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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嚇人的!” 霍留行的嗓子消了些腫,稍稍能發聲了,解釋道:“要聽實話?” 沈令蓁點點頭。 這是當然。他昨晚答應了她的。 “看你好看?;盍硕四?,真沒受過這種苦,癢了一整夜,就指著瞧你續命了?!?/br> “……” 大清早的,這么可憐巴巴的甜言蜜語,誰受得住啊。 沈令蓁支吾著說:“……那郎君怎么不叫醒我?有個人說話,好歹還能分一分心?!?/br> “還要聽實話?” 沈令蓁搖搖頭:“不聽了,不聽了……”怕被他說得,心里的小鹿都撞死了。 霍留行這下還就偏要說了,啞著嗓子,目光炯炯地看著她:“看你睡得太香,舍不得吵醒你,連手都沒敢抬起來撓一下?!闭f著就要去掀被衾,討賞似的說,“不信你來檢查?!?/br> 哎呀……這還怪叫人發臊的。 沈令蓁被他那眼神瞧得,飛快披衣下了榻,吩咐空青與京墨來替他上藥,自己一溜煙跑了。 霍留行卻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精神抖擻地坐了起來:奇哉,妙哉。誰說二十八歲不能撒嬌?早知道說實話有這種用處,他端個瓜皮架子? * 沈令蓁用過早食后,聽空青和京墨說,霍留行白日里癢意稍減,方才上過藥,終于睡著了。 她點點頭,又問:“今日剛好是初一大朝會,替郎君向宮里告假了嗎?” “一早就已派人去了?!?/br> 沈令蓁放下心來,見霍留行睡著,左右也無事可做,便去了東廚照看他今日的湯藥和膳食,這一照看,一直忙活到巳時,聽門房來報,說二皇子再次登門。 因霍留行還未醒,沈令蓁讓人不必打擾他,自己從東廚匆匆到了廳堂接待貴人,跨過門檻,一眼看見滿面歉意的趙瑞,還有他身邊一位太醫模樣的人。 “二殿下?!鄙蛄钶柘蛩I硇卸Y,心中已然猜到他今日來意。 趙瑞朝她頷首回個禮:“今早在朝會上聽說霍將軍因食用鰒魚得了急病,我實在難辭其咎,這便請了宮中太醫,想著來替他診治診治?!?/br> 沈令蓁忙道:“此事全因郎君體質特殊,著實與二殿下無關,若說誰有錯,倒該怪我沒有照顧好郎君才是。昨夜已有醫士來過,郎君的病情現下也有了好轉,正睡得安穩呢,二殿下盡可寬心?!?/br> 趙瑞歉然一笑:“話雖如此,還是請太醫看過放心一些?!?/br> 沈令蓁面露為難:“二殿下,郎君一夜未眠,我怕這會兒叫醒了他……” “是我思慮不周,那這樣,我讓太醫留在府上,等霍將軍醒了再診,你看如何?” 沈令蓁福了福身:“那令蓁就在此代郎君謝過二殿下美意了?!?/br> 趙瑞搖頭示意不客氣,聽她邀請他留下來喝杯茶,忙說不叨擾了,主動告辭。 沈令蓁便親自送走了貴人,又吩咐下人給太醫上了茶,讓他在此稍候,自己則去了霍留行的主院。 進院的一瞬,她嘴邊笑意消散無蹤。 她的這位二表哥,登門道歉來得如此迅速,來了卻絲毫不過問霍留行的身體狀況,反倒三句話不離診脈一事,看來看去,實在不太像個真正飽含歉意的人啊。 沈令蓁剛到廊廡下,正想著這下恐怕不得不叫醒霍留行了,就聽臥房內傳來他怒不可遏的沙啞聲音:“你們讓她一個人去應付老二?我是死了嗎?” “郎君息怒,小人是看您好不容易睡著了,才沒有叫醒你,又想著這里是霍府,出不了岔子,且少夫人為人也機警,理應……” “我理應你個榔頭!那畜生對她做過什么,你不知道?” 沈令蓁一聽這是要打起來,趕緊疾步穿過廊廡,剛來到臥房門前,正瞧見穿戴好衣冠的霍留行風風火火一把掀開了房門。 還沒等她開口,他便先張了嘴,像要問她什么,結果張了半天,愣是沒吐出一個字來。 沈令蓁哭笑不得:“郎君別急,慢慢說,我好端端的呢?!?/br> 霍留行對著她清了半天嗓子,恨恨一拍大腿。 天殺的,一著急,又失聲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他娘的,活活被氣啞了。 ☆、46 第四十六章 主院外設了守衛, 除了沈令蓁, 旁人輕易進不來, 所以霍留行方才在臥房說話時并沒有太多顧忌。 沈令蓁已然聽了個七七八八, 大致理解了情況,見他喉嚨發不了聲,便主動將方才與二皇子會面的經過一個細節不落地講了一遍,好叫他放心。 霍留行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不過郎君剛剛罵二殿下……我怎不曉得, 二殿下對我做過什么不好的事?”沈令蓁疑惑道。 霍留行指指前院的方向, 讓京墨推著自己過去應付那太醫, 又給空青使了個眼色,示意自己說不了話, 由他來與沈令蓁解釋。 空青捏了把汗,趕緊點頭。 沈令蓁目送霍留行離開, 轉頭看空青大松一口氣的樣子,笑著寬慰了他幾句。 其實她也覺得, 霍留行今日似乎有些關心則亂了??涨嗪途┠珜Υ耸碌奶幚矸绞讲o不妥, 正如壞人臉上不寫“壞”字,即便二皇子當真有心對她不利, 也不可能拿著刀子捅上門來吧。 空青領沈令蓁去了書房, 進去后,替霍留行解釋道:“少夫人, 您還不曉得,去年您在桃花谷被擄,并不是所謂白嬰教犯下的猖狂行徑, 這背后真正的主使啊,正是二殿下?!?/br> 沈令蓁一愣:“此事是何時查明的?” “二殿下素以與世無爭的面目視人,郎君也是前陣子聽了孟郎君那里的消息才確認的。郎君不愿您cao心此事,原打算等一切塵埃落定后,再與您說明?!?/br> 沈令蓁當初被擄后,曾隱約猜測到擄她之人的目的應當在于破壞霍沈聯姻,如今這么一聽,卻有些不太理解,這位二皇子的動機從何而來。 是什么樣的利害關系,能叫他對她這無冤無仇的表妹下這樣的毒手? 瞧出她心有不解,空青繼續說:“少夫人應當發現了,不管是擄走您的二殿下,還是在慶陽設計埋伏郎君的四殿下,都非常不愿見您與郎君聯姻,不愿見霍家就此步步高升。其實這背后的原因很簡單,那便是他們都有意爭奪儲君之位,都不希望太子殿下坐大?!?/br> “這么說,難道抬舉霍家一事,是太子殿下向圣上提議的?” 空青點點頭:“咱們的太子殿下雖體質孱弱,卻是朝中難得的清醒人,一直十分反對圣上過分崇文抑武的政策。去年孟春,西羌騎兵入侵我關門,臨陣折給了郎君多年前栽下的一片樹林,太子殿下因此認識到郎君在對敵西羌上的超群才能,便向圣上進言,欲破西羌,必須重新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