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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念經念得再清心寡欲,也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成年男子,豈能在那等情形下毅然決然地無動于衷。 霍留行無聲地大口深呼吸著,緩解著內心一波一波起了卻久久落不下去的狂浪躁動,而隔壁的沈令蓁,此刻也不太好過。 蒹葭替她換衣裳時碰著她胸脯,不意她竟像受驚的兔子似的猛地一縮。 “少夫人,您怎么了?” 沈令蓁在蒹葭面前倒也沒什么害羞的,直言道:“方才不小心被郎君的腦袋砸著了這里,現在還覺著疼,我是不是被砸壞了?” 蒹葭發笑:“您正在長身體,這地方平常就會有些脹痛,被砸著自然不好過,過兩日就好,不會有事的?!?/br> 沈令蓁點點頭,又好奇地問:“可又不止是疼,方才疼過以后,還覺得癢酥酥的,好像……好像螞蟻在爬似的,心肝都發顫,這又是為什么呢?” 她問得嚴肅認真,倒叫曉事的蒹葭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低咳一聲,斟酌著含蓄道:“這個,這個說明少夫人與郎君感情好……” “感情好?” “對。感情好,就會癢酥酥的,感情不好,就只有疼了?!?/br> 沈令蓁眨眨眼,皺著眉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話要說: 馬車小劇場——好奇寶寶沈令蓁:“是我孟浪了,是我孟浪了……”突然崛起霍留行:“沒關系,在你看不見的地方,小霍霍比你更孟浪?!?/br> 通知:明天出去過個節,下章更新安排在晚上23點以后哦。 ☆、31 說這望門沈氏大房的獨女,生得仙姿玉貌, 又才情橫溢, 還有個爵至國公的爹,受封鎮國長公主的娘, 本該是事事順遂的如意命, 卻被指了門倒霉婚事, 許給了邊關那雙腿殘疾的霍家二郎。 且這指婚人, 正是再尊貴的英國公與鎮國長公主都無法忤逆的當今圣上。 至于指婚的緣由,滿朝皆知,便是霍家次子早年閑來無事, 在邊關的風水寶地栽了一片樹林, 經年后大樹參天, 恰巧抵擋了今年孟春西羌族騎兵的入侵, 因此論功受賞。 種樹種出個天仙媳婦兒, 那霍二郎倒是羨煞旁人。 卻可憐正當韶華的沈千金, 做了沈家十五年的掌上嬌珠, 往后便要到荒涼之地喝西北風去了。 只是眾人同情歸同情,至多也不過關起房門暗自嗟嘆。塵埃既定, 皇命難違,撥開天窗還得亮著眼說瞎話,拱手向英國公道一聲“恭喜恭喜”。 難為老國公堆了滿面笑容,臉上每一道褶子卻都分分明明寫著——王八念經,你爹不聽! 不怪素來好脾氣的國公爺在褶子里這樣動粗。倘使霍二郎單是個殘廢,沈家也認了, 可那霍氏是什么人家? 是二十七年前赤膽忠肝地效忠前朝末帝,與當今圣上兵戈相向的虎狼將門! 圣上當年心慈留了霍氏滿門也罷,如今又是為哪般? 兩個孩子,一個流著新朝的血,一個背著前朝的債,哪怕霍氏駐邊多年,被西北的黃沙磨平了反骨,這也絕不是樁好姻緣。 眼看四月十七婚期將近,國公府屋漏偏逢連夜雨——沈千金失蹤了。 接下圣旨后,沈令蓁連著幾日閉門謝客,郁郁不樂,這一天,英國公思忖著帶她去城外桃花谷散心,哪知他不過疏忽稍頃,女兒就不見了。 與沈令蓁一道消失的,還有她的貼身婢女,以及恰巧路過桃花谷的,她的姑表哥薛玠。 薛玠與沈令蓁自幼相識,原也是英國公相中的良婿。他因此疑心,這小子所謂的路過并非當真恰巧,而是與他家閨女籌謀著私奔了。 所以起初,沈家沒有聲張此事,只和薛家悄悄派了人手去尋,不料黃昏時分竟找見了沈家婢女的尸首。而薛玠卻好端端回家了,一頭霧水地說,絕沒有作出那等大逆不道的行徑。 這下可急壞了老國公。 事態嚴峻,連帶驚動了圣上,禁軍出動,四處搜尋,臨近二更才終于在城外深山的山洞找到血濺滿襟,昏迷不醒的沈令蓁,將她送回了國公府。 英國公初見女兒情狀,差點嚇厥了去,仔細察看才發現,那淋漓的血只是沾濕了她的衣裙,并非從她身上來。 醫士替她診過脈,說她身上僅僅幾處輕微擦傷,昏睡是受驚發燒所致,不久就會醒轉。 英國公這才松了口氣,安心聆聽長公主趙氏的教誨去了。 可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沒查清楚,趙眉蘭又哪有心情數落弄丟女兒的丈夫,只是眉頭緊蹙地坐在沈令蓁榻前,好一會兒才吭聲:“那大氅是誰的?” 英國公沈學嶸垂著腦袋訥訥站在一旁,聞言,順著她的目光望向木施上那件血跡斑斑的玄色氅衣,神情同樣有些費解:“禁軍找到殷殷時,這件披氅正蓋在她身上?!?/br> “殷殷”是沈令蓁的小字。 但沈令蓁今日分明只穿了一身襖裙出去。再說看這氅衣的大小與式樣,本來也不像姑娘家的衣物。 趙眉蘭面色轉冷,拿起大氅細看,見衣角處繡了一個疑似家族徽記的金色圖樣:一只矯翼之虎。 擱到燈下一照,繡線在燭火下金光燁熠,泥塵難掩其色,看來不似凡品。 她皺起眉:“這徽記是哪家的?” 沈學嶸搖頭示意不知。 看這上乘的繡線與繡工,非高門貴族不能出,而“虎”又多半意指將門。但以兩人這等身份,以及歷經兩朝的廣博見聞,卻竟都不認得這個徽記。 這就奇了。 沈學嶸說:“等殷殷醒來,問問她就是?!?/br> 趙眉蘭點點頭,疊攏大氅時卻覺指下觸感有異,氅衣內側似乎縫了個暗層。 她往里一摸,從暗層中取出一塊絹帕,展開一瞧,不由大驚失色。 * 沈令蓁做了一宿的渾夢,晨光熹微之際醒轉過來,頭昏腦漲得險些不知身在何方。 昨日她與阿爹到桃花谷不久,薛家的仆役悄悄遞話給她的貼身婢女,說薛玠有要事與她相商,約她私下一見。 她與這個姑表哥向來親近,便依言支開阿爹與隨從,只留了一名婢女在身邊,前去赴約了。 到了谷中偏僻一角,才知他是為她婚事而來,說有一計策可拖延她的婚期,只要她點頭,他即刻開始計劃。 沈令蓁雖不喜這樁婚事,卻害怕觸怒圣上,牽累兩邊家族,當場回絕了薛玠,也因此與他不歡而散。 薛玠一氣之下獨自奔馬離去。她則在返程中遭遇一伙賊人,被擄上了馬車。 想到這里,沈令蓁被一聲“四姑娘”喚回了神志。 連同二房一起算行第,她在沈家這一輩的姑娘當中年紀排第四。 侍候在旁的婢女見她醒了,立刻叫人去請長公主,又斟了盞水,