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
忘不掉的印記。秦牧倚著床胡亂想著,又想到蔓蔓藤蘿,倚木而生,唱戲的本就下九流,若是那人能讓自己倚靠著,便再不用過這擔驚受怕的日子里。要是再讓自己見一次他……該多好……渾身都熱了起來,很熱,像被扔進了沸水里面一樣熱。秦牧意識模糊著,只隱約覺得自己面前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只能看清一個大約的輪廓,可他卻聽見自己十分肯定地喊了聲:“蕭無夢?!?/br>手不受自己控制地伸了出去,摟住了面前的人,細碎的吻從額頭一路蔓延到唇邊,輕輕的觸碰一下,然后又貪戀地舔舐起來,唇舌間都是那人的味道。呼吸的聲音越來越急促,蓋過了耳邊的一切聲音,他伸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輕輕地喊了聲:“蕭無夢?!?/br>心跳一下一下如擂鼓,動作卻一刻都停不下,赤`裸的糾纏,灼熱的親吻,激烈的沖撞。如荒漠行路,忽然遇見了一條名為欲`望的河,飲得酣暢淋漓,肆無忌憚,河水漫過了頭頂,渾然不覺,至死不休。秦牧睜大了眼想看清面前人的表情,卻發現怎么都看不清,他只好更用力的抱緊他,一聲又一聲貪戀地喊:“蕭無夢……”“蕭無夢……”“蕭無夢?!”秦牧叫了一聲,就這么睜開了眼——原又是黃粱大夢一場,卻也不知是第幾次沉浸在這明知虛假的夢里了。屋外邊的小丫鬟撞了撞身邊小伙計,問:“東家怎么成日里念叨這三個字?”小伙計叫錢串兒,今年一十六歲,聽見問話,直截了當地搖了搖頭——有些事兒可不能亂嚼舌根。“好哥哥~”月牙兒撒嬌似的喚了聲,“你便告訴我怎么了?你看把咱們東家想的,那可真是魂牽夢縈,前陣子出門看上了那七寶齋的玉觀音也就念了兩日,那叫做蕭無夢的人卻渾似比那玉觀音還值錢似的?!?/br>錢串兒被月牙兒一聲好哥哥弄得有些飄飄然,湊過去壓低了聲音說了幾個字:“你看不出來???咱們東家這是思春了?”“思春?”才十三四歲的小丫頭剛念出這兩個字就紅了臉。“梁奚我記得沒有姓蕭的人家啊?!?/br>“噓——”錢串兒神秘道,“外鄉來的,那天后院里不是傳來了打斗聲響么?我大著膽子望了眼,是個劍客,叫蕭無夢?!?/br>“男人?!”小丫頭嚇得一下叫出來,錢串兒拿著手去捂他的嘴都來不及。戲樓老板打開門,大大方方堂而皇之:“對啊,男人。那又怎么了?!”小丫頭嚇得直搖頭,錢串兒低聲咒罵著,“說了讓你小聲點兒的?!?/br>秦牧倒是沒怎么生氣,道:“往后見到黑衣拿劍的男人就告訴我?!彼UQ?,笑了一下,“騙回來給你們做老板娘呢?!?/br>小丫頭又紅了臉,一個勁兒地點頭,“嗯嗯,記下了?!?/br>春日午后最易犯困,月牙兒坐在門檻上,望著外邊兒,來來往往的人,卻怎么也沒見到秦牧口中那個黑衣的劍客,看了會兒,反而有些困了。錢串兒揪著根狗尾巴草去逗她,“哎,你真一直坐在這兒看???”小丫頭打了個哈欠,“沒事干嘛~”尾音拖長了,昏昏欲睡的樣子。“困了?去屋里睡,外面有穿堂風的”“唔……不了……”月牙兒搖搖頭,話剛說完就抱著膝蓋倚著門睡著了。樹影婆娑,時光悠長,夢里有花開的香氣。月牙兒恍恍惚惚地覺得自己夢見了那個叫蕭無夢的男人,一身黑衣,卻怎么也看不清臉,她便在后邊追著,邊追邊喊著老板娘,一不小心滑了一跤跌進了水塘里,凍得渾身一哆嗦。小丫頭就這么被凍醒了,抬眼一望,日頭已偏西了。戲臺上的戲正唱到最精彩的部分,臺底下的喝彩聲一陣陣傳來。她站起身來,跺跺有些發麻的腳,依稀聽見好似在唱一出驚夢。“那生素昧平生,因何到此……”月牙兒整了整衣服,想著該進去給客人添點茶了,轉身的時候,眼角卻飄過一抹黑色的身影,定睛一看——黑衣的劍客?“是那處曾相見,相看儼然……”小丫頭一愣,回過神來趕緊往戲臺前跑去。“早難道這好處相逢無一言……”“東家……蕭……蕭無夢!”臺上的杜麗娘一愣,扔了手里的泥金牡丹花扇,提著層層疊疊的裙擺從臺上一躍而下朝后院跑去,臺下頓時一片嘩然。秦牧跑的急,一身戲服就這么沖了出去,臉上畫著濃艷的狀,站在街角睜大了眼四處環顧的樣子看起來可笑得很。小丫頭追出來,指著街角,“往那走了!”秦牧便又急匆匆地往街角跑去,一身紅衣映著青磚白瓦的巷子,好不顯眼。待跑到街角處,步子卻又慢了下來,秦牧小心地撫平被自己捏皺的裙邊,一顆心撲通撲通像是要跳出來。戲樓老板緊張地咬著唇,慢慢地拐進了巷子里。卻是空無一人。墻頭的茅草在風里微微搖擺著,夕陽灑下來,斑駁的灰石墻也泛起好看的橘紅色。秦牧低了頭,嘴唇被咬破了,血一半順著嘴角流了下去,一半淌進了嘴里,腥得讓人作嘔。小丫頭站在身后,嘟囔著辯解道:“我真的看見有個拿劍的男人往這兒走了……”“算了?!鼻啬粱厣?,“走吧,戲沒唱完呢?!?/br>第三章接著又是三月過去,夏日的日頭毒辣地很,戲樓里卻比外頭陰涼多了,可聽戲的人還是寥寥無幾。蕭無夢走進戲樓的時候,看見戲樓的老板正趴在桌上打著盹兒,饜足的樣子像只吃飽了的饞貓。他走上前,拿劍輕叩了一下桌面,戲樓的老板蹭地一下坐了起來,見著他,先是不信似的揉了兩下眼,既而刷地一下跳了起來,沒頭沒尾地喊了句:“菩薩顯靈了!”蕭無夢抱著劍上下打量了一下這戲樓的老板,想著這戲樓老板倒是個有趣的人,面上卻仍是不露聲色,只道了句:“討碗水喝?!?/br>秦牧搖了搖頭,故作為難的樣子:“不巧了,還是只有酒?!蔽吹葘γ娴娜撕蜕洗我粯幽脛妥?,戲樓老板自給兒先一只手按住了桌上的劍,眼里韻上了秋波,咬著下唇問一句:“你喝是不喝?”卻沒想等了半晌,丁點回應都沒有,秦牧抬起了頭只見蕭無夢早已徑直走到了另一張桌子前邊兒,倒了碗茶喝起來。“蕭無夢!”戲樓老板拿起劍客的劍扔了過去,氣急敗壞地罵了句:“沒瞧見我在勾`引你么?!”殺陣之前面不改色的劍客剛接過劍,一口茶被戲樓老板嚇得噴了出來,衣襟前一片濡濕,卻還手足無措地站著。兩個人就這么大眼對小眼,到底秦牧先犯了怵,望了眼那人手里的劍,嘴巴張了張,卻沒想話還出口,先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