海灘。“宣!”有人在背后喚他,聲音很大,在獵獵海風中也沒有被削弱半分,“該回去了!”宣瀾回頭,看到那個人微笑了一下,從巖石跳下來,慢慢地走回去。他在這些年里長高了幾寸,身高達到了180公分,身體也結實了不少,逐漸生出一點青年的影子,笑容開朗,英文流利,再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欺辱的少年模樣。他來英國的第二年在楊露的幫助下考上了帝國理工大學,學習醫學。生活逐漸步入了正軌,楊露見他一切都好便回了國,不再留下照顧他,只是每半年過來一次,回去向齊肅匯報有關他的情況。他再也沒回過國,也沒有向楊露打聽齊肅的情況。他的生活太忙碌了,課業要緊,光是繁雜的功課和學?;顒泳鸵呀浐馁M了他全部的精力,他不算天才,只能比別人多下幾分功夫。學費和宿舍費是楊露來替他交的,考上大學后就搬離了那棟別墅,到宿舍住了。好不容易碩士畢業后又是一重光景,他在一家私立醫院工作了兩年,覺得并不如意。醫院的薪水還不錯,但還遠比不上齊肅每月月初打到卡里的“生活費”,那錢足夠他在倫敦過上奢侈的生活,他并不缺錢花,但也沒有什么好花的地方。他像是個已經暮氣沉沉的老人,外表還是光鮮亮麗一表人才的模樣,心里卻已經對一切都提不起興趣了。工作也是乏味的,他能出色地完成一切,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