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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程霖先前聽了太多“意思”,現在可算沒了耐心,沒好氣地說:“沒別的意思。一人一晚睡沙發?!?/br>“這是我的家!”“我也出了房租,而且,比你分擔的多?!?/br>“可你根本沒給我?!?/br>“放心吧,那點錢少不了你的?!?/br>如此,喬鳴倒沒話說了,只能憤憤轉了身。唐譽州看著他們爭臥房,一言不發。待兩人分出了勝負,才無奈地出了聲:“本也不是多大的事,何必鬧得這么難看?”程霖笑著挑挑眉,沒有說話。唐譽州知道他是個油鹽不進的,也不浪費口舌。他挪了挪身體,睡到里面,給他讓了位置。程霖優哉游哉地躺下來,整個身體漸漸放松了。他不由地伸展雙臂,一手搭在了唐譽州的細腰上。唐譽州輕易看出他動作不規矩,便往里再讓了讓,幾乎挨到了墻邊??蛇@樣躲得了一時,哪能躲得了別人有意為之?程霖一個翻身,幾乎是壓過來,一雙眸子黑得發亮,像是夜里的狼。他半撐著身體,呼吸與聲音噴灑在他耳邊:“唐譽州,倘若我告訴你一些有意思的事,你呢?等價交換,你會不會告訴我一些有意思的事?!?/br>還惦記著那塊疤痕?唐譽州略一想就明白了他話中的深意,搖頭笑道:“程霖,我是個沒意思的人,說不出有意思的事?!?/br>不說?程霖笑了,緩緩說:“那我給你指出點有意思的事?”他挑了眉,微微勾了唇,眼眸閃過一絲冷意。他漸漸靠近,伸手拽開了他身上的睡袍,手指撫過他的脖頸,流連在他那塊艷紅的疤痕處。“比如這塊疤痕的來歷?”“我說了,小時候頑皮,不小心刮到了?!?/br>“說謊!你以為我會信?”“信不信是你的事?!?/br>唐譽州微微笑著,推開他,側過身,露出瘦削的背脊。他這是拒絕交談的意思,軟硬不吃,很是難纏。“睡吧,我累了?!?/br>程霖聽到他的輕嘆,也不再言語了。他目光絞著他的后背,猜測著那塊疤痕里的往事。與他相似,此刻,唐譽州的腦海里也在想那塊疤痕的故事。傷痛的、混亂的、壓抑至絕望的殘破片段不受控制,在腦海深處炸開——第11章現在,需要清醒的是你!唐譽州是個孤兒,一出生被拋棄在孤兒院門口。據照顧他的何阿姨說,天殺的父母親啊,大冬天的怎么能把孩子往外扔呢?這都起了名字,怎么就這樣狠心?唐譽州是回答不出來了。他也許跟那沒見過面的父母一般冷心冷情,覺得沒有父母好像沒什么影響。除了偶爾吃不飽、穿不暖外,他活得一直很安逸。打破他安逸生活的是孤兒院的一次商演。那是他八歲的時候,一家表演團跟孤兒院合作,選擇了五個小男孩來培養。其實,說培養是夸大了,簡單來說,就是隨便跳跳配合一些商鋪做宣傳。小孩子總是吸引人的,天真的歡聲笑語也容易打動人心。一切都很順利。但表演團出現了一個怪人。他那時還不知道有基佬這個詞,只知道他特別喜歡小男孩,總是給他們買好多零食,晚上喜歡跟孩子們一起睡。今晚一個,明晚一個,跟他睡過的小孩子第二天嘴巴又紅又腫,還有的直接裂開。不過,這都是小事。小孩子貪玩又貪吃,弄破了嘴唇,實在不值得大驚小怪。然后,那個人找上了他。他夸他好看,夸他聰明,還想著收養他。但他拒絕了。他不喜歡零食,不喜歡收養,更不喜歡他。他的拒絕讓他很生氣,他瞬間威嚴了很多,拽著他說:“你這孩子不乖啊,得教訓教訓!”他這樣說,就把他拽進了房里。里面很黑,很冷,他被摔到床上,身上的衣服被扯開——“這破活動終于結束了,你們這些小崽子可得好好伺候我。沒有我的提議,你們孤兒院又要窮的吃土了?!?/br>他聽到他粗暴的言辭,看到他丑陋的嘴臉,惡心又恐懼。他抓住杯子砸他,他沒有防備,砸到了,氣得哇哇大叫,丑陋的臉變得猙獰。他肚子挨了一拳,臉上被扇了幾巴掌,還被扔到了地上。地上有他摔碎的杯子,細長的玻璃戳在他的頸窩,鮮血流淌中,他看到喬鳴沖進來,抱住男人施暴的腿狠狠咬住了。有人聞聲而來——“這兩小崽子偷我錢,被我逮到了,還不承認?!?/br>“一群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有時候,成人的謊言比小孩子的鮮血眼淚更真實。那次商演沒拿到一分錢,孤兒院還被勒索了一筆醫藥費。回去后,他們是罪人,被整個孤兒院孤立了。而咬了那男人的喬鳴被院長一頓鞭打后,餓了三天。他在昏迷時拉著他,呢喃低語:小唐哥,你別走,我怕。他總是害怕的。包括他。哪怕他現在已經成人了,想到那段日子依然身心發顫。唐譽州抓緊薄被,蒙住了腦袋。他在被子里嗅到了喬鳴的氣息,淡淡的,郁郁的。他想:好在快要結束了。一切都快要結束了。跟他同被窩的程霖不解他為什么要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便要扯開了,不想卻聽到他一句:“睡吧,不要管我?!?/br>不要管他。程霖手上的動作僵住了。他收回手,關上燈,背過了身。夜很黑??梢噪[藏一切傷痛與罪惡。第二天清早,又是喬鳴做的早餐,依然是油條、包子和米粥。程霖看得皺眉,吃得皺眉,最后,沒忍住,自己動手了。他系上圍裙,刷了鍋,炒了一碟酸辣白菜。“砰砰——”程夫人林燕的貼身仆人小婷敲了門,兩人一前一后在喬鳴的驚訝中眉目高傲地走進來。林燕先是瞥了眼寒酸破舊的公寓,再是聽到了小廚房的動靜。待她看到了“寶貝兒子”在廚房忙活,瞬間貴婦人的姿態沒了,紅著雙眼要抹眼淚。“阿霖,媽的好孩子,你這是、這是過得什么日子???”她匆匆進了廚房,心疼得紅了眼,抱著兒子的手臂勸道:“好孩子,你哪里受過這種苦,快跟mama回家吧?!?/br>程霖聽著原主母親的聲音,神色僵了僵,不知怎么面對。他知道原主跟母親感情不錯,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拽開那雙挽住手臂的手。他一邊用另一只手翻炒著小菜,一邊冷淡地說:“您吃早餐了?要不要留下來一起?”林燕掃了眼小客廳茶幾上簡陋的早餐,又看了看廚房里熱得滿頭大汗的兒子,算是相信了家里保姆的話。“夫人,昨兒我逛商場,看到了少爺。他在那給人家搬貨呢,汗水把襯衫都浸濕了,看著落魄又可憐?!?/br>沒錯,她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