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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帥氣,一向眼高于頂不把班里其他人放在眼里,此刻卻羞羞答答的,全然不似平日的小公主做派。宣瀾溫言笑道:“怎么了?”白茉理卻漲紅了臉,捏著衣角,小聲問:“那個,班長,黎顧這幾天去哪里了……我、他上次幫了我的忙,我想當面謝謝他,再、再跟他道個歉?!?/br>原來是這樣。她是驕矜漂亮的小姑娘,但心腸并不壞,是會知錯能改知恩圖報的。宣瀾想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實話:“黎顧出國了,可能短期內不會再回來了?!?/br>“啊——?”白茉理睜大了眼睛,然后垂頭喪氣地說,“那好吧……你、你下次要是見到了他,記得跟他說一聲。我、我很感激他?!?/br>我也很感激他。宣瀾這樣想著,一邊微笑著答應了白茉理。白茉理走了。下一節是地理課,宣瀾提前把地圖冊拿出來翻看,最后一頁攤開是世界地圖,他拿出鉛筆,從墨西哥的墨西哥城到美國,再到B城,剛好可以連成一個尖尖的三角形。像一把尖尖的刀。他笑著想,旋即為自己的幼稚感到可笑,拿出橡皮將那個尖尖的刀擦掉。他筆觸很輕,很容易就擦掉了,沒有留下一絲痕跡。他向周圍望去,快上課了,同學們都在嘻嘻哈哈地忙著自己的事,沒人注意到他,也沒人注意到他身邊這個位置已經空了好幾天。白茉理呢?白茉理也許會注意到。他的目光搜尋到了白茉理,白茉理已經坐回了自己男朋友身旁,抱著那男生的胳膊撒嬌,商量著中午吃什么——他是高一中途插班進來的,他一直蜷縮在角落里,身材高大但卻笨拙,長得也丑陋,沒有人注意到他,即使注意到了也只會嫌惡地撇過頭。他沒有朋友,沒有愛人,連他的父親都不愛他,他在B城生活了一年多,得到了一個真心待他的同桌和兩個虛情假意的吻,最后他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也不會有人記得他。他漂亮的同桌一個人坐在窗欞下,陽光滑過他長長的睫毛和線條美好的側臉,他的表情沒有波瀾。他并不真心愛他,他的每一次接近和示好都帶有其他的有目的,在他就要成功了的時候,命運以一種誰也沒有料想到的方式和他開了個玩笑。他有些不甘心,但卻并不難過。他只是……他只是有些懷念那個丑陋但卻真摯的少年。☆、阿檀齊肅最近一直覺得有些心神不寧。他從A城飛到B城處理了一些要緊的公務,事情進行得很順利,然后順便送走了自己的便宜兒子,同樣進行得很順利,按理說沒有什么煩心的事情了,但不知為何,他一直覺得還有什么事情在前邊等著他。到了他這個地位和年紀,除非天塌下來或者突發絕癥之類的,一般是沒有什么能讓他煩心的了,更何況這只是可笑的直覺。想到此節他決定放松一下,他通知助理去聯系了一下時雪晴,讓她今晚好好準備一下。時雪晴是他為數不多的情婦里相對比較得寵的那個,從上電影學院的時候就開始跟著他了。齊肅對情婦大方而慷慨,時雪晴自己也爭氣,業務水平過硬,剛畢業就接了齊肅為她介紹的一位大導演片中的女二號,提名了新人獎,之后一路順風順水,演過國民度爆表的熱門電視劇,提過歐洲三大的最佳女主角,國內的大獎小獎拿了個遍,如今三十出頭依然保養得當,貌如少女,以美貌和演技在圈內著稱。時雪晴是聰明而知道感恩的人,出道這么多年一直不肯炒什么緋聞,對齊肅忠心耿耿,體貼入微,齊肅也疼她,除了不在在物質上虧待她之外,能介紹的圈內關系也都為她鋪好了路。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這兩位在金主與情婦屆都堪稱天作之合、是合作愉快的典范,一個多金大方,有求必應,另一個體貼乖巧,從不僭越,十年來從沒吵過架紅過臉。齊肅晚上七點的時候獨自一人走到了他在B城辦公樓的車庫里。他提前讓司機和保鏢下了班,打算自己一個人驅車前往。他正是在自己那輛半新不舊的邁巴赫旁邊看到那個人影的,多年所受的安保教育讓他立刻提高了警惕。但仔細看過去,那人影頗為單薄,個子不高,像是個少年模樣,一大半身軀都被邁巴赫遮住了,只露出一個額角,被汗水打濕了的頭發貼在那人的額角上。——這也太不專業了,如果是殺手或者小偷的話。然而齊肅并沒有因為那人的不專業而掉以輕心,他并不打算過去,打算直接回去找保安過來。那人雖然不專業,耳朵卻很靈敏,聽見了腳步聲立刻站起身看了過來,恰巧齊肅也回頭往這邊望去。只一眼。“齊先生嗎?我是——”齊肅仿佛已經聽不清那聲音了。那是個十七八歲模樣的少年,因為天氣的緣故額頭已經沁出了汗水,他的頭發有點長了,垂在脖頸上,遠遠看過去簡直像個女孩兒似的。他的面容有一點憔悴,原本就雪白的臉現在幾乎有些蒼白了,所幸雙頰帶著一點紅暈,這讓他看上去有了幾分生氣,確實像個活人了。他盡量讓身上的白色襯衣保持得一絲不亂,但那襯衣還是不可避免地起了褶皺。除此之外,他那張臉——“阿檀?”齊肅的聲音幾乎帶著一點顫抖,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向前走過去,什么安全意識身家性命嬌妻美妾都徹徹底底地拋到了腦后。“是你嗎meimei?阿檀?”他又不確定地低聲喊了一句,那人沒有回應,只是手足無措地站在車邊。那人的不回應似乎讓齊肅增加了一點信心,他帶著一點暗自的、不切實際的欣喜慢慢靠近車邊。那個人低頭想了想,還是決定開口:“齊先生您好,我叫宣瀾?!?/br>是很明顯的已經過了變聲期的少年聲音。那一瞬間他幾乎有些過于失望而產生了一絲憤怒,但他盡量地用他的理智壓抑住了那點憤怒,讓自己平靜下來。那少年見他不答話有點緊張,咬了咬下唇,不知道怎么才好。齊肅并不是脾氣很差或者喜怒無常的人,在大多數情況下他都能稱得上是平和而好相處的。他定了定神,反復在心里對自己說了三遍人死不能復生天底下長得像的人很多。然后平心靜氣地對那少年微笑了一下,讓他放下心來。那少年果然放下心來也對他微笑了一下,笑容很羞澀的樣子。齊肅的呼吸微微一滯。他主動繞過車頭,走到那少年面前,幾乎是用他這輩子最溫柔的語氣和態度問他:“有什么事嗎?我叫齊肅?!?/br>那少年卻不自覺地向后退了一步,似乎有些防備,但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