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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不是為全人類進步而寫的故事只需要一個功能——好看。程峪憑借天賦做到了。兩人走出書店,仍舊兩手空空,何均池喜歡逛書店,但并不是每次逛都會買一堆書回去,尤其在其他城市他更加慎重,因為書真的是最沉的行李。書店位于整棟大廈的負一樓,三樓是動漫城,兩人離開書店后心照不宣的走向電梯。雖然名為動漫城,但其實是由眾多獨立店鋪組成的商業區。林立的店鋪里擺放的任何一件周邊都對何均池和程峪具有一定吸引力,但比起逛漫展時的購買欲實在低多了。特別是何均池,他看很多周邊都是目光一晃而過,原因仍舊是從一個城市帶著周邊回另一個城市很累啊,雖然周邊并不沉。程峪想要中的桂小太郎的手辦,兩人幾乎走遍所有店鋪,愣是連這個角色周邊的毛都沒看見。最終,兩人發現一家店鋪有角色設定集——牛皮紙的封面非常有質感。“終于找到想要的東西了啊?!背逃f著回頭環住何均池,將身體的全部重量都放在了矮他一頭的何均池身上。何均池感覺心跳都漏了一拍,腦中爆開一朵煙花,“嘭”。*******清晨八點,距離何均池平常的起床時間已經晚了一個小時了,但他還是一動不動的賴在床上。他早就醒了,只是想賴在程峪身邊。“你不是和朋友約好了嗎?”程峪感覺到何均池看他的目光,微微睜開惺忪的睡眼。“嗯?!焙尉攸c點頭,“再躺五分鐘,就五分鐘?!彼团笥鸭s的是十點見面,他對這個城市的交通不熟悉,預計有一個小時的路程,他現在確實應該起床了,但內心劇烈的掙扎著。在程峪的催促下何均池總算慢悠悠的出門了,還好趕上了和朋友約定的時間。何均池不認為他還會再來一次這座城市,所以到的那天就告訴了在這座城市上學的朋友。來都來了自然要見一面。他趕到約好的見面地點,朋友已經到了。久未見面的兩人一見到對方都格外興奮,沒幾句就聊起了現在的感情狀況,何均池沒有隱瞞,直說了他和程峪的進展。他不知道,聊到程峪時他嘴角一直都有笑。兩人說話跟打仗一樣,飛快的交換著信息。因為他們見面的時間只有兩個小時。一陣短促的鈴聲響起,何均池看向手機,是程峪發給他的消息——“我下午就要回去,臨時有事,你呢?!?/br>何均池心中萬分不舍,還是回道:“我也下午回吧?!?/br>和朋友道別后,何均池慢慢的走到火車站廣場,早上就在下雨,這會兒已經下成了瓢潑大雨。【】☆、0909到老了我們身邊都有彼此的存在程峪走在雨中,拖著行李箱,一把雨傘撐得歪歪斜斜。何均池遠遠看見后跑過去,接過他自己的行李箱,懶得撐傘,于是鉆到程峪傘下。“傘小,兩個人都會弄濕,笨蛋?!背逃f。“你一個人撐著也濕了啊?!焙尉刂钢赋逃鴿窳说募绨?,因為他鉆到傘里程峪的肩更濕了。兩人并肩走到購票廳里,何均池故作輕松的說著無關痛癢的話,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么,他只是不想停下來,不想思考即將面對的事情——他和程峪才見面,馬上又要分開,他不愿意,但他能做什么?他什么都不能做。他不能和程峪一起走,但他至少可以告訴程峪他舍不得,他不后悔早上和朋友見面,但如果那時程峪也在身邊該多好。他想多和程峪在一起哪怕一分鐘,但說出口的卻是:“不知道能不能買到最近的票?!?/br>他的內心有一個聲音一直提醒著他要懂事,不能給別人添麻煩。他從未審視過自己內心的這個聲音,直到程峪表白那天晚上。那天,他仿佛解開了鎖鏈,卻不敢大步向前。小心翼翼地對程峪說,“我會給你添很多麻煩?!?/br>程峪火大,“你在想什么,什么添麻煩!”何均池誠惶誠恐,不知道他哪里沒說對,趕緊改口:“雖然我是個戀愛白癡,但我會努力的!”程峪更加氣不打一處來,狠狠順了一口氣才對何均池說:“愛是不需要努力的?!?/br>愛是不需要努力的,此時此刻的何均池原本不需要克制不需要懂事,坦坦蕩蕩的告訴程峪他的感受,但他卻做不到,幼時的記憶壓抑著他將自己的真實感受完整的表達,并且,越是他在乎他親近的人他越是做不到。******何均池的車比程峪的早兩個小時。程峪站在候車廳外面目送何均池離開,何均池假裝沒事人一樣微笑著揮手。程峪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何均池終于敢抬手擦了擦眼角。和程峪在一起后他變得脆弱和容易傷感。因為他和程峪沒有未來。因為他毫無保留的把自己全部好的壞的部分袒露在程峪面前。坦誠相見讓人失去最低限度的安全感。手機輕輕響了一聲,何均池早就握著手機了,仿佛有預感一般。劃開屏幕,是來自程峪的消息,“我們柏拉圖式戀愛好嗎,我們永遠在一起,心在一起?!?/br>何均池感覺眼角酸酸的,又難過起來,但一個大男人在這人來人往的候車廳落淚算什么,他穩定了一下情緒,回復道:“好,一直在一起?!?/br>“一直,到老了我們身邊都有彼此的存在?!?/br>心在一起,多殘酷卻唯一可以對抗現實的手段。見面的那天晚上,何均池曾問過程峪會不會出柜,程峪回答他不會。何均池覺得又難過又欣慰。程峪比他理智太多了。不是程峪不認真,而是程峪看得清未來。而他何均池,在對未來一片迷糊的少年時代就對家人出柜了,他已經忘了自己當時怎么想的,但家人的悲痛他至今仍然記憶猶新。如果沒有豁達開明的家人,沒有愿意共同承擔未來會遇到的風雨的戀人,就不要出柜了。這是他勸一位糾結于是否出柜的朋友的原話。有人說過何均池懦弱,他只是淡淡的報以一笑。這本來就是非常個人的選擇,他已經過了將自己的張狂全數展現的年紀。比起為了跟全世界證明“我就是,不一樣的煙火”,他更愿意用善意的謊言保護家人。并且,全世界根本沒時間沒精力關注他,真正在乎他的只有家人而已。明明喜歡卻只能心在一起,多痛苦多不甘心。何均池看著手機,說不出的難過,他想找個人喝一杯,但這里還是那個陌生的城市,并且,他不會喝酒。一想到程峪也和他一樣傷心,他就更加難過。為什么他們是同性,為什么他們不能合法的在一起,為什么他們不能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